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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丟失的耳環

2025-05-15 作者: 魄敗

  我本想抽個時間去找佝僂王詢問此事,但是我卻擔心冒失的去找佝僂王他不承認?

  我實在想不明白,佝僂王到底在這件事裡扮演著什麼角色?

  他的目的又有是什麼?

  所有等待是我唯一的選擇。

  天氣漸漸轉熱後,也迎來了我們殯儀館的旺季,外人也許不知道,我們殯儀館是有淡季和旺季之分的,一般每年的五到八月,十二月至來年的二月為旺季,其他月份為淡季,這視乎和天氣的變化有關。

  有時候我們會忙的幾乎連中午飯都顧不上吃,我們從遺體的接手,清理,消毒,入殮,視乎在時代的變革中,現在的人更追求精益求精,不放過任何冇一個細節,這無形之中就把每具遺體的入殮,比過去增加將近半個小時。

  那天值班,我們整整一天,入殮了四十多具遺體。

  超負荷的累的半死?平時我們不到淩晨不休息,但是那天晚上我們會不到十點就上床了,也許白天累的太狠,連我們彼此動嘴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也就這時,電話鈴又響了,老蔡一臉萎靡的坐起來,接通電話,在登記本上熟練的記著地址。

  老蔡瞅了我一眼,又瞅了王飛翔一樣。

  見王飛翔裝睡,剛要過去喊他。

  我坐了起來說:“我去吧?

  老蔡淡淡的說一句,好吧?你和小朱一起,田峰你也跟著。

  田峰一愣嚷著說:“這出車,不是我的活啊?

  老蔡臉一繃說:“哪那麼多廢話。一個月發你們四千多,是養爺呢?趕緊的?

  田峰見老蔡生氣了。不情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嘮叨說:“每次夜裡王班副不起來。就喊我,那以後乾脆彆分工了得了。

  老蔡瞪了他一眼也冇接腔。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萬心伊離開後,我患上的嚴重的失眠,我到淩晨三四點我睡不早。

  我起床後,伸手把牆上的車鑰匙取下,一開門一股冷颼颼的風衝頭皮灌到腳丫。

  一抬頭,門口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太太低著頭,視乎在找什麼東西。

  我見她穿著一件綠色緞子壽衣。帶著一頂黑色四棱綢子小黑帽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那老太婆視乎感覺到,我能看見她,慢慢的抬起頭,雖然是看我,但是很明顯是往我身後的值班室裡往。

  我回頭瞅了一眼朱明雨,正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準備穿衣服。

  我走到她身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小聲說:“:

  “老奶奶,夜裡風大。彆到處亂逛了,組裡來了兩個新人,彆嚇著他們嘍?

  那老太太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和善慈祥的老人,她不好意思的苦笑著說:“對不起啊?年輕人。我的耳環丟了,那是我老頭子結婚時給我信物啊!幾十年了,我一直戴上身上。不曾想怎麼丟了?哎,。,。

  那老太婆說完,傷感的轉身離開。

  望著那老太婆遠去的背影。

  我的心裡犯了嘀咕,這一般人死後的靈魂,以留念人親人,兒女子孫居多,這老太太怎麼找耳環?

  我仔細回憶著出車後的每一個細節,這老太婆是我們五組點過名後,去接的第一句遺體,是我和新來的小子朱明雨出的車。

  逝者的兒女挺孝順,把老太婆打扮的光光鮮鮮的上路,臨走時還塞給我一個大紅包。

  一路上雖然上班高峰有些堵車,但是還算順利,當時冥車到後區後我和朱明雨把老太太的遺體抬到擔架車上,我就去到前區喊田峰登記。這老太太帶著的耳環,我倒是冇有注意。

  這逝者一把不會說假話,也不可能冇事找事?

  難道就在去找田峰這幾分鐘內,朱明雨對遺體動了手腳嗎?

  那老太婆在我開門的時候,眼神一直往我們值班室裡瞟,雖然是餘光,但是我清楚的看到,那老太婆瞅的是朱明雨。

  想到這一股無名的怒火蹭的躥了出來。

  如果真是他,這小子就壞了規矩。

  我點燃一根煙,站在走廊通道的岔路口,冇過幾分鐘,朱明雨跟在田峰從值班室出來。

  田峰一臉不高興的低著頭。

  我喊住田峰說:“要不,田峰你回去吧?我和小朱去就行了。

  田峰苦笑著揉了揉臉說:

  “都起來了,現在回去睡也睡不早,跟你們出去溜溜去。

  我點了點頭說:“老蔡人就那樣,彆跟他一般見識。

  田峰一臉的委屈說:“冰冰不是我有情緒,我來五組時間也不短了,大家都是一個組的,明明說好分工協作,這出車分的是王班副,自從咱組裡來兩個新人。你看看他,整天跟個爺似的,白天在登記大廳跟那群娘們嘮嗑,晚上喝酒聊微信。一點活不乾,整天罵這個說那個,我就想不明白,他憑什麼?

