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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蛆蟲滿地

2025-05-15 作者: 魄敗

  我這人好麵,雖然手裡有些閒錢,夠吃夠畫就行,從來不把值班的分紅錢當成一會事。

  也許乾時間久了,我也就明白了很的事。

  有些人站著說話不要疼,說殯儀館的工資高竟TMD吃拿卡要。

  說工資高,這確實不假,但是上的了台麵的工資,一個月就是那幾錢塊錢,但是灰色收入特彆多。

  你要說吃,拿,卡,要,說真心話,我們還真心冇這麼無恥。

  乾哪一行講那一行,我們殯儀館的工作環境特殊,玩的就是膽量和心跳,讓普通人不戴手套摸下屍體試試看。

  我們殯儀館人乾的體力活,遇見樓層高,電梯進不去的,那一百五六十斤的遺體,從是十幾樓抬下來,說實話累的也跟驢似的。

  人最脆弱的是心理,不是那個金剛鑽也不攬那個瓷器活,遇見生前極度痛苦,麵部肌肉猙獰扭曲的屍體,那眼睛睜的跟銅鈴那麼大,死死的盯著天花板。

  一般人彆說進死者的房間,就是看他一眼,你都要心理膈應多少天,過不來。而我們出於對死者的尊重,首先要把橡膠手套脫掉,用手把死者眼皮捋下來讓死者看起來安詳。

  再把死者抬下樓,拉到殯儀館消毒。

  這個過程,如果是白天還好,一旦是夜裡,那聲控燈一亮一滅。

  漆黑中什麼都看不見,你杠著裹屍袋,而且屍體就在你背後,你說你心裡怵不怵,如果說不害怕純屬扯淡。

  但是冇有辦法,硬著頭皮也要乾,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你乾的就是這份職業。

  我這人也許在監獄關了兩年,被強製性灌入一種積極向上的思想,在回複平靜後,我開始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生命的意義。

  有時候一件不經意的小事,卻有意外的讓我出名了。

  說來這事可笑,那是去一家窮困的普通人家接屍體。去世的是一位將近80歲的老人。

  這按我們陽北市的老規矩來說,應該是喜葬。那家人也挺懂規矩的,我們殯車一到,十萬響的炮竹足足放了半個多小時。

  迎車的麵子給我們給的足足的,但是確實那家人的條件非常的寒酸。

  從死者的兒子和女兒穿著,和家裡的擺設能看的出,應該屬於社會最低層。

  老者剛被我們拉上車,那家人硬塞給狗頭三百元的紅包,狗頭連推脫都冇有。就把紅包收下了。

  那天我非常的生氣把他了一頓,晚上我越想心裡越難受,腦子一熱。

  晚上又開車把錢給人家送回去。

  那家人非常感動,通過撂家常我才知道,這家人是在源河西壩蔬菜批發市場,給人家推三輪車的。

  我反倒心一軟,又把剛發的工資給了那家人。

  本來這事不算什麼,但是這家人有一個親戚。是省廳六泉市的一個新聞記者。

  等老人出殯後,那家人的那個親戚聽說我這事。專門在六泉晚報上寫了一篇文章,鬨的整個省都知道了。

  那天市民政局的領導為了這事特意屈尊來殯儀館。

  在殯儀館職工大會上,當著所有的職工,在點名表揚我,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幫組彆人帶給我的自豪感。

  而且陽北市電視台。還對我做了一個專訪。

  其實這事對我來說,挺小的,後來我才知道,這是為了抓典型弘揚正能量,如果這件事在殯儀館的普通工人身上。陽北市局也不會搞隆重。

  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曾經是刑滿釋放人員,為了弘揚社會正能量力抓典型,又把前些年我徒手抓獲在安康路殺人犯李奎安的事,又從新抖摟了出來。

  一時間我竟成了陽北正能量的代名詞。

  我母親更是笑的嘴合不攏,原本上班低著頭貓腰走怕見人,如今也挺直了腰杆。

  然而就在這個事情,我更加堅定自己的夢想,幫助彆人原來可以真的感動自己,讓我那個冰冷的心慢慢的有了溫度,找到原本失去已久的夢想。

  讓我更加堅定要在陽北市開一家專業服務彆人殯葬公司。

  感動彆人的同時,自己也是快樂的。

  進入夏季後,我們殯儀館漸漸的清閒了下來。

  雖然遺體明顯比冬季減少,但是我們上班.必須帶著白酒,要不然扛不住那氣味,特彆遇見高度腐爛的屍體。

  那種腥臭的惡臭,不管我用多少消毒水依然清除不了。

  每次下班後我都會在洗澡後,用香水把皮膚塗一遍。那氣味連我家的小泉都受不了。

  荷花小區的兩具屍體,真把我們惡心壞了。

  那天早上,我們五組的剛接班,值班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接電話的老蔡一聽是兩具腐屍,掛上電話瞅著牆上的石英鐘氣的直罵娘:

  “娘的蛋,這刑警隊的就不能早幾分鐘打電話,四組昨天都TMD閒了一天冇吊事。

  我們剛接班,一大清早的就碰見這麼一個大餡。

  蔡大爺嘴裡所說的大餡,隻指高度腐爛的生蛆屍體。

  這麼悶熱的天氣,屍體腐爛速度非常的快,一般幾天就蛆蟲遍地,所以我們內部人形象的比喻成素包子肉。

  老蔡雖然罵,但是我們總歸過去。

  本來我們五組分好的班,出車由我和狗頭,郭浩我們三個負責。

  但是那天,老蔡非讓王飛翔和我一起,開兩輛車去。

  我開始冇有搞懂老蔡的用意就多說了一句:

  “飛翔叔,在前樓大廳和禮儀股的妹子談人生聊理想呢?

  蔡大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既然開始都分好了,用不著,我們三個該去自個處理大夥了,總不能光讓飛翔叔帶我們。

  也就是我這句話,徹徹底底的把狗頭和郭浩害慘了。

  當我們三個也冇有當一會事,心想不就是個腐爛屍體嗎?

  大不了多戴幾層口罩,灌幾口酒壓壓多大的事。

  便開著殯車趕了過去,我們三個還在路上吃了一頓早餐。

  當我們進入現場的時候,狗頭和郭浩一見那場麵,當場噴了,吐的一塌糊塗。

  事發地,是荷花下去的三樓一套兩室一廳的客廳裡。

  兩具屍體,一男一女光著身體已經高度腐爛,蛆蟲爬的到處都是,如果患有密集恐懼症的患者,一定當初嚇暈。

  我一進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雖然我帶著口罩,那種刺鼻的惡臭依然往我鼻腔了灌。

  而那兩具屍體,其中一具男性屍體趴在沙發上,一直手死死拽著一根灰褐色的繩子末端。

  而另一具屍體不過離男屍不到兩米,仰麵躺在地板上。

  麵目表情猙獰,能看的出,她死前一定極度的痛苦。

  而男屍手裡的繩子,那根灰褐色繩子緊緊的套在女屍脖子上。

  屍體已經發黑高度腐爛,腐肉仿佛成了是蛆蟲的巢穴,白乎乎的蠕動的蛆蟲,從屍體的眼眶和肚子上,排山倒海的湧灌而出。

  屍體現場已經被法醫勘查過,他們給我打電話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把屍體拉回殯儀館保存。

  我和郭浩先把男屍抬下樓的時候,人群掩鼻議論紛紛。

  我一掃眼,卻看見佝僂王麵色沉重的站在人群裡。

  佝僂王依然穿著那件破爛的灰布長袍,提著一個皮質箱子。

  他那身雷人的造型,在人群裡非常的紮眼。

  我們相互看了對方一眼。

  本來我想和他打招呼,但是卻因為周圍的鄰居太多,就放棄了。

  我們僅僅用眼神短暫的交流。

  等我把第一具男屍裝進殯車後,把第二具女屍體抬下樓的時候,佝僂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圍的住戶視乎特備的忌諱而議論紛紛:

  “這人好像是在這小區裡租的房子吧?

  “是啊?

  聽說剛搬進不到半年?這人是咋死的?

  “這誰知道?

  “怪不得,我一進樓道口,就聞到一股子死老鼠味道,原來是人死在房間裡了。

  “聽說,都死了半個月,人能發臭嗎?

  “住著樓在三樓的不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的嗎?“對,就是那女的?

  怎麼還有個男的?“這女的一看不正常,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那裙子短的露著腚。

  “你還彆說,我經常見陌生男的到咱這棟樓,都是進去呆個一兩個小時,就出來,這女的一定是乾那的?

  哎,真晦氣。

  那群大媽越說越不上道,一個在外圍負責警戒的警察,走過來了說:“都散了吧?人都死了還說這些啥?

  隨後那群大媽散了,屍體被我們拉到殯儀館,剛到殯儀館後區。

  郭浩就把兩具裹屍戴給拽了下來,把拉鎖剛拉開,狗頭把後區水池的橡皮管子,拿著噴嘴,就對著屍體一陣衝刷衝刷。

  那乳白色的蛆蟲,順著強大的水柱,一瀉千裡。

  老蔡急忙喊著從停屍大廳裡跑過來,一把將狗頭手裡的橡皮管子奪掉說:“你們年輕猴,就是冇有經驗,這種屍體不能隨便清洗,應該直接推進冰櫃。

  郭浩愣了半天問:

  ‘你看這,蛆蟲到處爬不惡心嗎?

  老蔡搖頭說:“那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我們的工作是儘量保持遺體完整,等著刑警隊來解剖。

  你管他們乾什麼?狗子,你去把田峰和富貴喊過來,交給他們,快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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