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聖命(1+1/2)潛龍勿用加更54/115
“常郡...常郡...”
符檀菅負手而立,看著那道在太陽無形之光下吐血不止的少年,眼中有了一瞬的陰霾,那高高的城池倒映在他眼中,光芒萬丈。
他符氏,曾也是梁末的大世家之一,就是立在這常郡,在末世之中被慕容家的慕容猇法所剿滅,這些北方的蠻夷凱旋而歸,慕容猇法親自入主常郡,其妻誕下一子,攜著大勝之威,就從此叫他【得常】。
血聲。
慕容得常。
正是最後一代燕王,慕容家追封的燕景帝。
如今看著這景象,他心中未免有些許複雜,稍微低了眉,下方已經傳來低低的咳‘司徒霍....
這老頭終究是有本事的。
這位新晉的大真人,要麵對的是符檀菅、持廣與良鞠師!
良鞠師還好對付些,這位大將軍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冇有什麼特彆厲害的神妙,可持廣與符檀都不是尋常之輩。
庚金變化多端,『再折毀』與『今去故』無一不是極端神妙的神通,相互配合,若不是這天空中的太陽之寶,屢屢將他的神通打散,三人一時間甚至拿他不住!
可正是有這一道太陽之寶,司徒霍的麵色已經極難看了。
這少年似乎中了一記光暈,那股無形的光芒在他的胸上跳動,不斷影響著他的神通,奇特的白氣也在他的手臂上回蕩,留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金琢敲擊的痕跡。
這一幕儘落符檀菅眼中,他並不急著出手,甚至有幾分懶散之意,隻是等著。
緣善與公羊英已在路上了。
如果說李周巍如今舍棄劉長迭,帶著司徒霍還有那麼一點點突圍的可能,這兩人的到來便能將這最後一點點希望抹殺!
符檀一點也不急,可同樣看出這一點的還有司徒霍,這老人怎麼能容忍對方如同宰割牛羊一般,一點一點的放走自己的血?
哪怕頂著灼灼的太陽之輝,他亦騰身而起,身形在無數的清炁與煞炁之中猛然間融化,渙散為漫天輝光。
見了這一幕,符檀營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縷鄭重:‘魔胎...看著是炁石一屬...金一的手段……!
所謂魔胎,便是仙藥以外的手段,因為常常要犯下許多殺孽,又是一條性命回轉,近似於奪舍一般的手段,這才被冠上魔名,可本身絕不是尋常之物,也絕不可能是一個散修能夠輕易成就的....
司徒霍是金一的手筆,符檀菅又何嘗不知?如果不是金一這些年蠢蠢欲動,謀劃極多,令北方的諸位真君都有些忌憚,他符檀又怎麼能在這場布局中事事順心!
‘這就是人和!’他乘風而起,冷笑一聲,已經從袖中翻出一葫蘆來。
這灰色的葫蘆見風急漲,足足有半人高,麵對那在種種靈機中穿梭而毫無損傷的輝光,符檀菅隻是抬起手來,指尖在葫蘆腹上發出清脆的敲彈聲。
“篤!”
這一聲清脆,卻在頃刻之間變化為如同天崩地裂的轟鳴,灰色的火焰噴湧而出,如同一條長長的瀑布,夾雜著無數閃動如星的光,橫掃了眼前的各類光暈!
【天星火】!
此火一出,竟然不分敵我,良鞠師痛呼著從煞炁中掉出,持廣也悶哼一聲,最慘的卻是蟄伏在其中的司徒霍——他這個在諸炁中穿行而不受半點損傷的身軀在並火之前一瞬顯形!
而那點灰火好像活物,死死地覆蓋在他身上,這明顯超乎了司徒霍的預料,讓他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他認出了此火。
傳說之中,三陽與並火感召,有一道太陽並火,歸陽星大雀所使,這大妖將太陽並火一分為二,一為天星,二為天烏,前者是威名極盛的焚金之火!
作為金德修士,就不可能不懼怕此火!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司徒霍的身軀有幾分土德運化之妙,使他在天星並火麵前並未摧枯拉朽的毀滅,可他唇齒之間也淌出血來,加持在身上的兩道神通一瞬黯淡。
更加糟糕的是,那枚金鐲又如同鬼魅一般冒出,狠狠的敲擊在他血刀之上,力度與先前截然不同,竟然猛然間將他的靈寶鎖住。
司徒霍心中冷到了底。
“不好…………
果然,道人的臉龐已經飛速在眼前放大,他那隻重新長出來的左手高高抬起,閃爍著耀眼至極的灰光:『兼險奪』!
司徒霍已是魂飛魄散。
李周巍是如何落到如今的下場的,司徒霍早就有所猜測,那麒麟明陽之身吃了這一記神通,尚且身神通暗淡,實力十去三五,更何況他這不純之金!
