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戰線
“陛下......”.
忽然，蘇瀾火急火燎的走到他的身邊，“情況有變。”.
“嗯？”黃尚微微皺眉，“怎麼回事？”.
“您看。”蘇瀾立刻將平板上傳來的實時數據遞到黃尚麵前。.
數以萬計的魚人大軍從海麵走出，朝內陸進軍。.
這些可以無限製增生的邪惡生物一直吞噬著身邊的一切活物，起初最壯碩的，也隻有三米高，幾十分鐘過去，就已經出現了數百頭高達僅十米的龐大詭變種，而且看趨勢，還在不斷增生。.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等到他們來到城門前，估計都得成為不低於五米的龐大邪獸。.
這對於帝國的軍隊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根據屏幕上的情報顯示，魚人軍隊已經到達了大漢科技帝國的外城零散居民區。..
似乎注意到了外城的監控設備，一些人魚像是接到了任務一般，主動走到了監控攝像頭麵前，竟是跳起了莫名其妙的舞蹈。.
緊接著，一個赤身果體的女人被五花大綁的綁在了柱子上，由兩名健碩的魚人扛著，走到了監控攝像頭上。.
接下來的畫麵慘不忍睹，先是將這名帝國女子粗暴的強.奸，再以宰殺牲口的方式將女子放到火炭堆上方，由兩名魚人滾動著柱子，讓火焰均勻的烤在女人的肌膚上。.
那淒慘的叫聲以及慘不忍睹的畫麵，看的黃尚臉色鐵青。.
魚人並冇有將女子開膛破肚，而是在女子意識清醒的死後，便用火開始烘烤，在女子死亡之後，才開膛破肚，放上一些類似於作料的東西。.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十幾分鐘，接下來便是第二名女子，第三名...第四名......
整個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共有二十名女子遭到了殘忍的奸.殺。.
看完之後，黃尚早已怒不可遏。.
這哪裡是戰爭？.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
......
帝國的子民被赤裸裸的侮辱，被殘忍的屠殺，更何況還是女人。
這對於整個帝國的子民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陛下...您打算怎麼辦？”
這個節骨眼上，蘇瀾並冇有提出任何建議。
現在能做出的選擇隻有兩個。
立刻發動進攻or隱忍一段時間後再發動總決戰。
第一個選擇能極大的提升士氣，並將子民的憤怒遷移到那些魚人士兵身上。
第二個選擇雖然有些穩妥，準備一段時間後，無論是後勤還是士兵的狀態，都會有極大的提升，但是對於子民的信任和士兵的士氣，都是沉重的打擊。
在這種時刻，人民要的不是隱忍，不是理性的規避風險。
有時候，他們想要的，隻是將心中的憤怒轉移到敵人身上，就算粉身碎骨，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蘇瀾望著黃尚，等待他做出選擇。
“隻要是你下的命令，我都會儘全力去完成，哪怕是失去性命。”
蘇瀾的聲音沉穩有序，似乎並不是情緒導致，而是一種情緒的沉澱，是很久以前就潛藏在內心的話語，隻不過是借這個機會說出了口。
黃尚愣了愣，轉身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
“將這段視頻公布於眾，帝國的子民們需要看到這份屈辱，也有抒發憤怒的權利。”黃尚淡淡的說道。
“好。”蘇瀾點了點頭。
基地的輕工業發展卓有成效，一些被掩埋在廢墟下的顯示器也都經過回收，基本上實現了一樓一電視，而一些人口密集的大型廣場上，也都會有超大型顯示屏幕。
在接下來的一小時內，黃尚剛才看到的視頻，將以受害人大碼的形式，播放給帝國的軍人和子民看。
這很殘忍，卻也是事實，還是剛發生不久的事實。
敵人並冇有直接發動軍隊展開進攻，而是以如此卑鄙的方式對大漢科技帝國展開了挑釁。
視頻很快便以官方的形式散播出去，憤怒的請戰書逐漸在辦公室疊成了山。
“讓第一軍做好出征準備。”黃尚看形勢差不多了，深吸了一口氣，向銅獸吩咐道。
“是，陛下！”銅獸的回答永遠乾淨利落。
“在戰爭到來之際蒙上眼睛無異於自殺，我們必須時刻掌握敵人的動向，才能做到有備無患。”
黃尚望向一旁肅立的赫爾特，“參謀部，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拿出至少一份方案來。”他特意掃了蘇瀾一眼，“我要看到詳細的推演過程。”
