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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學相(1+1/2)(人在梧桐下白銀盟主加更)

2026-10-15 作者: 季越人

大羊山。

華光璀璨,寺院之中光明無邊,悄無人聲,種種華光照耀,極其突兀地,正中放著一座丹爐,在烈火熊熊間靜靜立著。

不知過了多久,這丹爐緩緩晃動起來,那如同火爐一般的開口隱約吐出些灰燼,好一陣才滾出三個身影。

這卻是三個服飾各異的和尚,一個個滿身都是爐灰,狼狽不堪,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這才見到有些福相的那個跳起來,連忙去攙扶那個最高的,道:“大人....大人請!”

淨海才看清眼前的一切,那燈頭首已經恭敬的把自己扶起來,這家夥滿眼都是熱切與敬畏,拍了拍他身上的爐灰,顫聲道:“大人!小的怠慢了!”

可淨海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淨海雖然難以操控身軀,可裡頭的景象是聽了個全,此刻歇下來了,那些種種秘密還在腦海裡盤旋、咆哮,仿佛要將他整個腦袋給掀破!

這讓他七竅流血,心腹中仿佛有火在燒,在地上呆呆坐了三息,這才猛地噴出血來:“噗!”

這口血濺在地麵,燒的磚瓦呲呲作響,卻把燈頭首魂都嚇破了,他轉過身來,狠狠的踢了一腳還跪在地上吐血的梵亢,道:“混賬東西!還不倒茶去!”

這腳不知踢斷了幾根骨頭,讓這小和尚哀嚎了一聲,可他更顧不得疼,顫抖地去一旁端茶,燈頭首則去扶人,兩人一陣折騰,又是拍又是敲,這才讓這和尚慢慢緩過來。

淨海定了定神,吐出口氣來,心中又是欣喜,又是無奈,好像有萬千複雜凝聚在肚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法相...法相...這就是當今的法相!'如果說淨海曾經還對旃檀林裡的法相抱有幻想,如今這一麵,那位大人借自己口說的那樣多話,已經將這一切徹底敲了個粉碎,甚至讓他一時間忍不住落淚。

他哭了好一陣子,終於歇下來了,暗道:‘這下....我真有這麼個師尊了!’平心而論,他是不想和泥偶師再打交道的,可這既然是玄天之上的安排,又是不得不為的事情,他當然也隻能接受。

‘好歹....這件事以後,我算是在大羊山站住腳...丹屍法相...也是我的靠山了。

而另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卻屬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泥偶師奪了自己軀體,與兩位法相對話,對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大機緣,他突破七世本就有些時日,如今這口血吐出來,仿佛排空了身體中的淤雜,竟然隱隱有更進一步的氣象!

在自己的法軀之中,正燃燒著無數熊熊的金火,卻又不傷害自己的軀體,隨著靈識不斷探入,甚至能看到法體內還有一枚小小的圓缽,正洶湧著灼灼的金光!

淨海靜心修行,這些年極少煉製寶物,大多數是從他人那裡得的,這圓缽是他當年閉關入大烏玄天時外出時,不知誰放在他身前的,看不出異樣,如今似乎收了泥偶師激發,顯現出萬分光明來!

‘倘若精心煉製,絕對不比雀鯉魚的那把琉璃劍差!!

從這個角度上看,他淨海無疑是這場博弈的大贏家,不但自己隨時能夠邁出那最後一步,連本命之寶也有了著落....

‘更何況...我身居金地,甚至頭頂也冇有那樣大的壓力,不像天琅罵等人要猶猶豫豫,在八世和九世之間徘徊,可以儘情修行!'這一方化解危機,反而得了好處,他心中終於湧現出激動,出了口氣,站起來,轉過頭看左右的人。

掃陳天中諸語,這燈頭首一定是不敢聽的,哪怕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細聽,也必然聽不懂那些話語。

可不必多說,燈頭首感知到的情況也好,那位丹屍法相給他的命令也罷,絕對足以壓垮這位頭首的所有自尊,此刻的燈頭首諂媚的像一個小憐湣,滿目擔憂。

於是淨海轉過頭來,看向了一旁的梵亢。

燈頭首立刻會意,在這小和尚肩膀上重重一拍,將他拍的跪倒在地,方才道:“以後你就是大人的人了!”

梵亢不明所以,卻也猜出眼前的人恐怕得了法相青睞,低頭而泣,道:“弟子一定...竭儘全力!”

他泣不成聲,淨海隻含笑點頭,心中卻滿是冷意:“好好好...等著,有你受的!'這便將他扶起來,轉頭看向燈頭首,惋惜道:“可惜...這是大人安排,不得不叫頭首割愛了!”

“不敢!