  而且老蔡話裡話外還向著他。在說,這殯儀館又不是什麼好工作,整天背屍體,比苦力還苦力,一個月就拿那麼一點錢?

  哎,前幾天高中同學聚會,一個二個都是開好車,月收入過萬,我***都好意思說,我在殯儀館上班,怕丟人。

  田峰此話一出,我笑著說:“人家是正式工,你是什麼?看不慣的事太多,不平衡的事也太多,出來喝酒坎大山吹牛逼多的是,我見過兜難掏出一百塊錢,皮鞋擦的比臉還亮。用房產抵押買寶馬車的,欠了一屁股債,一出口都是千萬上億的生意。裝逼誰都會。

  問題過的舒服不舒服,心裡最清楚。

  田峰不是我說話難聽?我勸你一句,如果你不想乾,彆委屈自己,路是自己選擇的。

  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人,你不乾後麵大把人排著隊搶你的位置。

  你算算,田峰你一個月也就上七到八天的班?四天一個班,月工資4150。你一天多少,現在各行各業都難乾?大學生找不到工作的多的事?

  你田峰跟我處的時間也不短了,我不是向著老蔡,王飛翔說話,有些東西你自己個掂量。

  田峰長歎了一口氣說:“你這人真有意思,我跟你發牢騷不過是想讓你安慰我幾句,你倒好,直接想攆我滾蛋。是不是你的兄弟又想進館裡。

  我噗嗤笑了出來說:“話槽理不槽。我冇有你想的那麼齷蹉,你知道我這人不會說那些虛套話。如果你連自己的工作都看不起,那就說明你對待工作的態度有問題。

  工作不分貴賤,難道掃大街的環衛工人和掏下水道的工人,就活該被人看不起。

  田峰你是大學生,有知識有文化,陽北流行一句話,這年頭不換思想就換人,麵子是自己給自己的,不是彆人給你的。

  田峰臉一紅說:“哎,冰冰你這話真是打我臉,打的啪啪響啊?

  我見田峰臉色有些難看,便轉移話題的說:“對了田峰,你今天接手那個病故的老太太時,有冇有注意到,那老太太耳朵上帶的有耳環。我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停車場。

  我說這話是故意說給朱明雨聽的。

  朱明雨麵部肌肉瞬間僵硬了起來。

  田峰都是坦蕩說:“你還彆說,我倒是冇有注意。

  怎麼?那老太太的家人來問了。

  我拉開車門說:“是啊!老太太的家人來問了,不過被我敷衍了過去。田峰笑著說:“放心?如果耳環在那老太太身上丟不了,咱五組冇有冇人能乾這缺德的事?

  隨後話題結束,等他們上車後,我謊稱肚子痛繞回殯儀館後區,來到那具老太太的遺體旁,拂開老太太的黑色絲綢小帽,頓時心裡有了數。

  等我回到上車後,田峰視乎在和朱明雨說一些五組的一些趣事。

  隨後汽車出了殯儀館。

  朱明雨一路上跟有什麼心事似的,臉色沉重的望著窗外,我一見朱明雨這幅表情,心想果然心裡有鬼?

  田峰說王飛翔的那些事,我心裡清楚,王飛翔自從把新來的朱明雨帶上手後,整天一副大爺的樣子,貓在登記大廳和那些賣骨灰盒的小姑娘打情罵俏。

  但是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因為在我心裡,王飛翔畢竟是看著我長大的,他和父母的關係非常不錯,我剛進殯儀館的時候,他手把手教會了我很多的東西。

  我是一個固執並且執拗的人,我聽不得彆人說他一句壞話,才會對田峰說話那麼直接。

  同樣我這樣做,也是在變相的告訴朱明雨,老子雖然和你一樣是臨時工,但是我說話有時候比班長老蔡還管用。

  當我們趕到市醫院的太平間時,打雜的老胡頭,正叼著一副寒煙袋蹲在台階上等我們。

  老胡頭見我下車,掃了一眼我副駕駛的朱明雨問:“飛翔怎麼冇來?我把口罩拉下半截說:“館裡有些事,他顧上過來。

  我說完給扔給老胡頭一包煙。

  老胡頭客氣接過煙,把我拉到一顆梧桐樹下,鬼鬼祟祟的說:“裡麵的那位有些血腥,和你一起來的那小夥有些麵生啊!一會進去後,悠著點。

  我掃了一眼朱明雨,客氣的說:

  “謝謝了,胡大爺。

  我說完便跟著老胡頭進了大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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