“陛下。”赫爾特麵露難色，“根據線人傳來的情報，魚人大軍恐怕已經占據了沿海區域，幾乎冇有方法可以確保第一軍在行軍中不會被發現，一旦暴露，我們隻怕會寸步難行。”
黃尚自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打算在出發前拿到詳細的推演過程。
作為全軍武器的設計者，黃尚自然之道赫爾特的說法已經足夠委婉，第一軍的主力是步兵，而步槍的射程達不到，擊殺敵人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而和以往的城牆防禦戰不同，這次的戰爭，敵人可能來自四麵八方，這便對情報部門的要求提高了好幾個層次。
另外，隻要出了城門，第一軍的行軍方式，就隻剩下了行走，雖然坦克和越野車能夠載著精英推延戰線，可其餘將近十萬名軍人，卻隻能通過行走進軍。
這意味著基地的後勤和援軍工作隻能通過雙腿完成，而重火力單位遭到截擊的話，損失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從大漢科技帝國的總部基地到敵人推進的邊緣戰線，差不多一百公裡，減去冰川山巒難以通行的部分，一天時間內，絕對無法通過步行走完——人類一天的行走極限，隻有四十公裡。
行軍的途中需要紮營，這樣就會暴露在魚人斥候的監察中，成為軍隊致命的弱點。
他冇有那麼多情報工作人員，若是遇到了敵人的偷襲，後勤若是崩潰的話，彆說寸步難行的了，就算是第一軍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但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暴露出猶豫的神色，“先做方案，其他東西等我看過了再談！”
“遵命，陛下。”赫爾特撫胸致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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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我跟隨了你十年了吧。”方臉軍官雙手負立，低下頭望著被捆綁的中年男人。
男人臉上滿是乾涸的血跡和大開大合的傷疤，看樣子經曆過虐待。
“恩，十年了，十年整。”中年男人劇烈的咳嗽起來，“可惜啊，你跟了我十年，還是走上了歧途。”
“歧途？！我去你嗎的歧途！”方臉軍官一瞬間惱怒了起來，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我跟了你十年！邊境追過凶、南疆反過恐，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了，可你呢？你踏馬的把我當人看了嗎？！你把你這些弟兄當人看了嗎？！”
“你們都是我的兄弟，你們和我出生入死，我都記得。”中年男人一臉疲態。
“你記得個屁！少在這給我假惺惺的，你要真記得，就不會有今天，就不會死那麼多兄弟！”
“你我理念和目標不同，道不同不相為謀。”又挨了狠狠的一耳刮子，中年男人便閉口不語了。
“少在這跟我談什麼狗屁理念！我隻知道，你為了一些平民，就讓我們出生入死，平民你救了多少個？多少個？”
“你踏馬給我說啊！”
見中年男人不回話，周雄更憤怒了，直接將手槍抵在了他的額頭上，“不說我就崩了你！”
“嗬嗬，我說了，結局還不是一樣？救了多少個，你不也是心知肚明？”中年男子突然笑出了聲，儼然冇把周雄放在眼裡。
“好，你不說，我來告訴你！”周雄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由於過於激動，握槍的手都在顫抖，“我們一共救了192人，那幫廢物正在倉庫裡躲著哭呢，怎麼不見他們來給你求情？”
“可我們呢？我們死傷了多少？你自己一點數冇有？我們整整陣亡了三千一百多個弟兄！那踏馬都是人命！”
似乎忍不住憤怒，周雄又給了他一巴掌：“你把平民當人，不把我們當人？讓我們上去跟異種肉搏然後送死？我去你嗎了個巴子的！老子今天就斃了你，帶領著其他軍人，一樣活得安穩！”
“你，你不配說自己是軍人！你是個懦夫！”聽了最後一句話，中年男人終於惱怒，啐了一口周雄，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懦夫？對，我就是懦夫！哈哈哈哈哈，我踏馬要是懦夫，就不會出生入死十多年了！我對祖國做的已經夠多的了，已經夠了！”
“行了，莫要廢話，我不想聽你的什麼歪理邪說，你給我...”
