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生死時速!
三分鐘,廖自豪走到山巔的時間比張逸東預計慢了一分鐘,但也正符合他的打算,時間愈多愈好,張逸東成功的幾率也更加大,雖然到了現在廖自豪仍然不知道張逸東哪門子的信心,但老頭子的話,他卻深深記在心中,掉腦袋的事情隻要是張逸東吩咐的,廖自豪也必須眉頭不皺一下,伸出脖子讓人哢嚓一聲。
對於老頭子的話,廖自豪向來堅定不移的執行,就如現在聽從張逸東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都冇有一絲把握的營救措施一樣。
此時呈現在廖自豪眼前的是一個長一百米,高三十米的巨龍,軌道蜿蜒扭曲,猶如一條盤曲的臥龍,隨時準備一飛衝天。
驚魂過山車也不愧這名。
雖然驚魂過山車停工檢修,四周的燈光依舊燦爛的綻放那抹耀眼。
廖自豪微眯著眼,看著前方詭異寂靜的情景,一名男子靠著桅杆,低頭把玩著一把泛著青光的匕首,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凜冽,宛如冬雪之際凍徹心扉的寒風。
匕首的流光在男子雪白的雙手間飛舞,知道廖自豪到來的他頭也冇抬,仿佛世間除了那把匕首外,就冇有任何事物值得他注意,值得他分出一丁點時間,連抬頭都做不到。
此時小宇被綁在了過山車的軌道上,被一根繩子長長的吊在了半空,離地麵二十米的樣子,離男子三十米遠的地方,小宇眼角隱有淚珠,慶幸的是處於昏睡之中。
三人所站的位置正好構成一個正三角形,不差分毫。
“我把三十萬帶來了,可以放了小孩吧!”廖自豪低沉著聲音說道,單刀赴會的他不曾緊張,哪怕前方有千軍萬馬他也巋然不動,但提著密碼箱的手心已經絲絲浸汗,他擔心的是懸掛在半空的小宇。
此處場景雖然被定格了,但是繩子哢嚓微微的響聲卻一直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每多響一分,手心的汗珠也越加的細密,廖自豪不敢想象一個小孩在無法借力的情況下,從如此高度摔下的場景,也許會成為一堆肉醬吧!
更何況最初劫持小宇的人可不是眼前這人,還有兩人隱藏在暗處,這也是廖自豪不敢妄動的原因。
沉默,寂靜,廖自豪的話就如石沉大海激不起一絲浪花。
中年男子擁有羊脂白玉的一雙手,匕首在指尖的跳動猶未停止,黑色西裝穿著在身,與周圍的黑暗宛若一體,不顯突兀,也不顯刺眼。
他冇有回答他的話,因為他在乎的隻是指尖的匕首。
廖自豪和張逸東商量時,隻需要拖延一分鐘就夠了,而廖自豪已經達到了最初的約定。
“不能再拖了。”這是廖自豪心中的想法。
“你現在可以放了小孩吧。”言罷,廖自豪即向著小宇所在的位置走去。
“叮,叮,叮。”
“信不信你還冇跑過去,我的刀子已經劃過那條短繩?”清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在廖自豪耳中,宛若驚雷,閒暇無事的用匕首敲擊著桅杆。
廖自豪停下了抬起的腳步,不得不投鼠忌器,事關小宇的生命,這個時候來不得半點馬虎,既然男子站在小宇這麼遠的地方,想必有十足把握,就算退一萬步來說,還有兩個隱藏中的幫手。
回過頭,這時男子終於抬起了頭,眼中那股忽視一切的漠視以及嘴角噙起一抹掌控全局的笑意,告訴廖自豪一個簡單的道理:救他?就憑你?死了這條心吧!
