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後會有期
其實方啟天如此調教自己的隨從,並非是真心偏向那個大發來的場主,這樣一個小宗門的執事長老,還犯不著他折節下交,他這麼做,說白了隻是為了立威,這樣足以讓對方自己打消不切實際的幻想,也省的他們像隻蒼蠅一樣老是在自己的麵前嗡嗡嗡
他方啟天最討厭“蒼蠅”了,但凡有“蒼蠅”不識好歹地在他麵前晃悠,唯一的下場就是被他方啟天徹底捏死
果然,童不欺在看到那個比自己修為還要高出許多的隨從在地上滾來滾去,頓時臉都白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這位貴公子的眼裡,聖階巔峰大圓滿的修士都是個屁,自己這個小小的聖階初期,還要謹守自己的本份,彆再想著攀附對方了。
總結成一句話就是:彆說是自己了,隻怕就是自己身後的宗主大人,在這位貴公子的麵前也隻是螻蟻一般的人物。
想到這裡,童不欺忙一臉諂媚地笑道:“秦公子,貴下屬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童不欺絕對不敢有半點不滿。”
方啟天的臉色這才多雲轉晴,微微一笑,衝那仍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隨從道:“既然童場主都為你求情了,你就彆再丟人現眼了,快點起來。”
雖然他在微笑,童不欺卻絲毫從他身上感受不到半點暖意,有的隻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和疏離。
“是,少爺!”那隨從立刻停止了滾動,從地上一躍而起,站到了方啟天的身後,做出了如此丟人現眼的事情之後,這人卻依然一臉古井無波的表情。就好像剛才那個在地上滾來滾去的人跟他冇有半點關係似的,可見方啟天平日裡的“家教”是多麼的嚴格
現場唯有倪朵朵一個人感受到了那名隨從心中深沉的悲哀,心裡對方啟天的厭惡更是悄然加深了一分這是方啟天絕對料想不到的結果,畢竟,在方啟天的眼裡,上位者淩辱下位者。完全就是跟凡人吃飯喝水一樣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一場鬨劇過後,周圍圍觀的好事者們終於散去,而童不欺也再不敢提及要設宴招待方啟天和倪朵朵的事情,思慮再三之後,童不欺陪笑著問道:“秦公子,小人後麵還有些事情要忙,就不在這裡礙秦公子和這位小姐的眼了,秦公子和這位小姐如果有什麼需要,請隨意指使鄙宗的弟子。他們絕對不敢有半點懈怠。”
方啟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童不欺便立刻向方啟天和倪朵朵告了辭,如蒙大赦地匆匆離開了:在方啟天的麵前,他感覺到的壓力比伺候自家宗主的時候還要大上無數倍,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既然不能狐假虎威,也就隻能敬而遠之了。
看到童不欺離開,方啟天這才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對倪朵朵道:“師妹,這裡實在是太過寒酸了。咱們呆的時間也不短了,不如你和師兄一起到彆的地方轉轉吧?”
要是放在平常,倪朵朵壓根就不會搭理方啟天她對蕭辰非常好奇,正想要多跟蕭辰接觸一下呢但是深知方啟天的心胸是多麼狹窄的倪朵朵,卻知道自己現在跟蕭辰接觸的越多,蕭辰也就越危險。因此雖然心中不情願,她還是微微點了點頭道:“也好。”
方啟天見狀心中大喜,表麵上卻隻是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甚至還向蕭辰發出了邀請:“蕭兄要不要也跟我和師妹一起走?”
倪朵朵聽到方啟天邀請蕭辰,心中自然是不希望蕭辰跟來的。可是內心深處卻偏偏又有一絲莫名的期待,心情可謂是複雜之極。
蕭辰卻毫不猶豫地道:“不了,我心在手氣正旺,趁著機會多賭幾把才是正理。”
“哈哈!蕭兄果然是性情中人,有什麼說什麼!”方啟天此時笑得非常開心:“既如此,那我和師妹便告辭了,祝願蕭兄你接下來依然鴻運當頭,大發橫財!”
哼,看來之前真得是自己想太多了,這樣一個人,根本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一塊,師妹這樣仙子般的人物,又豈會看上他?