“蹦——！”
還未等中年男人話說完，周雄已經氣急敗壞的開槍了，血液伴隨著腦漿擴散開來，濺到他的臉上，讓他感受到權力的膨脹。
在全軍三千多人的注目下，他完成了篡位，而且是全軍支持下的篡位！
經過了長久的苦戰，原本六千多人的軍隊現在隻剩下了小半，這些活下來的，都是經曆過與異種殊死搏鬥的一群人，他們已經疲倦了，已經打怕了。
那些異種，那些喪屍，還有那些各不相同的詭變種，無時無刻不在摧殘著他們的心臟，他們無時無刻不活在膽怯之中，心裡尚存的血性，也被傷痛和死亡消磨殆儘。
和人打仗，尚且還能忍受，可和那些讓人作嘔的怪物殊死搏鬥，冇人能受得了！
在集群氣氛的帶動下，恐懼和氣餒逐漸蔓延到全軍，篡權的種子逐漸萌芽，然後在今天爆發。
原先的首領被槍斃，他們獲得了自由和安全，他們不必受上級指示，隻需在這高聳的城牆下堅守，便可以性命無憂，不缺食物的生活下去。
雖然心裡尚存的理性讓他們有些愧疚，可麵對性命麵前，這群人，最終選擇了妥協。
以後周雄，就是他們的最高首領，若是冇有他，就冇有這三千多人的生命！
正在軍隊沉浸在篡權成功的喜悅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原本站崗放哨的四名士兵，也直接被炸的軀體分裂。
“給我搜，不能放過任何奸細！要是讓上頭的知道了今天的事，我們會被消滅！”周雄大喊一聲，下達了死命令。
所有人配備好武器，便展開了地毯式搜索，而周雄則大踏步回到了倉庫辦公室，企圖用攝像頭觀察外麵的一草一動。
蘇瀾在暗處目睹了周雄執行槍決的全過程，心裡五味雜陳。
而一直尋找破綻的黃尚，聽到那一聲爆響，咧嘴一笑，便從一處牆縫中攀爬而上，從後方切入到了倉庫院內。
“跑向了倉庫辦公室？看我不把你揪出來。”
黃尚也目睹了槍決全過程，更加確信，隻要俘虜了周雄，這隻叛軍就會群龍無首，任他宰割。
“隻需要給我十秒鐘，就會讓你體會到人生的大起大落。”
心裡默念著，黃尚向倉庫內狂奔，轉角處突然聞聲跑過來數十名士兵，他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
周雄舒展了一下緊繃的神經，靠在辦公椅上，抿了一口茶水，“這回，冇人能阻止我了。”
剛才的事情即便已經過去，人也已經死了，可老張說過的話和死之前那憤恨的眼神，仍讓他心有餘悸：“你安心的去吧，明年的今天，我會給你燒紙的。”
他站起身來，透過落地窗，看了眼已經頭顱早已炸裂的被捆綁著的屍體，緩緩的閉上了眼。
周雄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或許有違人倫和黨章，可麵對災難和浩劫，為了他僅剩下的三千名子弟兵，不得不這麼做。
他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不用了，明年的今天，我給你們兩個一起燒。”一個冷淡的男聲突然從耳邊響起。
“呃......！”
周雄隻感覺心臟猛的一跳，身體一僵，槍口冰涼的觸感便已經傳遍他的腦後，下意識的，他緩緩舉起雙手。
“若是你配合的話，或許我能放過你，但你要是敢回頭，我就直接開槍。”趁這會功夫，黃尚直接給他蒙上了眼睛。
“你，你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難道.....”周雄一驚，心道不可能啊，現在全國上下軍民都在與異種和災難抗爭，上頭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迅速就鎖定自己？
“彆給自己強行加戲，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需要足夠的糧食，所以，隻要你足夠配合，我是不會殺你的。”
當然，如果我心情好的話。
“好，懂了，我配合你。”常年在危難中摸爬滾打，周雄做出了自認為最明智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