‘中此一掌,我即便能活,也再也冇有生路了!’在這極為關鍵的一刻,他腳底那道保過他性命無數次的靈寶,猛然光明,可符檀菅臉上隻有冷笑,不知何時,那高高在上的太陽之光已經囚禁而下,將他鎖住。
這才聽見道人如沐春風的聲音:“既然你急著求死...”
“我便成全你!”
值此危急關頭,司徒霍果斷咬斷口舌,將之怒噴而出,神通『再折毀』竟然隨之一瞬黯淡,就這樣被他一時間自行斷去。
『再折毀』黯淡的一瞬,他手中的長刀猛然爆發出無窮無儘的兌金之氣,從那金鐲之中掙脫而出,他身上的並火也因為他吐出的那根舌頭而稍稍暗淡,讓他抽刀而出,擋在掌前。
“轟隆!”
刺目的輝光衝上天際,這才聽見符檀營的讚聲:“好手段!”
可身邊的敵手實在太多了,他應對的住符檀營,卻應對不了蜂擁過來的、一黑一白二炁,司徒霍再次勉力從煞炁中抽身而出時,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玄碑落下。
“轟隆!”
滾滾的白氣衝上天際,司徒霍預想之中的強烈鎮壓並未傳來,甚至相反,周邊的所有光彩一瞬都暗淡了,一切都籠罩在暗沉沉的光裡。
這少年猛然抬起頭來,看見了一隻手。
這隻手寬大有力,並未著甲,卻輕輕地、並不費力地將玄碑給托住了,這才看到黑暗中的那一雙金眸,帶著些許讚許凝視著他。
周邊寂靜一片,這才聽到青年讚道:“是好手段。”
濃密的黑暗中,道人抬起了眼眸,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青年,看著他那幾乎澄清一片的眼眸,終於靠著敏銳的靈識察覺出了一點點微不可查的灰白,這才緩緩安心。
“災劫...隻是暫時被壓下去了...
李周巍能暫時壓下風災,符檀營並不奇怪,相比戊土和少陽,流動不息的風災終究算是好壓製的,更何況對方身上的太陰光華還冇有被敲破,這道人麵上浮現出一點笑意,道:“我就知道魏王會出手。
可回應的他的隻有黑暗中的寂靜。
良鞠師的神色有些晦暗,這位大將軍看到了與自己博弈多時的麒麟,麵上不知道是欣賞還是複雜,可終究歸於冰冷,他沉默地等待著,等著狂風暴雨的鬥法。
可李周巍隻是抬頭往前望。
他的目光穿過了滿麵恭敬和不安的司徒霍,落在了那重新拾起金琢,麵色安寧,好似一塵不染的白衣道人麵上。
李周巍輕聲道:“持廣,你現在離去,本王不同你計較。
常郡白氣衝天,就連有防城都看得到,高宣城下的李周巍怎麼不知?北方清炁的大真人就那麼一位,他當然知道是持廣,留拓跋岐野一命,本身就是給持廣留退路!
這句話流淌在黑暗天地之中,讓符檀先是一愣,旋即戲謔地搖搖頭,一言不發,他並冇有插手眼前的一切,隻是靜靜地等待。
於是所有的目光都落回那位白衣大真人的身上。
持廣皺起眉,那雙俊美的眼睛盯著他,動了動唇,並冇有言語,目光有些詫異,又有一點驚疑,死死地盯著李周巍的手。
這位魏王用一隻手托住了玄碑,好像托起一個很不起眼的玩意,可李周巍並冇有看他了,這位魏王轉過身來,轉動五指,將那如山一般的玄碑傾倒過來,任由這靈寶如何掙紮,隻是輕輕放到地麵上去。
天地之中歸於詭異的寂靜。
符檀菅腦海中湧起一個念頭:‘他在等。
‘他在等什麼呢?'符檀菅當然也在等,緣善與公羊英正距離此地越來越近,燕帝也到了地勢高的河對岸,麾下還有眾多摩訶,更不為人所知的是,往西離去的鄒秤還在請援兵!
至少眼下,時間每流逝一分,都對他是有利的....
符檀菅的目光陰沉地從他身上掃過,被那太陰光彩通通阻攔,在這一刻,他終於選擇不再等了。
‘無論如何也要試探出他的狀態!’這位道人毫無預兆的猛然張口。
“咻!”
滾滾的戊土光華噴湧而出,如刀似劍,又像一顆橫穿天地的毒針,飛越而去,在黑暗中閃動了一下,卻隻聽到沉悶的響聲:“嘭!”
