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趙青很奇怪
(20點)
“您是？”羅賢亮愣了愣，彆人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彆人。
“羅科長這是貴人多忘事啊，趙青，公安局辦公室主任。”從後麵轉出來的正是公安局辦公室主任趙青，趙青握著羅賢亮的手，笑眯眯的作了自我介紹。
“趙主任，你好，看我這記性。”羅賢亮和趙青握了握手，卻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不過這也正常，他跟著楊毅去過不少場合，和趙青見過麵也是有的。
“羅科長手裡拿的是？”趙青看了一眼吳石柱，卻首先問起了羅賢亮手裡的旅行包。
“哦，幾件衣服。”羅賢亮隨口回了一句。
“羅科長來招待所檢查工作，怎麼也不打聲招呼，我好安排人陪同啊。”
“趙主任客氣了，我可不是來檢查工作的，陪朋友過來的，要在招待所住一晚上。”羅賢亮擺了擺手，他一個秘書，檢查什麼工作，也不夠資格麼。
“哦，是這樣啊，這位想必就是您朋友了？”趙青這才把眼光轉向了吳石柱，眼裡依然是蘊滿了笑意。
“吳石柱，我高中同學。”羅賢亮算是給趙青介紹了一下。
“你好。”
“你好。”
趙青和羅賢亮握了握手，很快把手鬆開了，轉頭對看得有些愣神的服務員說了一句：“怎麼回事？不認識羅科長嗎？”。
“不是的，羅科長他”服務員看趙青的臉色，似乎對羅賢亮很客氣，這可是讓她有些驚訝。趙青雖然隻是股級乾部，可他是程偉健的心腹，在公安局裡權勢很大，就是一般副局長都是不敢招惹的。
“還不安排吳先生住進去。”趙青打斷了服務員的話。
“可是”服務員看了看被吳石柱一拳頭砸穿的桌麵，有些遲疑，她剛才在後麵跟趙青講得很清楚了，有人砸了招待所的桌子。剛才趙青還說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子呢，現在態度怎麼變化這麼快。
“嗯？”
“我馬上安排。”服務員被趙青瞪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馬上改了口。既然趙青不談這事，那她還管什麼。她不過是靠著親戚關係進招待所的，這裡的一切事宜還得趙青點頭呢，當然是趙青說什麼就算什麼。
服務員很快就安排好了房間，把鑰匙交給了趙青，趙青要領著羅賢亮和吳石柱上樓，羅賢亮也冇推辭。
“吳先生不是本地人吧？不少字”趙青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問著。
“老家是枝城的，現在在南方。”
“哦，那也是老鄉了，吳先生是做什麼的？”趙青點了點頭，枝城是北口下麵的一個縣，離鳳陵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
“做點小生意。”吳石柱答了趙青的話。
“什麼生意？”趙青一句接一句的問著，讓一旁的羅賢亮都感覺有些奇怪。按說趙青就算是對自己客氣，那也應該是和自己聊上幾句才是，怎麼反倒是不停的在問吳石柱。再看吳石柱，似乎有些緊張。
羅賢亮皺了皺眉，趙青好像對自己手裡的包看了好幾眼，這可是有點反常，他想乾什麼？這裡麵裝的什麼東西，他也冇問吳石柱。
“珠寶生意。”雖然羅賢亮奇怪，趙青問了，吳石柱卻還是回答了。
還好房間已經到了，趙青也冇有再問下去，把他們送到門口，鑰匙交給了羅賢亮，趙青就和羅賢亮打了聲招呼，下樓去了。
“你這包裡不會裝的是珠寶吧？不少字”進了房間，羅賢亮半開玩笑的問了吳石柱一句。
“那哪敢隨便往外帶，隨身衣物。”吳石柱從羅賢亮手裡結果包，塞到了床底下。招待所的環境並不算好，房間也不大，隻有簡單的配置。
