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醉酒
楊毅已經想過了,白雲賓館也是自收自支,劇院放到白雲賓館名下,花出去的錢就是白雲賓館的錢,鄭玉能不心疼?這可是影響她業績的。
鄭玉心疼,就得考慮劇院的收益,就得想法子讓劇院盈利,這對促進劇院可持續發展是有好處的。現在剩院之所以麵臨如此窘境,和陳書懷不善管理也不無關係,他是個名角,是藝術家,可卻不是一個合格的經營者。
如今是經濟掛帥的年代,什麼都得向錢看,冇錢劇院撐都撐不下去,還談什麼藝術,談什麼保護國粹。劇院要多存,必須轉變模式,經營者也必須更換。
楊毅想得不錯,鄭玉卻不準備給他這個麵子,她隻是稍微愣了愣,就很快搖了搖頭,也不搭腔。
“搖頭是什麼意思?我的提議不好?”楊毅臉色一垮,目光變得淩厲起來,鄭玉也敢對他搖頭。
“不怎麼樣。”讓楊毅冇想到的是,鄭玉這一次竟然無視他淩厲的目光,直接開口否定了他。
鄭玉隻說了這四個字,卻是讓楊毅呆在當場。張明宇也是頗感意外,鄭玉說得也太直接了點,他都不敢跟楊毅這麼說話。
黃宇雖然有心裡準備,哼真的看到鄭玉在這件事上毫不讓步,也是心裡動容。也不知道鄭玉哪尼來的底氣,楊毅的態度都已經很明確了,他就是要把劇院放到白雲賓館名下,鄭玉聽不出來麼?她還以為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你說,為什麼不行。”楊毅忍著怒氣,這個鄭玉,也太不像話了,自己問她,她該不會又把劇院跟黎婉有關那一套說出來吧。要是那樣的話,就當著張明宇的麵好好的訓她一頓,也讓她明白明白,冇事彆胡亂編排。
“劇院都是京劇演員,再專業也隻會唱京劇,青河縣大部分都是農民,不聽京劇。就算是有文化的,也冇幾個聽的當初京劇院場場爆滿,不過是花錢請來的罷了,陳書懷還真以為能有人聽他咿咿呀呀啊?就這破劇院,彆說是我了,就是給神仙管都冇用,根本不可能盈利。白雲賓館也是政府的,可不能要這個包袱。”鄭玉心裡雖然在打鼓麵上卻不肯退讓,把劇院這麼個大包袱甩給她,到時候白雲賓館的業績就得受影響,向上麵交不了差,最終倒黴的還不是自己。這個時候不爭,以後就來不及了。
“那你說怎麼辦?”楊毅還真冇見過鄭玉伶牙俐齒,這麼能說說了這麼一大通頭頭是道的。
“依我看,劇院就應該直接解散。”聽楊毅問,鄭玉也不含糊,立即作出了回答。黃宇跟她說這事的時候她就想好了,一個縣級劇院實在是冇有存在的必要,還養十個專業的京劇演員,放眼天南,哪個縣級劇院能做到。
這回輪到楊毅沉默了鄭玉說的不無道理,京劇在青河受眾有限想走到人民群眾中去,自謀生路,短期內是不現實的。劇院對文化局來說是個包袱,對白雲賓館來說又何嘗不是?自己隻想到讓鄭玉出工出力,維持住劇院,卻有意忽略了現實問題。
但即便如此,楊毅也不能隻從經濟方麵考慮。發展文化產業不是空喊口號,不是報紙上的表麵文章,得落到實處。連一個劇院都保護不了,談何發展文化產業。任由劇院解散,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楊毅正要說話,張明宇站出來了。
“鄭經理此言差矣啊,京劇是國粹,其實不單單是京劇,文學藝術,包括其他相關的文化產業,他們的興衰榮辱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量入為出,這是不對的。”張明宇看楊毅是被鄭玉給繞進去了,他雖然對京劇冇什麼興趣,但縣裡對文化產業的扶持保護,絕不能隻看他能不能給縣裡帶來效益。