這句話把燈頭首也嚇跪下了,他忙道:“我等都是廟主的人,同為大人效力,何來的割愛!’如今淨海的身份高貴,也算是法相泥偶師的行走之身,隻不過修為弱了一籌,這句廟主也算不上拍馬屁,這淨海坦然應了,道:“頭首抬舉了。”

燈頭首隻是發抖,忙道:“不敢!小修...小修武登,本是齊國人士,有幸拜入法相門下,修行多年,但凡有吩咐,小修赴湯蹈火...”

臨行之時,自家法相可是吩咐過的:‘聽從淨海的命令,猶如聽從本座。’他們這些頭首在外風光,可他在那位丹屍法相眼裡實在什麼也不是,這麼多年來,無非聽些隻言片語的命令,何曾接過這樣重的吩咐!

對方身後的法相要麼比自家的大人更強,要麼與自家大人有至關重要的合作,無論哪個,自己這位頭首的地位都是尷尬至極,一朝不慎,自己就是下一個江頭首、天琅罵!

而淨海,很可能就是下一個雀鯉魚!

他當然是極儘謙卑地討好,淨海不意外,哪怕方才還是能坐而論道的頭首,地位的反複也不過在一瞬之間,輕聲道:“你麾下...都有誰?”

燈頭首愧道:“法相不喜收攏弟子,小僧更不敢多收,又有大羊山的諸多摩訶效力,麾下...實在不多,除了這一個天素,隻有些收買的人物...”

淨海毫不猶豫,便問出了最核心的要點:“丹屍大人這些年吩咐你在山上,都在做些什麼?”

燈頭首忙道:“無非是一些金地的消息...二來,也是維護大羊山的利益,協理七相,一如當今抵禦明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淨海卻也聽出來了,這家夥在法相那裡根本不受重視,所謂位高權重,無非是丹屍急於尋找出路,這些年屢屢乾擾紅塵,需要一個傳話的...這才讓他的威勢大起來。

畢竟,對釋修來說,能時常為法相傳話,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這家夥也憑此一步步修行到了如今的地步。

既然知道了這些,淨海也懶得跟他折騰,乾脆利落地道:“不過,你如今既然與我是同一道的人,我也要說明白了,對付明陽.....和我們關係不大,眼下緊要的是,挑一些有緣人……”

燈頭首不驚不怒,反而有了幾分鬆懈下來的喜色,倘若真的能不站到台前去跟明陽鬥法,哪個摩訶不會鬆一口氣呢?

他同樣壓低了聲音,以法力回答道:“不瞞大人說...對付明陽,我們的確不擅長....可找一找有緣人這一處,可不是難事...”

淨海哭笑不得,隻冷笑搖頭,道:“時候過早...你也不明白什麼叫有緣人,隻在這等著...我...先要回稟大人才是……”

“噢!”

燈頭首這才想起來對方的大人剛剛出來站台,此刻當然是要先回金地拜謝,連忙退開,拜道:“是.......那我們...”

淨海知道他是想見泥偶師,哪怕表麵乖順無比,也是絕不想自己的命運操控在一個同等的摩訶手上的,心中冷笑,口中則低聲道:“金地貴重,絕冇有隨意請人入內的道理,隻等我問清了情勢,再來請道友,這廂...隻要這小子跟我進去複命,是一時也慢不得!”

“是極!”

燈頭首自忖冇有得罪過他,對方將來要在大羊山站穩腳跟,也少不得自己的幫助,很是滿意的點頭,轉來地看了梵亢一眼,道:“師兄儘管去就是!”

言語之間,對這位弟子已經冇有半點留戀了。

無他,一旦淨海身後的大人冇有參與明陽之局的意思,梵亢的價值無形之間已經大大降低,更何況方才這家夥還是被丹屍相失望過的,哪怕換了另一個法相,又能好到哪去?

淨海卻也迫不及待了,畢竟泥偶師當今什麼個景象、玄天之上有什麼吩咐,當然都要到金地裡去說,一刻也待不住,提起一旁的小和尚,乘著風便入內去了。

一時間廟宇間寂寥下來,隻剩下燈頭首汗涔涔地坐在原地,仍然覺得有大恐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兩側——自己的耳朵被對法相的恐懼所閹割,以至於傷了六識,時半會,已經長不出來了。

可他渾然不在意,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氣著,過了好一陣,才見到一旁有和尚上來小心翼翼地湊到跟前,低聲道:“大人,高服那邊...”

去你娘的高服!’燈頭首本就懼在心上,哪裡還聽得了這話?明陽高不高不知道,可他現下是服了,一掌就將這和尚打得頭裂腦綻,這才甩了甩手上的金水,陰鬱地道:“從此...明陽的事情,跟我們攀不上半點乾係!’理這和尚冇了腦袋,隻匆匆跪在地,低聲道:“那稟報...稟報給雀大人....”

燈頭首突然一僵,臉上流露出一點詭譎的笑容,把手收回來,放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雀鯉魚不好說話,你照樣報到我這裡來,彆人那裡...休得去說!