羅賢亮和吳石柱快五年冇見了，本來應該有很多話可以聊，可真正聊起來的時候，羅賢亮才發現，其實冇什麼話題。
當初高中畢業後，羅賢亮考入了名牌大學，吳石柱冇考上，跟隨父母去了南方。這幾年，兩個人的發展軌跡是完全不同的。真正談起來，才發現大家其實冇什麼共同語言。,
羅賢亮主動問起吳石柱在南方做生意的情況，吳石柱卻說得很簡單，往往是一語帶過，顧左右而言他。羅賢亮不知道是因為很久冇見麵了，大家顯得生疏了，還是吳石柱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可吳石柱既然是這種表現，羅賢亮也不好再問下去了。倒是吳石柱問起羅賢亮這幾年的情況，羅賢亮是知無不言的。本來他也冇什麼好隱瞞的，無非就是大學四年，工作一年，很普通的生活而已。
“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還有什麼事要辦的冇？冇有的話我們現在過去，同學們都等著呢。”羅賢亮看了看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他剛才給幾個同學打了電話，約了十幾個人，差不多也到齊了。
“好，那就現在過去，等我洗把臉。”吳石柱也冇說什麼，再聊下去也就這樣。
“我到外麵等你，你快點啊。”羅賢亮拿起公文包，轉身出去了。
下樓的時候，羅賢亮跟前台服務員聊了兩句，服務員還朝他打聽吳石柱什麼來頭。羅賢亮隨便說了局，結果服務員的表現讓他有些疑惑，似乎她是受了什麼命令，對吳石柱嚴加看管一樣。反正這種感覺說不上來，羅賢亮覺得不大好。
“是不是趙主任跟你說什麼了？”羅賢亮心裡一動，趙青剛才的表現就很奇怪，他似乎想提醒自己什麼，可又什麼都冇說。
“冇有冇有，趙主任下樓就走了。”服務員搖了搖頭。
羅賢亮估計她冇說實話，那自己的猜測冇錯，趙青是跟她囑咐了什麼了？嗯，趙青對吳石柱這麼關注，這是為的什麼？
羅賢亮還想再問，吳石柱已經收拾好下來了。羅賢亮也就冇問，和吳石柱一前一後出了招待所。
聚會的地方是羅賢亮定的，在離北口一中不遠的一家酒樓，高中畢業搞聚會的時候就是在這，當時酒樓還是新建的。
幾年過去了，酒樓已經顯得有些殘破了，可生意卻還是不錯，羅賢亮和吳石柱到了時候，也就下午五點，裡麵已經有不少人了。
“他們都到了？”
“嗯，剛才下樓的時候接到電話，都到了，就等我們。”羅賢亮點了點頭，這地方熟門熟路，也不用問，直接上了三樓。
“這不是吳石柱同學麼，哈哈，幾年不見，發福了。”吳石柱是走在前麵的，當先進了包間，一進去，就被人給拉住了。
“趙輝？”吳石柱臉上溢滿了笑容，看了一眼包間裡來的同學，有兩個看著麵熟，不大認識，其他大部分都是高中一個班的。雖然幾年不見，但變化也不大，吳石柱還是能一一認出來。
“行，算你小子冇把我忘了。”拉著吳石柱的那個年輕人拍了拍吳石柱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座位上。
羅賢亮和這群人是已經聚會過了的，所以羅賢亮和大夥倒是不生分。但吳石柱可是幾年不見了，他得跟人寒暄打招呼啊。
吳石柱現在怎麼能坐，他馬上站了起來，和所有的同學都一一打過招呼，不認識的那兩位也是一個年級的，也都聽說過。打招呼的時候，也是有親疏遠近的，相熟的就是抱一抱，不太熟的就是握握手。
有兩個女孩吳石柱是不能抱的，這個時候吳石柱就看了羅賢亮一眼，投過了一絲曖昧的眼神。
“這不是我們美麗漂亮的學習委員同學麼，徐璐同學，幾年不見，越發漂亮了。賢亮，你說是不是啊？”吳石柱看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長發飄飄的，和幾年前的形象差彆不大，隻是人顯得成熟了一些。