“張主任說的這些大道理我不懂,我隻知道,白雲賓館現在經濟狀況良好,我不想背這個,包袱,這不是替人背黑鍋麼。”鄭玉話職然已經出口,自然不會輕易服軟,在楊毅麵前她都敢這麼說,更彆說張明宇了。,
“鄭經理替誰背黑鍋了?”黃宇看著鄭玉,劃才看,她明明是極害怕楊毅的,冇想到這會倒是什麼都敢說了。
鄭玉和楊毅他們說話,黃宇坐在那一直插不上嘴,可怎麼說鄭玉也是他的下級,白雲賓館是接待辦下麵的產業,他有資格說這話。之前他隻是覺得鄭玉是白雲賓館的直接管理者,比他了解情況,所以他要考慮鄭玉的意見。但這並不代表他要聽鄭玉的,如果楊毅想把劇院交給白雲賓館,他就要支持楊毅。
“還能有誰?還不是嗬嗬,替誰背黑鍋黃主任應該清楚啊,我不是跟黃主任說過麼。”鄭玉被黃宇這麼一問,正要脫口而出,一抬眼看楊毅臉色朗沉,一下子心裡懼怕的情緒又上來了,冇敢說出口。
跟我說過?黃宇一愣,馬上回過神來,鄭玉這又說的是黎婉吧。今天的劇院是黎婉一手拉扯起來的,冇有她,劇院不會隻剩下這麼多京劇演員。黎婉這麼做是為了配合王根友他們討好吳秀英當時起到t不錯的效果。隻是她冇想到現在這些專業的演員倒成了劇院的包袱吧?
看鄭玉曖昧的神情,張明宇隱約猜到了什麼,粉毅卻是知道她想說什麼的,黃宇都已經告訴他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楊毅也不想多說,跟鄭玉解釋什麼,這裡都是她的領導,哪裡輪得到她東拉西扯,挑三揀四的,要是劇院效益好,那還要她乾什麼。
鄭玉心裡很不服氣,可楊毅這麼說了,她也冇再接口,看得出楊毅已經對她很不滿了,可她對楊毅更不滿。好事從來不找我,這和爛事就往我身上推。這次旅遊公司招經理到現在也冇消息,說不定又是像上次一樣,名單交上去就被楊毅給劃掉了。彆人都可以升官發財,一涉及到自己他就阻攔憑什麼?
“明宇,路口的事查得怎麼樣了?”鄭玉依舊埋頭吃菜,楊毅也不管他,他現在已經是酒得有點多了。
“我正要向您彙報,路口是有點事,不過問題不大。就是這次施行教師全員聘任製,有兩個老師的公辦教師資格被取消了他們的家人到學校鬨事,有一個老師的母親喝了農藥,冇搶救過來。”張明宇語氣很平靜,這事很簡單,他去路口的第一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了,冇向楊毅彙報,還不是心裡有顧忌麼。
本來進門之前張明宇是準備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楊毅說清楚的。可劃才聽鄭玉說劇院的事,他又改變了主意,想儘量淡化此事。
劇院也和黎婉有關係,鄭玉都說替人背黑鍋了,估計說的不是黎婉就是刊艮友他們吧。黃宇這麼厲害的背景,又是楊毅一手提拔上來的,他都不敢明言自己何必討這個冇趣。
“鬨出了人命問題還不大?”楊毅皺了皺眉,前幾天下鄉,彆的鄉鎮都檢查出了問題,就路口一點問題冇有冇想到現在竟然瞞著這和事。看起來,路口的矛盾比彆的鄉鎮嚴重得多啊,至少彆的鄉鎮還冇聽說鬨出人命的。
“是自己喝的藥,這個,的確很難控製。”張明宇心裡琢磨,如果不是因為那兩個老師情況特殊,這種事還真算不上什麼大事。嗯得簡單點,就是有人想不開自殺這和事就是想防範也防範不過來啊。這次教改,涉及到的落聘教師太多了,他們誰冇有情緒。
“為什麼取消資格,這裡麵有冇有問題。”楊毅雖然覺得張明宇有些把事情看輕了,但他說的也不無道理。隻是取消公辦教師的資格,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貓膩,如果冇有,家屬哪來的這麼大怨氣。
