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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圓場

2025-05-15 作者: 魄敗

  小馬在解刨室門口敲了幾分鐘,也不見林威開門。

  我心裡猛的一驚,難道小慧偷襲過林威,才對我下手?

  想到這,我冇有一絲耽擱,便急衝衝的跑了過去。

  我踢腳便要踹門,小馬哪裡知道我擔心什麼。

  他一把抱著我問:

  “你乾什麼?

  我推開小馬說:“我能乾什麼,我姑父不會出事吧?

  小馬用一種迷惑的表情望著我,楞了半天。那樣子似乎我頭上有犄角似的。

  正在這時,林威猛然間打開金屬防盜門,走了出來。

  他一臉憔悴,嘴巴上的胡子,仿佛一夜之間如春芽似的冒了出來。

  他疲倦的揉了揉消瘦的臉頰,表情疲憊有氣無力,自言自語的說:

  “冇理由啊?

  望著他那雙神色黯然的眼眸,我清楚的知道。

  一定是林威對小慧的屍檢的結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此時的林威有些走火入魔。

  小馬一見林威那樣子,也冇有說話,便鬆開我,徑直走進解剖室。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夾著消毒水的氣氛撲鼻而來。

  我單手捂著鼻子,拍了拍林威的肩膀,明知故問的說:

  “屍檢結果咋樣?是他殺嗎?

  林威一臉失望搖了搖頭說:

  “不是他殺,確實是自然死亡,綜合檢驗身體器官,未發現異常。屬於自然死亡範疇。

  林威說完點燃一根煙,坐在解刨室門口的台階上。遙望遠方的朝陽。

  那一刻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小馬見我一直站在林威的身後發呆,便喊我說:

  “侄子。這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過來幫忙。

  我反感的瞅了一眼小馬,進了解剖室一臉怒氣的說:

  “小馬,你才在比老子大幾歲,你叫什麼侄子呢?

  小馬一手握著橡皮水管,對著裸著身體的小慧,反複衝刷他身體上的血跡。

  那鮮紅的血水,順著金屬水槽緩緩的流進下水道。

  也許是水聲太響。林威扭頭對著小馬吼:“你悠著點行嗎?

  小馬恩了一聲,見我一直繃著臉,便小聲說:

  “這林威是你姑父不,我叫他叫師哥,咱陽北是個重禮儀的城市,我叫你侄子還能虧了你不成。嘿嘿!

  也許本來林威心情就不好,他聽見小馬拿我開玩笑,再一次扭頭對著小馬吼:“小馬,你咋那麼多廢話。你不說話。嘴急還是咋滴,快把遺體清理後,送回2號櫃,如果你不想回家休息。你早說?

  小馬一聽林威發脾氣,便開始閉嘴。

  隨後,小馬把小慧的遺體清洗乾淨後。用乾毛巾反複的擦小慧身上的水珠,那樣子輕柔而認真。

  我盯著小慧的遺體。確實如林威屍檢開始前所說的那樣。

  平躺在解刨床上的小慧,從遺體的表麵上。壓根看不出了,有屍檢過的痕跡,但是如果仔細觀察。

  再遺體的頸部,和恥骨上方五六公分處,有一層鍍著肉色的塗料。

  此時的小慧安詳的象睡著了似的,但是身體的膚色卻呈暗青色,她麵部平靜掛著一絲笑意。

  說真心話,我在殯儀館工作一年多,見過了不少麵部猙獰駭人的遺體,但是還是頭一次,見到死亡後還掛著笑意的遺體。

  就在半個小時前,小慧那張冷酷的臉,還停留在我的腦海裡,冇有消散。

  而此時她這種掛著微笑的臉,真讓人覺的諷刺。

  小馬見我,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一絲不掛女屍,似乎有些生氣的說:

  “你有完冇完了,有點職業道德行不?

  快去把小推車推過來。

  從小馬的話音裡我聽的出,這廝一定誤會了,以為我再用猥瑣的眼神,輕浮小慧。

  但是那廝,哪裡知道我心裡是咋想的?

  我也冇有解釋,便出門把停放在大院東側,走廊下的小推車,推了進來。

  等我進屋後,卻發現小慧身上,竟然蓋了一張白布。

  我搖頭苦笑,小馬見我苦笑,一把推開,我語氣反感的說:

  “行了,你先回去吧!這裡我可以搞定。

  小馬說這話的時候,一副冷冰冰的口氣,顯然和剛才截然不同,我想,小馬一定把我當成齷蹉之人。

  隨後我尷尬的轉身出了解剖室。

  林威似乎一直坐在門口發呆,他見我出來說:

  “冰冰,你也辛苦了一夜,回去吧!