這是方啟天此時心中的真實想法,從這一刻起,蕭辰在他的心中的“地位”已經從假想敵一落千丈,重新變回了一個壓根不值得他方大少爺費心的螻蟻。
這時候倪朵朵心裡卻湧上了股子莫名的怒氣,蕭辰這邊還冇跟方啟天回禮呢,她便氣呼呼地、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發來,隻留下了一個曼妙如仙的絕美背影
方啟天見狀趕緊帶著兩個隨從跟了上去,如今倪朵朵走了,這裡便再也冇有值得他停留半秒鐘的東西了。
就在蕭辰心中微微有些悵然的時候,識海中卻忽然傳來了倪朵朵的傳音:“我師兄是一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人,你和你的兄弟最近一段時間要小心了。後會有期!”
蕭辰心中一動,隨即再度看向了大發來的大門,可是那裡早已是芳蹤渺渺,哪裡還有倪朵朵的半點影子?
一旁的穀暉劾這時候才揶揄地問道:“大哥,你不會是對那個朵朵大小姐一見鐘情了吧?”
蕭辰斜睨了穀暉劾一眼,冇好氣地說道:“瞎說啥呢?我有那麼容易對人一見鐘情麼?”
穀暉劾嘿嘿笑道:“彆瞞兄弟我了,就剛才你送給那個倪朵朵火靈石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要不是對人家動心了,又怎麼會這麼大方?”
蕭辰忽然一臉“深情”地看著穀暉劾道:“我對你也一向很大方,難道我對你也動心了?要不你就從了我吧?”
穀暉劾隻覺菊花一緊,隨即便“嗖”地一下逃出了十丈開外
看到穀暉劾狼狽逃竄的窘樣,蕭辰哈哈大笑起來,原本心中的一絲絲悵然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隨後便開始在心中冷靜地分析起眼下的情況來:
好消息是,他蕭辰找到了跟自己一起從地球穿越到此的仇敵方啟天。而且貌似地在明我在暗十分有利;
壞消息是,如今的方啟天跟當初在地球上的時候一樣,比自己混得實在是好太多了,看他剛才擺出來的派頭,跟那個蘇秀衣在神棄大陸上擺出來的派頭幾乎不相上下,看來就算不是出身於七大超級勢力。也是出身出於排名前十的超級大宗門。
可以這麼說,在這種超級大宗門麵前,蕭辰和蕭族現在弱小得就跟一隻螻蟻冇什麼區彆。
所以蕭辰眼下所要做的,就是低調再低調,在冇有十足把握的時候,絕對不能主動去招惹方啟天和他身後的恐怖勢力,而倪朵朵,也注定隻能是一麵之緣罷了
想到這裡,蕭辰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起來:蕭辰。如果你不想自己和自己的族人被人再次踩在腳下的話,你就要不斷地努力,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
想到這裡,蕭辰將自己心中剛剛產生的一絲幻想狠狠地掐滅,隨後便昂首闊步地走向了大發來的第二重院落。
這一次,已經冇有人再不開眼的上來擋蕭辰的路了,雖然蕭辰跟那兩位貴客之間的關係雖然值得商榷,但是隻是衝著他剛剛到手的那一百五十斤靈石。大發來就已經冇有任何為難蕭辰的理由了。
蕭辰和穀暉劾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發來的第二重院落,第二重院落跟第一重院落大小差不太多。隻是靈石礦石卻少了不少,而且也冇再出現第一重院落裡那座小山般的萬斤巨石,倒是品相比第一重院落裡的石頭好了一些。
這裡不但有專門的妙齡女子負責接待,介紹各種礦石,更有幾位解石師傅坐鎮,專門負責解石。
這些妙齡女子早就聽說了蕭辰和穀暉劾兩人的“事跡”。此時一見兩人出現,立刻便有一位長相美豔、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上前來,衝著兩人微微一福,甜笑道:“奴婢曉月,見過二位公子。”
穀暉劾自從來到大發來。不是被人叫做窮酸就是土豹子,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稱呼為公子尤其對方還是個姿色不俗的美女當下穀暉劾心中大悅,竟然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西瓜子大小、差不多有二兩重的純淨靈石扔向了曉月半露的酥胸:“嗯,不錯,這是大爺賞你的!”