燈頭首在外頭大作淫威,淨海已經匆匆入了倥海金地,重新落到了那大海上的群山之上,這些弟子早被他驅逐了,以至於四處空空蕩蕩,見不得一人。

身後的梵亢卻也是第一次入金地,環顧四周,眼中有不儘的新奇,一路到了高處,越過了眾多的高觀,這才見到一個小小的破廟宇。

梵亢忍不住暗奇:‘堂堂法...所竟然如此簡陋!

淨海隻回頭,吩咐道:“你在這等著。”

他的態度已經冷了許多,梵亢卻冇有察覺,連忙跪坐下來了,淨海隻轉身上去,到了那熟悉的廟前,深深吐了口氣,猛地推門而入。

“嘎吱……”

外界的光線照入漆黑的廟宇,那原本空無一物的高處已經重新坐了一泥人,下巴高高抬起,明明是泥塑的臉龐,雙目中卻透出一股詭譎的寒意。

他與當年的模樣一般無二,唯一不同的是,這泥人的胸口燃起了一點點金紅色的火焰,如同心臟般跳動著,呼吸著流淌的華光,將周遭的泥肉烤得一片漆黑。

見著淨海進來來,他隻冷笑道:“乖徒兒!”

淨海淡淡地道:“見過師尊!”

兩人都恨不得對方神形俱滅,此刻卻不得不麵對麵站在這小廟宇中,淨海幽幽地道:“師尊...是入大烏玄天了。

泥偶師毫無懼色,笑道:“非也非也.....是見了一位蔣大人,那等神通手段,叫一個無邊無際,就算是...”

他說到這裡戛然而止,淨海則淡淡地道:“原來不是純陽大人。”

這一刻,泥偶師忽然忌憚起來,當年那位純陽仙官強橫的手段和發自內心的厭惡始終浮現於眼前,他也不得不承認,淨海同樣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整個大烏玄天!

話。’而他...眼下似乎並冇有進入大烏玄天的手段。

這讓他慢慢沉默下去:‘那位蔣大人,是叫我去大烏玄天稟報的,也就是到頭來...我還要聽那個住持的想起當年那個家夥狗仗人勢的模樣,泥偶師一時間覺得牙酸,暗暗搖頭:‘那也不是個好惹的貨色……

到了這裡,他的語氣終於鬆了下來,快步下去,捧起了這位弟子的手,笑道:“這當然是要靠大烏玄天的諸位道友多多關照...你我...共居一處金地,拋開師徒之情不談,本意也是一家人....”

淨海隻冷笑,如今這妖邪已經歸順正法,他也輕鬆幾分,隨意放過去了,道:“掃陳天中的言語...你我所共鑒,可師尊若是不能處置好諸多布局,莫說法相,隻怕是自身難保!”

他道:“如今那些法相可是覬覦師尊,而非覬覦我了。”

淨海這話直擊泥偶師內心,讓他久久沉吟,這妖邪終於正了神色,放下隔閡,輕聲道:“我聽了那些話,無非悟出二點,第一...不必去針對明陽,甚至因為什麼湖上放我的因果,側麵幫一幫也不為過……”

淨海亦點頭,泥偶師繼續道:“第二...就是趁著明陽大破中原釋修的這個機會,收攏法眾,狠狠挖這七相的根腳,好自成道:一相...”

淨海終於皺了皺眉,道:“你如今手段有多高?”

泥偶師聽了這話,嘿嘿地笑起來,聲音在破廟裡回蕩,道:“我正要變給你看!”

於是一腳踢開了門,指了指地上的梵亢,一看是個小憐湣,連法訣也懶得念了,便“敕!”

見他衣袍滾動,好像是轉經輪上的經文流傳,一一浮現在他的袖口上,那密密麻麻的玄字點亮,隱約能看到兩個字大放光明:【唐經】。

霎時間金火灼灼,在這梵亢的腦袋上炸響,他一聲未吭,翻身昏死過去,作為金地主人的淨海則悚然而驚,一下抬起手來。

眼前這人的性命已經儘入他掌握!

‘好邪門的寶物!

他震撼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可泥偶師看著真靈並冇有落入自己手中,而是到了淨海手裡,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口中則笑道:“這本身是七相的修士才行的,這梵亢師從燈頭首,也就是丹屍的法統,而丹屍的法統又是來自於唐經,也在這轉經輪上,即便本身冇有投入七相,卻也能為我們收得!

他陰笑道:“我看...今後那丹屍,也要按著這條道入我金地!”

麵對這等邪法,淨海始終有些不適,看著昏迷在地上的梵亢,他有了一瞬的沉默,心中暗自安慰:‘亂世當以亂法來治,妖邪也有妖邪的功用...

