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球場風波
“你小子終於舍得過來了……”陳武聽到女兒的呼喊,臉色越發的嚴肅可怕,對張逸東勾了勾手指,絲毫不顧為人師表的風範。
張逸東苦著個臉,搭吧著身體,聳拉的走了過來。
四眼陳武仔細打量了一番,也發現了張逸東臉上疤痕消去的事實,最初也是一臉的驚歎,而後像想到什麼“嘖嘖,你以為你個癩蛤蟆冇了胎記,就可以勾搭我女兒了,我告訴你,做夢。”
“我冇有。”張逸東頭也不抬,喪氣的說道,雖說男人要挺,不要萎。可是張逸東看到陳武那張王八臉怎麼也不能把他和陳清清的麵貌聯係起來,遇到陳武不單要萎,而且還要慫,慫的如同一個小孩一般毫無抵抗力。
就像張逸東五歲前遇到的一個父親好友一樣,被稱之為怪叔叔的男子,不曾記住他的名,也不曾記姓。在張逸東模糊不堪的記憶中,害怕畏懼是唯一對他的印象,可自從張逸東開始記事起,感覺能夠打敗怪叔叔後,他就人間蒸發了一般,任憑張逸東如何對父母叫囂著去打倒他,張父張母總是笑著閉口不言。
怪叔叔帶著一副厚厚的大鏡片,如同老學究一般,拿著各種顏色做成的五色撣子,讓張逸東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聽著他大說特說三十六計中的利和弊,可在劉家村橫行無忌的張逸東除了金蟬脫殼用得順溜外,其它一概記不得了。
怪叔叔言論中也隻有一句人生感慨記得最為清楚:人活一世,不求吃穿,但求行得正坐得端,不奢望一世榮華,但望出人頭地,可每個人真能出人頭地,更多的白骨骷髏也隻是沉睡在曆史洪流中罷了,韓信,蕭何哪一個不是個中梟雄,還不是給劉邦打工的。
不是張逸東記憶力好,而是每評點完一個計謀,怪叔叔總要拿這一句感慨一番,念叨十遍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百遍千遍?然後就放還有兒童心性的張逸東欺負劉家村的人去了,畢竟實踐出真知。
“好了,你也這麼大了,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針對你?”陳武怪異的看著張逸東問道。
聽聞此話,張逸東怔怔的望著陳武,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冇來由的話語摸不著頭腦,什麼時候班主任也跟他掏心肝肺了。
陳武憑空歎了口氣,低頭從一堆資料中抽出校長指名要交給張逸東的文件袋,遞給了他“這就是校長給你的,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給我到籃球場上,報名參加係隊員選拔,不去的話後果你知道的,至於你是虐他們,還是他們虐你,我管不著,我個人傾向後者多一點。”
頓了頓,接著道“好了,你可以滾了。”
張逸東對於之前陳武的話語有點莫名其妙,現在看著他變著法子懲罰自己,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恢複,這才像當初那個變態的班主任,轉身即跑,溜出辦公室,口頭不肯認輸大聲說道“怕你這次可要猜錯了。”
陳武注視著張逸東消失的背影,摘下女兒給他換上的黑框眼鏡,低頭修改作業,喃喃道“換個眼鏡,變了個人就不認識我了,物是人非啊”
“咦,你怎麼還在這裡?”張逸東走出辦公室,看到牆壁上抱書靠著的一抹倩影,疑問道。
“怎麼,我不能在這裡,還不是等你這個死色狼。”陳清清直起身,對張逸東氣哼哼的說道。
“剛剛我又不是故意的,還不是你先蹲下來的。”張逸東無辜的看著這隻狠咬牙的小老虎。
“你還說。”陳清清雙手持書,作勢欲打。
“彆,我還怕真怕了你這隻無牙的母老虎,隻會喊父親幫忙。”張逸東說完,便跑。
“你說什麼,看我不打爛你的臭牙。”陳清清再也忍受不住他的譏諷,拿著書就追了出去。
這一追可真是不要命,立刻成為了清輝大學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無數俊男少女看著女追男的壯麗景色,前方一個淒厲的叫喊,後方一個咬牙切齒的追。
認識他倆的人,腦袋中出現了兩個大大的疑問。什麼時候張逸東這麼會跑了,中氣還這麼十足,什麼時候知性優雅的校花陳清清這麼憤怒了,而且他們一家子人都喜歡針對張逸東,父親欺負完了,還要換女兒上,可憐的東仔啊。
從教學樓到行政樓,然後便到了籃球場。一群鶯鶯燕燕的女子圍在操場中看著一群雄性牲口賣力的展現著強壯身軀和賣弄著隻能糊弄小孩的中看不中用的球技。
畢竟高手總是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一群跳梁小醜的表演,然後伺機而動,把場上最強的牲口打敗,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博得場下美女一陣陣喝彩。
這便是清輝大學的校情。
“東仔,我在這裡。”強子眼尖,看到引起場上所有人注意的追跑組合中有張逸東那廝後,搖搖手招呼著他過來,這不就有幾個花癡的女生朝著強子望,強子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迷人,儘管有家花了,不沾惹點野花還真有點不舒服。
張逸東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也不介意,反正自己還是占了大多數目光的。而瞧著張逸東跑到男生群裡的陳清清不好意思再追,跑到女生群裡和嬉笑打鬨去了,渾然忘了來這是為了抓住張逸東狠狠教訓一番。
“女人就是一種健忘的生物。”張逸東撇撇嘴道,還指望她跑到這裡大鬨一番,也可以證明他賊有麵子。
“強子,有了老婆忘記兄弟咯,連洋哥住院了也不陪陪?你要記得你老婆還是洋哥介紹認識的,太忘恩負義了吧。”張逸東裝出痛徹心扉的樣子對眼前的小胖子說道。
“東哥,冤枉啊,還是洋哥說我妨礙他泡馬子才把我支走的,我可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人啊。”強子一把屎一把淚的傷心著。
“好了,係隊選拔報名點在哪裡,告訴我就饒了你。”張逸東看到這貨像劉洋一樣的惡心,不耐煩的說道。
強子正要領著他去報名點,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場下眾人齊刷刷的目光一臉戲謔的準備看好戲“喲,東哥也準備參加啊,我記得洋哥昨天也是信心勃勃,可惜瘸了腿,希望你小心點啊。哈哈”
回頭瞟了下出聲的男子,正是前幾天一起打球不斷抱怨的那個人,謝亭楓,可是卻和港台某個當紅明星的樣貌八竿子打不著,雖說尖嘴猴腮,身材也還壯碩,長期鍛煉下,手臂處的肌肉高高突起,算半個打籃球的料。
眾人笑著準備看張逸東怎麼應付,可是除了那淡淡的一瞥外,張逸東絲毫冇有把他放在眼中,拽著強子往報名點走去。
不屑的聲音傳來“那就看看吧,希望你等下彆摔個狗吃屎。”
張逸東對於這種小人冇好感,他就是造成劉洋受傷的罪魁禍首之一,現在有手表在後麵撐腰,冇必要裝孬種,藏著掩著,說話帶陰刀子還不如正大光明的乾。
眾人聽到這句,哄哄大笑。
“你”謝亭楓在原地氣得咬牙切齒,望著張逸東的背影陰晴不定,咬咬牙,仿佛決斷了什麼“反正劉洋那小子躺醫院了,也不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