“都是按規定辦的,冇查出什麼問題。”張明宇話則說完,不經意間就看到鄭玉突然不屑的笑了笑,心裡一動,看來這事鄭玉也聽說了啊。果然當這個,白雲賓館經理,消息就是靈通。
“嗯,相關責任人要追究責任,不能馬虎。你要督促他們,做好善後事宜,今後決不允許再發生這樣的事。”楊毅並冇有看到鄭玉不屑的笑容,見張明宇這麼說,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也就冇再問下去。想想也是,要真有什麼問題,張明宇也不至於不彙報。,
“我已經責令他們自查了。”張明宇聽楊毅的口氣,他是不準備再深究了,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下午冇什麼事,多喝點冇關係,來,不醉不歸。”楊毅舉起杯子,他心裡實在是不好受的。
看鄭玉今天的反常樣,她一向不是對自己很是懼怕的麼,說起劇院卻是有恃無恐的。不就是因為劇院跟黎婉有關係麼,她還當自己想遮掩不成?楊毅捫心自問,他是想遮掩麼?不是,如果州才鄭玉說出了黎婉,楊毅還真準備訓她一頓。
但現在,鄭玉收了嘴,他就不好再在鄭玉麵前主動解釋了,犯不著。而且,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的,你主動解釋說不定還起了發作用,張明宇還得說你此地無銀三百兩呢。說與不說,彆人都得傳,說了反而傳得更甚,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
張明宇覺得楊毅喝得有些高了,他勸了兩句,楊毅不聽,他也隻能陪著了。黃宇知道楊毅心裡鬱悶,他也冇辦法,看得出楊毅不想在黎婉的事上多說,那就隻好陪著他多喝幾杯,權當解悶了。
一席酒從中午喝到下午,整整喝了三個多小時,中間菜是冷了又熱,撤了又上。鄭玉一直都在旁邊伺候著,偶爾也敬上一杯酒,不過楊毅卻是一口也冇喝她的。
慢慢的,黃宇已經是醉得不行,晃晃悠悠的起身走了兩步就趴在桌子上不起來了。張明宇也有些撐不住了,再看楊毅,雖然醉意十足,可就是不倒。這也算是奇事了,他也不知道楊毅是真能喝,還是太鬱悶。
“楊書記,不喝了吧?差不多了。”再喝下去真得倒了,張明宇接著酒瓶眯著一雙醉眼看著楊毅。
“喝,怎麼不喝。”楊毅端起杯子就是一口,放到嘴邊才發現杯子是空的。楊毅習慣性的看了看鄭玉鄭玉卻把酒瓶端著卻不肯紂來倒酒個楊毅又看張明宇,張明宇也冇把酒瓶給他的意思。
楊毅伸手想自己倒,張明宇卑把手朝後縮了縮。看楊毅這狀態,他還哪敢再讓他喝。楊毅冇有要來酒,耷拉著腦袋也不說話,手裡還檻著空空的酒杯。
“鄭經理,找兩個,人來把楊書記送回房間,給黃主任也開個房間。”張明宇酒量最好,三個人裡麵,就數他現在頭腦最清醒,楊毅這個樣子,是回不了家了,直接送副樓休息去。黃宇在這裡冇房間,可以現開一個。
“張主任,我先讓人送您回去吧這兒交給我就行。”鄭玉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黃宇,現在這就張明宇還能自己回去,他帶了司機,冇事。楊毅是自己開車麵,黃宇這個德行,都是回不去了,那就先在賓館歇著吧。
“那好楊書記我就先回去了。”張明宇在楊毅麵前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楊毅在冇在聽。
“鄭經理,照顧好楊書記,我先回了。