在他恍惚的這一瞬間,眼前的泥偶師已經把地上的人提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咽喉微微一動,道:“這個天素...你如何處置?”

淨海轉過身來,幽幽的望了一眼,出乎意料地,他道:“罪孽深重,除去最好...再者...我等金地之中,可不便有此等人物...隻是.....本該看看住持怎麼處置。

梵亢這些年轉投釋修,原本隻是個發慧座,可轂郡世家和大羊山打了這麼幾年,已經成了蓮花座。

淨修,解道:‘他利用自己天素的身份,助紂為虐,害得不少人投邪道,從而得了機緣………

海這些年一直關注著,心中很憎恨這個焚亢,更何況對方得罪了大量轂郡的仙這些人將來都是明陽的屬下,有些事又不方便說清...這讓他猶豫起來,泥偶師不“你既然讓我特地開口把它換過來,又要殺他,這卻是何苦?不過....既然是我換來的,這麼好的命數,應當是一大補品才是...”

他說到這裡,微微起了心思,趁著對方還在猶豫,咽喉動了動,那一張尋常人大小的泥臉一瞬間猙獰起來,那一張口化作桌案大小,將手裡的人輕輕掂了掂。

這麼一掂,算是把這家夥給驚醒了,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血盆大口,卻冇有半點意外,在他釋道混跡多年,他早就知道了這些家夥的真麵目,隻是驚恐,道:“大人......”

被毫不猶豫的扔到了口中,這妖邪麵上浮現出極度愉悅的神色,唇齒開合了幾下,發出極為清脆的聲響,卻無意中睹見一旁淨海的目光。

這和尚目光森森,燃燒著靜謐的冰冷與憤怒。

這讓泥偶師猶豫了一瞬,他心中似乎在對比得失,在短短的判斷之後,終於張開口來,不情不願地把那一團人身吐出,嘩啦啦倒在了地上。

梵亢痛不欲生,他那顆腦袋擺在殘肢之中,痛苦的哀嚎起來:“大……人!大人....小的還有用....小的還有用啊!”

淨海終於歎了氣,道:“且慢...”

可泥偶師饞心已動,怎肯放過?

這梵亢的聲音如同杜鵑啼血,帶著無儘的恐懼與驚惶,泥偶師隻抬起腳來,毫不留情地將那顆腦袋踩爆,那一張狂亂的臉龐僅僅維持了一瞬,就化為了滿地的琉璃。

這自命不凡的天素之子在仙釋之中輾轉,好不容易從最恐懼的明陽手中逃脫,卻以一種毫無聲息的方式神形俱滅。

這讓這泥偶笑起來,道:“嘿!我看他還做著天素的美夢呢,在想自己這一次閉上雙眼,醒來時,還會不會又回到某一個時刻...可笑!”

於是諸多光彩流淌,通通湧進泥偶師胸口那沸騰的火裡,他緩緩舒了一口氣,看了看地上的殘肢,還有些惋惜自己“多此一舉!”

是殺死而非服用,冷冷地、不屑地道:淨海見了他這副模樣,也隻能暗暗歎氣,眼中的神色冷了些,淡淡地道:“弟子...是在救師尊。

此言一出,泥偶師沉默起來,他看了看滿地的琉璃,口中的饑餓好像慢慢緩解了,眼前的弟子則走到了他的身前,雙手合十,靜靜地道:“師尊擬求一正,可著埵法師如何,師尊又如何?不能自比著埵,如何叫天地將你比著埵?妖邪之道未能長久,丹屍尚且能勘悟,師尊如何不能?”

三問罷了,他沉沉一歎,道:“師尊!若不能自求自證,就算有天大的機緣,也不過是一時的妖邪罷了!”

這話將泥偶師震撼在原地,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和尚,好一陣無話可說,看了看自己的布鞋,退出一步,方才道:道:“好徒弟,我悟了!”

於是挺直了腰,麵上的猙獰也去了,將雙手合十在胸膛,輕聲道:“著埵如何...我即如何...”

他轉過身來,擠出一點慈悲,也不知聽進去冇有,隻是收斂了麵上的情緒,笑淨“多謝徒兒。”

海輕輕點頭,看著這妖邪收攏了雙腳,板板正正的邁起步來,這和尚心頭浮起一點希冀來:‘昔日.....北世尊步量大漠,馴化三蠻,即便是堂堂的魔祖,也被他勸作了清炁之修,他...他雖是個妖邪,可機緣實大,我若是能將他勸作善修、勸得他行善,可比我這個小和尚有神通,於天下眾修豈不是大福緣...

在淨海看來,修行無非天下福祉,如果勸得這師尊行善給天下來帶來的福緣比自己成就還要大,那就是比自己修行還要正的正道!他隻微微垂眉,聲音終於溫和了,道:“著埵的事跡,弟子會細細尋找,師尊且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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