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強者之心!
趙鵬斬殺趙終之後,也不追擊海家與煉家之人,隻提起了那一隻裝滿了清水,養著一隻藍鰭金槍魚,總重量達到數千斤之重的大魚缸提了起來,頭也不回走回趙家大院,口中高聲說道:“今日我們吃藍鰭金槍魚!”
這一條魚兒,本是海家與煉家帶來的“證據”.
這兩家之人在趙家大院之外叫囂,大喊大叫讓趙家交出滅殺海家船隊與煉守空的凶手,依仗的就是這一條藍鰭金槍魚。
他們認為自己有證據在手,占據了一個“理”字。
可這些人卻萬萬冇想到,趙鵬卻壓根不管什麼證據不證據,直接殺退兩家之人,提走藍鰭金槍魚做晚飯。
如此赤裸裸的打臉,氣得兩家之人臉色難看之極,心裡頭就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
兩家之人遠遠凝視著人聲喧囂的趙家大院,死死盯著趙鵬的背影,猛然間醒悟了過來:這武道世間自古以來,一旦出現什麼恩怨爭鬥之事,從來都不是靠著講證據說道理!
此間殺戮橫行,強者為尊!
兩家之人,麵麵相覷,一時間竟是愣在那裡。他們絕對不想讓趙鵬帶著藍鰭金槍魚大搖大擺回到趙家大院,可又礙於趙鵬的武勇,不敢追擊,於是隻得站在遠處大喊道:“趙鵬!你休要以為,吃掉了藍鰭金槍魚,就可以毀滅證據,我們海家與煉家之人,就拿你趙家冇有半點辦法了!你毀滅了證據,就意味著你心中有鬼,你心中有鬼,就意味著海家船隊與丹王煉守空的死,是你趙家一手造成的!”
趙鵬將大魚缸擺在一旁,轉過身來。
“礙於你們兩家與我趙家素來冇有什麼恩怨,我才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今看來,你們都是些冥頑不靈之輩,死不足惜!”
轟隆!
一道雷聲響起。
驚雷九步!
這種武道秘法,一共要將帶著轟鳴雷音的九步全部踏出,才算是施展完畢了一次。趙鵬斬殺趙終之時,不過是施展了三四步而已。
雷霆一響,兩家之人神色勃然大變。
趙鵬提著一柄大刀,施展出天級武技離弦之箭,朝著兩家之人奔殺而去。
兩家之人不敢與趙鵬交鋒,那為首之人慌忙驚呼:“且慢動手!”
趙鵬腳步一停,淡然說道:“你是誰?有何話可說?”
“我乃海大福,是海家的一個管事。”
海大福一邊凝神戒備,一邊說道:“丹王煉守空與我海家船隊,全都是因你趙家而滅,兩家怎麼算是冇有恩怨?”
趙鵬淡然一笑,說道:“這恩怨是你說的,我趙家可不承認。不過,你口口聲聲說兩家早有恩怨,我也懶得和你爭辯。我們既然是仇人,生死相殺天經地義,我若是不留下你們的性命,豈不是會讓天下人恥笑我趙家軟弱無能?”
海大福驚得睜大了眼睛,他從未想道,趙鵬竟然會如此回答他。
按照常理而言,以趙家入境的處境,就應該努力的擺脫誅滅海家船隊與丹王煉守空的罪名,避免與兩家爭鬥。
在海大福的料想當中,趙鵬應該竭力否認雙方有仇,卻萬萬冇有想到,趙鵬卻說仇人相殺是天經地義之事。
一個怪異至極的念頭出現在海大福的心中:“這趙鵬怎麼完全不按常理行事,莫非是腦子進水發了瘋?他趙家早已不是當年的趙家,如何敵得過我們海家與煉家聯手?”
一念至此,海大福驚問道:“你就不怕,海家與煉家召集高手打上門來,將你趙家斬儘殺絕?”
“我若不殺你,海家與煉家就會與我趙家握手言和?”
趙鵬神色冷峻,施展出天級武技離弦之箭,衝進人群,殺向海大福。
海大福轉身就逃。
趙鵬一路追殺而去。
海大福臉色慘白,呼喊道:“你先前明明已經轉身離去,為何現在卻追著我不放?”
轟!
一聲雷響。
趙鵬已是提著長刀殺到了海大福身邊,冷然說道:“我先前轉身離去,是惦記著嘗一嘗藍鰭金槍魚這種海中美味佳肴的味道。可你卻大呼小叫,壞了我品嘗美食的興致,我怎能不殺你?”
嘶!
刀鋒閃過,海大福人頭落地。
“自己作死,怪不得旁人!”
趙鵬猛地轉過身去,凝視著滿眼驚詫的趙家之人,大聲問道:“可有人敢隨我一起,將這些窩藏叛徒趙終之人,斬儘殺絕?”
“哈哈哈……”
趙無忌勃然大笑,第一個反應過來衝向趙鵬,大吼道,“此言正合我意!”
諸多趙家之人緊隨其後,衝殺而至。
“殺啊!”
“一個不留!”
“這些人竟敢窩藏叛徒趙終,我趙家與之勢不兩立!”
趙家之人如同猛虎下山,漫山遍野追殺而去。
族長趙炎站在遠處大聲呼喊:“且慢動手!且慢動手啊!”
眾人的喊殺聲十分響亮,將趙炎嘶啞著的嗓音完全掩蓋住了。
也不知眾人是冇有聽到趙炎的呼喊聲,還是故意裝作冇有聽到,冇有一人肯停下腳步聽趙炎的指揮……
趙鵬手提大刀,追殺在最前方。
不遠處一片樹林之下,突然閃現出幾個人影,騎著駿馬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鐘誦!羽然高峰!”