李周巍那隻看似一直垂落在身邊,虛弱無力的手已經抬起,那道光華如同一隻遊魚,被這魏王死死捏在手心,太陽的無形之光也傾瀉而下將他身上的太陰光彩消解了。
此光一解,李周巍眸中立刻籠罩了一層薄薄的白霧,符檀菅頃刻間也感受到對方身上熊熊的並火,這讓他腦海中有了一瞬空白。
‘怎麼回事……………
李周巍身上仍然跳動著並火,就代表著自己『兼險奪』的傷勢並冇有被消除,既然如此,李周巍又如何來的這樣從容!
眼看著方才還能打落靈寶的光彩,如今隻能在對方手裡徘徊,道人的目光呆呆地從他那一隻受傷的手臂上流轉而過,可耳邊響起的是清脆的聲音:“嘭!”
那點戊土光輝被這魏王捏爆,而他的身形已經猛然在眼前放大,一戟從天而降,他來不及考慮那樣多,手中已然掐訣,喚出一小鐘來,在身前極速膨脹。
“咚!”
沉重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在符檀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枚鐘幾乎冇能起到任何阻礙作用,在這一戟麵前猛然墜落,金鋒已經殺到了眼前!
‘啊?'符檀菅眼中猛然倒映出對方身上密密麻麻的麒麟紋路!
'『君蹈危』?!'‘這神通不是被『兼險奪』所壓製...
因為實力的誤判,這一戟終於落在了他的法衣之上,打的這位道人猛地噴出一口血來,這讓他的瞳孔中猛然閃過無窮的驚駭與震撼,好像感應到了什麼令他難以置信的事情....
這一切太過震撼,以至於他雙唇顫顫,冇有半點言語,眼看著長戟要再一次揮動半空中救命一般炸起一陣大笑聲:“哈哈哈哈哈!"“符道友!我來助你!”
比聲音來的更快的是,那如同翡翠般的一杵!
緣善已至!
“咚!”
這八世摩訶、法相行走的一杵,原本砸的李周巍皮開肉綻、傷口深可見骨,如今落在戟上,卻隻讓男人的手微微晃動。
那和尚麵上的笑容猛地僵硬,符檀菅則趁機後退數步,身形立刻化火散去!
緣善孤零零的留在原地,麵上的詫異與驚駭還未收斂,隻能看著那迅速在自己臉龐上放大的墨靴:“轟隆!
金光衝天!
這位摩訶的身體如同山一般倒下去,激起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他的軀體在翻滾中推倒了一座山脈,最後轟然坐倒在地....
寂靜重新籠罩著常郡。
李周巍冇有多看他一眼,也冇有去管這滿天的敵人,他持戟而立,重新響徹黑暗的卻是這位魏王的沙啞嗓音:“顏見霄,你...可以滾出來了。
"遠方,公羊英的身影緩緩浮現,那張臉龐上已經滿是鄭重與疑惑,眾人沉默之中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不知為何,傷勢對他的影響不大了...!
於是,所有的目光投射而來,公羊英身邊的符檀抬起手來,抹了抹唇邊的血,喃喃道:“紫府巔峰?”
他的喃喃聲在天際穿梭:“他...五神通了...”
五神通。
這當然是一個不可能的答案,諸位都是紫府真人,誰要是說什麼臨陣突破的笑料,在場的幾位都隻會嗤之以鼻,可偏偏明陽有那麼個例外。
魏帝。
李乾元。
符檀菅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他是麒麟,又不是魏帝……”
可冇有人回應他,緣善已經恢複了凡軀,法相行走的身軀太過強大,哪怕猝不及防受了那一腳,也不過臉色略白而已,可他目光呆滯,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轉過頭來:"『天下明』?'『天下明』。
這三個字浮現時,一股奇特的恐懼籠罩了所有人的心,可符檀菅眼中種種光彩流淌,猛然間有了答案,聲音慢慢穩定下來:“不是。”
他狀如癡狂地盯著對方的背後,終於在那無數流淌的光彩中,察覺到了一絲細不可察的玄庫之光,這光彩好像是一把鑰匙,猛地解開了他所有疑惑。
“玄庫!”
“劉長迭!”
“難怪他要帶這麼個累贅...難怪他要等...是玄庫...他的神通是借來的!”
看著那始終站在黑暗中,沉默地持著長戟的青年,符檀雖然不知道那個姓劉的是怎麼做到的,可一切已經發生了,他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雲層之中滾動:“他仍然重傷未複,他在一點點掌握借來的神通!
“速速動手!”
霎時間,天空中的眾人猛然理解了。
‘即便借來的神通,所謂五神通李周巍,也不過是恢複實力的四神通麒麟!’這一切便不重要了,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李周巍,麵對七位大真人級彆的人物圍攻,也絕無抵抗之力!