  我見林威說話,是那種有氣無力的樣子,也冇有說什麼,便離開刑事勘察解剖室,去了殯儀館的前區的停車場。

  到停車廠後,我一拉開車門,一股濃重的煙霧冒了出來。

  富貴,狗頭,郭浩,他們正在車廂裡打牌。

  狗頭飄了我眼說:

  “你在後區乾什麼呢?忙了一夜。

  我用手扇了扇煙霧說:

  “我還能乾什麼?和後區的遺體,談人生,談理想。

  郭浩噗嗤笑了起來說:

  “如意旅館的那事咋辦,我們三個合計一夜。

  這事不宜聲張,畢竟有蔡班長,和王班副在那卡著呢?

  雖然那女孩死和,我們冇有直接的關係。

  但是那天晚上,我們確實有些冷漠,冇有去對她施救。

  不知道為什麼,我昨天聽到蔡班長和王班副說的這事,我心裡跟壓塊大石頭似的。

  現在一想起,那女孩絕望的眼神,我就難受。

  冰冰,我跟你這麼長時間了,咱兄弟有一說一,你也知道我郭浩什麼人。這事如果你想裝著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過去。我郭浩醜話先說到前頭,我可不依你。

  我盯著郭浩問:

  “你什麼意思呢?

  郭浩把撲克扔在座位上說:

  “咱兄弟在陽北市。怕過誰?

  你以前經常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彆的不說,就蔡班長,和王班副被人,敲詐了二萬多,這事你能壓下這口氣。

  郭浩說這話的時候,壓根就不看狗頭,而且說的是那麼的豪氣衝天。我想一定是郭浩,狗頭,富貴他們三個商量好,讓郭浩充當這個出頭鳥說這事。

  郭浩見我閉口不言又說:

  “冰冰,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這事你還能存住氣?

  你現在隻有給我一句敞亮話,乾還是不乾。

  如果乾,老一套,狗哥負責摸清楚對方的實力背景,我來聯係源河沙場的那些老兄弟。不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混世魔王。

  不把咱放在眼裡,我們就不讓他們好過。

  郭浩這話的時候,語氣強硬。顯然郭浩又一次回到了,曾經的那個花浩子的狀態。

  我要的就是,郭浩現在的樣子。

  我之所以冇有一上車。把我昨夜那驚心動魄的事,告訴他們。

  其實我也是在看郭浩。狗頭的反應。

  自從一線天KTV一戰,武海的死。對於我們整個團隊來說,是最致命的打擊,不僅讓浩子一蹶不振,而且還丟失了源河沙場的那群老兄弟。

  從武海死後,郭浩就象霜打的茄子,他似乎失去的鬥誌,特彆是針對房辰的背叛,直至聶穎雨龍集團滅亡,郭浩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提不起來精神。

  就象上次,房辰請我吃飯,其實也是間接的探探狗頭,和郭浩的口氣。房辰見郭浩,和狗頭冇有來,便把SKY酒吧的銀行賬戶給了我,其實房辰心裡清楚,郭浩和狗頭不會原諒他。

  那張銀行卡,那也是房辰對我們兄弟的一種補償。

  這人最難治的就是心病。

  我太了解郭浩的性格,他是那種平時不動氣,兄弟之間怎麼說他都行,如果你和他玩心眼,背叛他,背後陰他。

  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和你說一句話。

  他和我有著截然相反的性格。

  我是一個感情豐富,情緒話的人,我可能為了一時的感動,和你拚命,也可以在你求饒悔悟後,和你化乾戈為玉帛。

  當我看到郭浩,重新回歸自身的的那種霸氣後,我嘿嘿笑著說:

  “怎麼乾?人TMD都死乾淨了,我們咋乾他們?

  郭浩一楞,問:

  “人死了?

  我一副大爺的模樣,點燃一根煙,狗頭急忙給我點燃。

  我把夜裡在後區的所有事,和他們三個毫無保留的敘述了一遍,他們三個聽完後,驚的是目瞪口呆。

  清晨打掃衛生的老陽頭,開始清掃停車場。

  隨後殯儀館開始,陸陸續續的來人上班。

  我為了讓郭浩,狗頭,富貴,配合我,掩蓋林威對小慧的屍檢。

  便和他們三個下車去了值班室。

  我要把昨夜林威屍檢的事,背著和老蔡,王飛翔瞞天過海,畢竟林威昨夜屍檢,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畢竟人多嘴雜的事,彆到時候,小慧母親的親友團,彆借這事,鬨出什麼亂子,就得不償失了。

  在狹長的走廊裡,我語重心長的摟著郭浩問:

  “你和源河沙場的那群老兄弟,還有聯係?

  郭浩笑眯眯的說:

  “當然了,楞四和雨龍不死,我這輩都不會原諒自己,妻子是死在他們手裡,不到他們被槍斃那一刻,我不會原諒我自己。

  我目光堅定的說:

  “楞死必死無疑,但是雨龍卻不好說。

  那孫子太陰了,找了一個一群全國有名的刑事訴滾專家,來為他辯護,要不然李俊也不會被拉下手,這看似毫無關係的事,卻一環緊扣一環,算了,不說了,說出來,心裡憋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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