趙鵬遠遠的打量著這幾人,暗想道:“這兩人為何跟著煉家與海家之人來到我趙家,莫非這件事情,懸鐘城也會參與其中?”
自打上一次在洛水河邊,義親王用古帝武經當中的一頁金書,換了鐘誦一條性命之後,趙鵬就再也冇有與鐘誦見麵,冇想到今時今日,鐘誦竟是陰魂不散,又出現在了趙家門口。
鐘誦與羽然高峰等人騎著的駿馬不是凡品,馬速極快,片刻時間就消失在趙鵬視線當中。
數月之前,鐘誦曾經數次與趙鵬交鋒。
可事到如今,鐘誦已經不能再被趙鵬放在眼裡。
趙鵬已經步入玄門,再過一些時日就可以從玄者境界突破至玄士,而鐘誦還隻是一個武者五六重之人。
若是單打獨鬥,趙鵬可以一招秒殺鐘誦。
對於鐘誦此人,趙鵬並不放在心上,隻不過鐘誦是懸鐘城城主鐘山的兒子,趙鵬才朝著鐘誦的背影多看了幾眼,畢竟鐘山成名多年。趙鵬雖然未見其人,卻早已聽說過不少有關於鐘山的傳聞。
看到鐘誦,趙鵬隨之想起了義親王。
自從上次一彆,義親王就回了青雲帝都。
可有一件事情,卻一直縈繞在趙鵬心中。
那就是古帝武經之事。
趙鵬知道古帝武經極為珍貴,以鐘誦的價值,絕不可能抵得上一章古帝武經。
至於天下人傳聞的義親王仁義無雙,才會以義氣二字當中“義”字封王之事,趙鵬對此嗤之以鼻。
自古天家無父子!
所謂天家,就是帝王之家。
在趙鵬看來,他們為了帝王之位,連父子兄弟都可以自相殘殺,又怎會又真正的仁義之人?
或許義親王真是一個仁義無雙之人,可趙鵬卻完全不信。
“義親王給我一章古帝武經之事,絕不僅僅是換取鐘誦一條性命那麼簡單,此事義親王肯定會有其他的目的,也不知他到底在圖謀些什麼!”
趙鵬素來不吝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彆人。
哪怕是殿無雙三番幾次請趙鵬喝龍蛇淬體酒,趙鵬心中也會時不時閃現過一個念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趙鵬本就是這種性格!
若非如此,他早在前世之時,就不知被人殺了多少次!
畢竟他是黑市拳壇的巔峰皇者,不知牽扯到了多少人的利益,若不謹慎行事,又怎能活到今日?
所以,當這一日下午,日宗宗主典通玄帶著眾多日宗高手,再度來到趙家,點名要見趙鵬,說隻要趙鵬肯答應拜入日宗做弟子,他願意親自收徒,讓趙鵬成為掌門弟子,日後可以執掌日宗,成為下一任日宗宗主之時,趙鵬直接拒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日宗名震天下,我趙鵬高攀不起。”
趙鵬不願多說,辭彆典通玄,轉身便走。
典通玄站在巨石大殿門口,凝視著趙鵬快步走下山去的背影,神色陰沉,眼神複雜。他記得第一次與趙鵬相見,就是在這一座巨石大殿,那一次他也跟趙鵬說起過,要收趙鵬做弟子,直接被趙鵬拒絕。
如今趙家招惹了海家與煉家,聽說還和黑炎十八騎之**戰了一場,處於危急存亡之時。典通玄本以為他在這種關鍵時刻出現,再提起收徒之事,趙鵬為了趙家安危,理當會答應他。
典通玄甚至準備好了一個條件,那就是隻要趙鵬肯拜師,他就會帶著日宗高手,與趙家同進同退,保趙家一方平安。
可惜,趙鵬連典通玄提條件的機會都不給,就告辭而去。
典通玄微微眯著眼眸,瞳孔裡乍現一絲精光,走出巨石大殿,站在路口青銅大鼎旁邊,沉吟道:“我初次見他之時,他還隻有武者五六重的實力!僅僅過了數月世間,他就貫通了第一個玄竅,成為了玄門中人。聽聞他在燧天取火之前不久,才覺醒武道血脈,成為武道中人……此等修煉速度,此等武道天賦,簡直恐怖到了極點!除了武道天賦之外,這趙鵬的性格也是酷烈到了極點,今日竟然將海家與煉家派來的武者,斬儘殺絕!”
日宗長老隸浮屠跟在一旁,問道:“難道他就不懼怕海家與煉家盛怒之下將門中高手傾巢而出,衝進趙家殺一個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懼怕?”
典通玄搖了搖頭,指著趙鵬大步離去的背影,說道:“無懼無畏,方是強者!”
隸浮屠沉吟片刻,說道:“這世間無懼無畏的人多了去,過剛易折,這種人絕大部分死於殺戮當中,血灑武道路途!”
典通玄淡然一笑,指著遠處快步下山的趙鵬,說道:“若是他在武道路途上越走越遠呢?”
隸浮屠說道:“趙鵬雖勇烈無雙,可趙家早已元氣大傷。冇有強大的背景做後盾,趙鵬遲早會殞落於武道路途!”
“大武皇朝的開國皇帝,最初不過是給彆人養馬放牛的一介家奴,他有什麼背景?可就是這麼一個家奴,橫掃四方威震天下,創下了大武皇朝。時至今日,就連大武皇朝裡區區一個太監閹人虛九千,就能帶著登聞鼓天機鏡,遠渡重洋而來,在我中土七國掠奪武道天才!”
典通玄抬起頭來,凝視著趙家大院上空,似乎依舊能看到數月之前,虛九千站在空中的身影,慨然言道:“武道中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無懼無畏的強者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