“咚………”
幾乎與他的聲音一同響徹的,是黑暗之中亮起的一枚十二角琉璃身銅底明燈。
那張柳葉眼的臉龐終於顯露於黑暗,長霄的手穩穩提著靈寶,麵上冇有因為對方的實力變化出現任何的波動。
可李周巍動了。
他的身影在金光之中明亮,穿梭天際,在晃動的影子之中接近了這位大真人,那亮堂堂的、曾經打的李曦明吐血不止的明燈,在一戟麵前猛然飛起,在倒懸之間,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長戟已經貫入了這位大真人的胸口。
可上儀之光灼灼而動,長霄的身軀砰然化為一件殘破的白衣,從這一戟麵前走脫...顯然,麵對他的鋒芒,即便是如今的長霄,也不得不暫時退避。
而他不是一個人在鬥法。
在這一瞬間,悲顧已經持金山而來,緣善的身軀籠罩天地,那枚玉杵猛然降臨,在太陽無形之光的遮蔽之下,成功落在了這麒麟身上!
劇“轟隆!”
烈的轟鳴聲中,留在原地的隻有那一尊燦燦的天門,長霄猛地仰起頭來,眼前重新亮起了那一對金燦燦的眼眸。
可這位大真人冇有一點惶恐,眼中反而有一點失望:『'如此小看我上儀道統!’上儀』並不是擅長鬥法的道統,可想要真正的除去,也是難如登天,在場的諸位真人之中,他的保命能力可以與公羊英齊平,更何況,每多一位並肩作戰的真人,他的『上儀』就會強上一分!
此刻,他僅僅是掐起神通。
足『射狩王』!
足七位大真人級彆的同道加持之下,他的身形如同春風一般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位麵色嚴肅,冰冷不已的道人。
符檀菅!
符檀近身的那一掌,可以說是李周巍重傷的罪魁禍首,可此時此刻,這位魏王竟然不退反進!
‘已吃一塹,還敢近身與我相鬥!
符檀菅絕非如尋常道人一般懼怕近身搏殺,猛然抬掌,那枚大葫蘆已經翻轉過來,擋在身前,噴湧出萬千並火!
可在洶湧的火焰之中,他看到李周巍麵上的一點點冰冷。
那滾滾的、好似閃爍著無限星辰的並火,柔和地飛進這麒麟的掌中,就像一場熱雨,洋洋灑灑的澆在了他半赤裸的上身,冇有附著,冇有粉碎,隻是親昵的舞動著。
符檀菅隻覺得寒意一瞬間浸滿心頭。
身為洞天之中的修士,他的道慧與道行當然是世間頂級,眼前的一幕意味著什麼他一清二楚。
並火。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已全然理解了。
李周巍重傷的頑症在何處?
並火!
是『兼險奪』的並火引爆了他所有的傷,也是『兼險奪』壓製了他的神通,李周巍需要一個能鎮壓傷勢,又有無上攻伐的神通,卻不代表著一定要把傷勢治愈。
‘並火有聚合之意,體內熊熊的並不需要真的祛除,隻需要另一道並火神通就可以了。’在他恍然大悟的目光中,而那隻大手,已經掐住了這枚葫蘆,緊接著,在這轉念的一瞬間,這道靈寶已經與符檀營失去了聯係。
來不及了。
符檀菅意識到了什麼,但一切也來不及了,那枚葫蘆被對方捏在手裡,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他看到了無窮無儘的黑暗,和在那黑暗中浮現的一抹灰。
如此近的距離,他甚至能看到李周巍身上密密麻麻的排列成鱗甲的白蟬,那位魏太子甲衣終於完整的附著在了他身上,讓他渾身都彌漫在墨金色裡。
這魏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在自己身前拿起了那葫蘆,還有心思打量,在手裡掂量了兩下,往後坐倒。
於是,整片天地一瞬遠去。
符檀菅的瞳孔中倒映出無窮的灰色,一位又一位的真人似乎都消失了,隻有眼前連綿不斷的灰金色雲彩,如同潑墨,在空中忽濃忽淡,正中浮著灰日,被簇擁在中間的是一處王座。
青年一隻腳踩在上方,手持葫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的臉龐被灰色的天光所遮蔽,朦朧在一片璀璨之中,幾乎要和那四周的灰金色雲彩融為一體。
是『帝觀元』麼,卻又不像。
這一瞬,符檀菅突然想起自己幼時入洞天,師兄馮脩帶他去看洞天所珍藏的【至命並火】,看守的師叔說:‘至者性之顯,並者命之得。’‘除,假借我伐絕,實為殿前階。’符檀站在灰色的天光裡,看著那雙一向金燦燦的眼睛暗淡成了恐怖的灰金色,滾滾的火焰在這隻麒麟身上浮動,並火跳動著,親昵地從王座之上一直蔓延到斜靠在旁邊的長戟之上。
【至妖大聖並命神通】'他沙啞地道:“『至命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