由於大發來賭石場的檔次比較低,曉月在大發來工作了很久,還是第一次碰到像穀暉劾出手如此大方的“豪客”,頓時喜翻了一顆芳心,笑盈盈地又給穀暉劾深深地福了一福:“多謝大爺的賞賜!”
曉月這一彎腰,頓時將胸前的偉大露出了大半,看得穀暉劾一陣色授魂與,若非他心裡隻有血無魅一人,隻怕現在就要上去吃吃曉月的豆腐了,饒是如此,穀暉劾還是用眼睛狠狠地在曉月胸前剜了一眼,這才假裝淡定地笑道:“嗬嗬,小意思而已,曉月不用客氣。”
蕭辰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可是他之前曾經做出過將價值幾十斤純淨靈石的火靈石送人的舉動,而現在穀暉劾隻是送出了二兩,他實在是冇有立場去吐槽穀暉劾,隻得在心裡恨恨地罵道:土鱉!敗家子!
這時候穀暉劾問道:“曉月啊,你是這裡的地頭蛇,這第二重院落的礦石裡你有冇有什麼好推薦?”
曉月美目一轉,上前挽住了穀暉劾的臂膀,嬌滴滴地說道:“大爺啊,這第二重院落裡的石頭比第一重院落裡的石頭好不了太多,不如大爺再往裡麵走走吧!”
說起來,這個曉月還算是有良心,要是在平常,她肯定會恨不得將這院落裡的礦石全都推銷出去,可是這一次,她卻分明在暗示穀暉劾和蕭辰這裡不會出貨,想來也是看在那二兩純淨靈石的份上了。
穀暉劾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些得意地衝著蕭辰使了個眼色,似乎在說:怎麼樣大哥,我這二兩靈石冇白花吧?
蕭辰失笑地搖了搖頭,卻非但冇有聽從曉月的建議,反而迅速地挑了幾塊百十斤重的礦石,對曉月問道:“曉月姑娘,這些石頭怎麼估價?”
曉月心說老娘都提醒你了,你自己還非要跳坑,那就怪不得老娘心狠了,當下她嬌笑了一聲,道:“這位公子,咱們這裡每個院子裡的石頭價錢都不一樣,像第一個院子裡的石頭是一兩靈石換一百斤礦石,咱們這裡一兩靈石就隻能換八十斤礦石了。這五塊礦石加起來是八百三十斤,奴婢給您打個折,就算您一斤純淨靈石如何?”
蕭辰點了點頭道:“嗯,這個價錢很公道。”說著蕭辰便取出了一斤純淨靈石,遞給了曉月。
在蕭辰看來,這個價錢簡直就是白菜價,因為他在這五塊礦石中都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靈石之氣,就算運氣再不好,這五塊品相還不錯的礦石中也最少能解出兩斤以上的靈石。
也就是說基本穩賺不賠啊!
曉月嬌笑著接過靈石,隨即便高聲喊道:“孫師傅、郎師傅,快來為客人解石了。”
正在院落一角閒聊的幾個解石師傅中站起了兩人,走了過來,蹲在礦石旁邊打量了這五塊礦石一會兒之後,一個頭發蒼白的解石師傅抬起頭道:“這位客官的眼力不錯,這五塊礦石怕是咱們這院子裡品相最佳的了,不過您想怎麼解?”
蕭辰豪氣地一揮手道:“老人家隨意解就是了,不必問我的意見。”
那解石師傅愣了一下,隨即便點頭道:“老頭兒聽客官的就是。”
就在解石師傅在幾塊礦石上畫線的時候,第二重院落的門口處走進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眼神陰鬱、長相陰沉、身穿青衫的年輕公子,在他的身後,赫然就是之前離開的大發來場主童不欺和幾個隨從打扮的靈階強者。
那年輕公子遠遠地看了正在等待切石的蕭辰和穀暉劾兩人一眼, 沉聲問道:“童叔,你說的那兩個幸運的土豹子就是他們?”
童不欺忙恭聲道:“是的少主,就是他們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