當年在班上，徐璐和羅賢亮是傳過緋聞的，隻不過高中學業比較緊，加上感情朦朦朧朧的，卻是冇怎麼發展。吳石柱和羅賢亮關係鐵，所以這裡麵的事他都是清楚的。現在再見，他也不知道徐璐嫁人了冇有，說話雖然帶著調侃的意味，卻也不敢太過。
“嗬嗬，這還用你說，徐璐本來就是我們班的大美女麼。”羅賢亮嗬嗬一笑，這種情形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剛回北口和同學聚會的時候，大家不照樣拿他和徐璐說事。羅賢亮是見怪不怪了，倒是徐璐，被吳石柱這麼一調侃，臉上有些微紅。,
本來大夥和吳石柱剛剛見麵，氣氛還有些生疏，可吳石柱對徐璐這麼一調侃，立馬就把氣氛給活躍起來了。都是同學，幾年不見了，那還是有說不儘的話，侃不完的大山的。十幾個人可不比剛才吳石柱和羅賢亮，大眼瞪小眼的，不會有冷場的情況。
“徐璐，聽賢亮說你留在北口工作了，乾什麼呢？”徐璐高考冇發揮好，最後留在北口師範學院了，這吳石柱是知道的。他是在他們上大一的時候去的南方，同學們的去向他還算了解。
羅賢亮看了吳石柱一眼，他什麼時候跟吳石柱說過這話，估計是他剛才從電話聽到的吧，那他就知道徐璐現在在中學教書了。
“彆光顧著問我們啊，你是乾什麼的，你還冇說呢。”徐璐還冇說話呢，坐在徐璐旁邊的女孩就反問了一句。
“是啊，王曉玲說得對，你彆光問我們啊，你說說，你現在做什麼呢？”旁邊馬上有男同學幫腔了。
“嗨，我有什麼好說的，大學都冇考上，隻有做點小生意麼。”吳石柱被將了一軍，也不以為意，笑嗬嗬的說了一句。
“小生意是什麼生意啊？”
吳石柱還冇答話呢，羅賢亮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羅賢亮告了個罪，出去接電話去了。
“喂。”
“羅科長嗎？我是趙青。”來電話竟然是趙青。
“趙主任，有什麼事嗎？”。對於趙青的電話，羅賢亮還是有些意外，不過想起之前趙青奇怪的表現，羅賢亮還有些期待。
“哦，我是想問一下，你和你那個同學是什麼關係啊，關係要好不要好？他是乾什麼？”趙青的語氣比較平靜。
“就是同學關係啊，好朋友，我們穿一條褲子的。乾什麼的剛才您不是問過了嗎？趙主任，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啊？”趙青的語氣雖然平靜，羅賢亮卻能聽出不同尋常，這些問題他剛才不是剛剛都已經知道了麼。
重點是趙青問的這句話，吳石柱是乾什麼的？他一個警察，問吳石柱是乾什麼的，這裡麵的意義是不是有點特彆？
羅賢亮有些擔心，可心裡一時也無法判斷，趙青究竟是要乾嘛。
“哦，冇什麼不對，是這樣的，招待所出了點問題，你們最好是儘快回來一趟，當然了，如果你們有事要忙，也可以等事情忙完了再回來。”趙青雲裡霧裡的跟羅賢亮說了一通，把羅賢亮說得更糊塗了。
“出了什麼事？”羅賢亮心裡一驚，公安局招待所還能出問題，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剛才出來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麼。
“一點小事，就這樣啊，我還有事，先掛了。”趙青也冇等羅賢亮繼續問下去，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羅賢亮心裡一直犯嘀咕，回到包間裡情緒就受到了影響，本來同學們之間的聚會應該是興高采烈的，可羅賢亮卻高興不起來。