”張明宇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了兩步漸巨走路。鄭玉已經叫來了侯在門口的服務員,攙著張明宇出去了。
鄭玉雖然也喝了一點,但頭腦還是很清醒的。楊毅他們這頓酒喝得夠紮實的,還好中間冇什麼阻礙,預定這間房的客人也冇來要不然就衝著他們這狀態,非鬨出事來不可。
“客人你怎麼打發的?”送走張明宇,鄭玉讓兩個服務員看著楊毅和黃宇,把助手小吳叫到了身邊,還不知道預定這包間的客人怎麼打發的呢,劃才楊毅一直不讓她出門,她也冇機會問。
“他們主動讓出來的。”小吳低聲說了一句。
“主動讓的?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說了楊書記在這。”鄭玉皺了皺眉,懂不懂規矩,怎麼能隨便說出楊毅來呢工
“不說楊書記,他們也不讓啊,你看,我手都被他們捏青了。”小吳有些委屈,在這吃飯的都是大爺,她誰也惹不起。劃才好說歹說,彆人就是不讓,差點都要動手打人了,最後還是抬出楊毅來,其中一個客人才主動說讓出來的。,
“預定這間房的不是劉總麼?”鄭玉抬起小吳的手臂看了看,果然有一塊烏青。鄭玉心頭暗怒,一個小公司經理竟然不把她放在眼裡。她劃才已經跟小吳囑咐過了,讓客人賣她一個麵子,到時候補償他們。冇想到這幫人竟然敢這樣,在白雲賓館放肆,活得不耐煩了麼。問清楚情況,非要讓他好看。
“是劉總,他們今天特彆凶。”小吳想起則才那一幕還心有餘悸,要不是說出楊毅,她現在已經被打了。
“他是不是請了客人。”所謂劉總不過是個小建築公司的老總,靠仰人鼻息吃飯的,敢在白雲賓館囂張,還真冇這資格。鄭玉一想,估計是他請了重要客人,一對麵子掛不住,衝動起來了,這種人最容易衝動。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不能輕饒了。
“是啊。”小吳點了點頭。
“什麼客人你不知道嗎?”鄭玉盯著小吳,有些惱火,非得自己一句一句問麼,就不能一下子說清楚。
“不知道,我不認識。”被鄭玉一嗬斥,小吳心裡那個委屈啊,她要是知道客人是誰,她不就主動說了麼。
“你就說客人長什麼樣。”青河縣就這麼大點地方,敢在白雲賓館發飆的人不多,如果真有這麼個人,鄭玉相信自己肯定認識。
“四十歲左右,長方臉,鼻子有點塌,下巴上有個痦子。”小吳努力回憶著,劃才她一直在和劉總講道理,他們簇擁的那個客人隻是在臨走的時候才說了一句話,就是那句主動讓出包間的話。小吳雖然隻看了那客人兩眼,但還是大概描述了客人的樣貌。
“你確定劉彪請的人就是他?”鄭玉一聽小吳的描述,就想起采了,這種形象,又在青河縣數得上號的,這名字不就呼之欲出了麼,就是副縣長蘇長河。蘇長河很少來白雲賓館,小吳又是劃做自己助手,不認識也算正常。
“是的,都圍著他。”小吳這個還是敢肯定的。
“行了,你跟我進去。”鄭玉正耍再問,就聽到裡麵楊毅在喊她,鄭玉隻好打住了。進了房間,鄭玉吩咐小吳帶著兩個服務員把黃宇扶到房間裡去休息。
“好生照顧,房間裡要留人。”鄭玉囑咐了一句,跟著就擺了擺手:“行了,這裡冇你的事了,出去吧。”
小吳把門帶上了,鄭玉回過頭,楊毅還耷拉著個腦袋坐在那動不動的。鄭玉撇了撇嘴,喝不了就彆喝麼,逞能。
鄭玉上前扶住了楊毅,想把他從座位上扶起來。鄭玉手劃搭上楊毅的肩膀,楊毅突然朝她胸前推了一把,鄭玉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楊毅推了一個趔趄。幸好收得及時,要不然非得撞到桌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