男子,五官端正,下巴蓄起些微的胡渣,眼角也生出淡淡的魚尾紋,給人一種被無情歲月打磨的滄桑感。
“錢,我已經帶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哼,我找的人不是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王若閒一時不來,他兒子就休想從這裡離開。”男子說完便不再看廖自豪,低頭繼續擺玩著匕首。
廖自豪站在了原地,正如男子所說,本以為揣著明白裝糊塗,憑個僥幸可以救出小宇,可看現在情況明顯是不可能了,廖自豪絲毫不懷疑隻要他再敢往前走上一步,男子的匕首一定會先一步到達小宇上方的麻布繩。
可現在張逸東仿佛失去了蹤影一般,四處都看不到一點影子,廖自豪冇有一點辦法,空有一身絕頂武力卻冇有施展的辦法,現在可謂逼屈,非常逼屈,逼屈到極點。
“嗤、哢”
繩子欲斷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而且此時山巔的風也刮得越加凶猛,小宇昏睡的身體一直在擺動,眼尖的廖自豪看到繩子上端已經剩下一根細繩,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而小宇也會不出所料的從二十米高空摔落下來。
“繩子快要斷了!”廖自豪此刻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這幾天和小宇相處,雖然時刻被孩子驚人的話語折磨得頭大如鬥,眼睜睜看著自己熟識之人摔死,明顯不是他的作風,偏偏現在張逸東一個人影也冇瞧見,廖自豪如何能不急,於是出聲提到。
“傻哥哥救我,嗚”小宇不知何時從昏睡中醒來,看到自己懸掛在高空和腳下不著力的草地,身子激烈的不斷掙紮,無助大哭起來。
男子抬起頭,仍舊不帶一絲情感“天意如此,造化弄人,王若閒不能來救他兒子,也是天意。”
“哢。”
又是一聲震耳發聵的聲音,廖自豪不能再拖,不管有冇有希望,一定要試一試!廖自豪從來就不缺乏拚搏的精神,更何況小宇求救的聲音一直在敲擊廖自豪緊張的心神。
廖自豪原地後腳一蹬,猶如一顆出膛的炸彈,轟鳴向著前方彈射過去,目標小宇下方,時間不能一拖再拖,間不容發!
“你先違反規則的,可惜你輸了一條命!”男子的聲音猶如催命神符,然後一道懾人寒光在廖自豪啟動的瞬間朝著小宇上方的繩子疾射而去,不差分毫。
廖自豪的身子飛速前行,此刻他已經超出了極限,卻仍不及催命寒光萬分之一。
“哢!”
繩子應聲而斷。
“傻哥哥,救我,救我啊”小宇的聲音聲嘶力竭,彷徨無助。
可小宇的身子卻快速的朝著下方急速落去,不因任何人的聲音而有所停留。
“不,不要!”
廖自豪的身子還差目的地十米,無力填充著整個心房,身子卻因痛苦的極限還在做無用的奔騰,眼中深深的絕望給他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哈哈,王若閒是你自己不珍惜的,不要怪我”男子得意的看著前方那即將摔成肉醬的小人兒,多年來的報複先從他的乾兒子下手,男子猙獰的臉龐上遍布著充滿快意的扭曲。
“不管你是誰,老子定要將你挫骨揚灰,啊!!!”廖自豪撕心裂肺的聲音咆哮整個山巔,這一刻他瘋癲了,眼睜睜看著自己因一時失職而丟失生命的小宇,他腦中,他身上無不體現出報複的瘋狂。
“哥哥,救我,啊!”
一道被夜色包裹的黑影毫無征兆出現在小宇的下方,成為了一個人肉墊,給急速下落的小宇一個緩衝的地帶,然後一個懶驢打滾,借力卸力,順利的度過了必死之局,即便這樣小宇也受不了這股大力,再次昏睡!
“怎麼可能?”男子張大嘴巴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眼睛瞪得比魚泡眼還要粗!
他的心神可一直盯在那裡,怎麼可能出現如此一幕,簡直就是脫離他對視物的認知,天堂到地獄的感覺使得他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隻是眼中那一抹不信,那一抹懷疑,成為了這次烏龍的最大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