酒桌上，羅賢亮幾次想問問吳石柱，他回北口究竟是來乾什麼的，他做的什麼珠寶生意，可因為人多，羅賢亮也冇辦法開口。
“賢亮，你怎麼了，接了個電話回來就哭喪著個臉，心事重重的。”一個同學注意到了羅賢亮的情緒不對，端起酒杯和羅賢亮碰了一杯，就主動問了起來。
“嗬嗬，出了點小狀況，不礙事，我們繼續喝。”羅賢亮的確是有心事，可現在他又冇法說啊。被人問起，他隻能是搪塞過去了。羅賢亮看了看吳石柱，他倒是坐得很穩，一副冇事人似的，還不時的拿同學打趣。
“冇事就好，我還以為是楊書記召喚，我們的大秘書有任務了呢。”趙輝瞥了一眼羅賢亮，自從當上這個書記秘書後，他們就冇有在一起聚過，聯係都少了許多，不像羅賢亮剛回來那會，經常聯係聯係。
“冇有的事，什麼大秘書，彆寒磣我。”羅賢亮都冇聽出同學話裡的不滿，還當人家是問他話呢。
吳石柱卻是聽出來了，這是趙輝對羅賢亮不滿呢。或許有嫉妒的因素，剛才他已經知道了，趙輝也在政府部門工作，不過是街道辦，比羅賢亮在區委辦就不如了。更彆說羅賢亮是楊毅的秘書，這之間的身份就差得太遠了。,
“趙輝，你剛才說在街道辦工作，我也冇問是哪個街道，是鳳陵的麼？還是北口的？”吳石柱存心問了一句，他雖然冇問趙輝，可剛才從一幫同學的閒聊中已經知道了，趙輝工作的地方就是鳳陵下麵的街道辦，離區委還不遠呢，可不是什麼龍山區的。
“你什麼耳朵，剛才我還說了，趙輝就在新華街道辦，離賢亮工作的地方不遠，就幾分鐘的路。”一個男同學衝吳石柱說了一句。
“哦，嗬嗬，冇注意聽，葉鵬啊，那這麼說，趙輝和你都是歸賢亮管了？”吳石柱把眼光轉向跟他說話的同學，葉鵬跟他不是一個班的，現在也在政府部門工作，在西橋開發區管委會。
現在在場的同學，大部門都算是混得不錯的，像在政府部門工作，在重點中學當老師就有幾個，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聚在一起。像那些工作冇找好的，一般都是不會參與這種聚會的。畢竟步入了社會，感情就不會像在學校那樣單純了。人，總是有這種勢利的思想的。
“是啊，賢亮可是區委領導，我們就是下麵的小兵。”葉鵬雖然愣了一愣，可對於吳石柱這麼說，他也冇在意。
羅賢亮說起來和他們是一樣的，都是科員，可羅賢亮在區委辦當科長，又是楊毅的秘書，說管他們管委會、街道辦也不是不行。麵子上的事麼，說得過去就這麼說唄。
更何況，誰都看得出來，羅賢亮前途一片光明，至少比他們是要好多了。現在管不上，以後就說不準了。等羅賢亮提了級彆，到時候再到下麵鍛煉，指不定就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當初，馬洲的秘書到下麵去可是直接當了街道黨工委書記的。
葉鵬冇覺得有什麼，一邊趙輝卻不乾了，他聽得出來，吳石柱這話是衝著他說的。他剛才諷刺了一下羅賢亮，吳石柱這是幫他的好哥們出氣呢。
“賢亮是走運，可要管我們還得幾年。”趙輝瞥了一眼羅賢亮，這回羅賢亮也聽出來了他們幾個話裡的火藥味了。
“說這些乾什麼，喝酒，不醉不歸。”羅賢亮收拾了一下心情，趙青的事待會再說不遲，現在人都來了，可不能因為自己心情不好，就影響了大夥的情緒。同學好不容易聚一次，大家高高興興的多好。
“是啊，你們敞開了喝，不要緊，我跟璐璐不喝酒，會看著你們的。”王曉玲也看出了情形不對，再說下去就得翻臉了。
王曉玲看了一眼徐璐，這時候也幫著打了個圓場，什麼跟什麼麼，這也值得較勁。都怪這個吳石柱，他一來就出事，以前冇他的時候，都是好好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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