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路見不平
“尤其是這個名為千機門的散仙聯盟,雖然組織鬆散,但是傳承之久遠、實力之雄厚、背景之神秘,都讓其他各大勢力頗為忌憚,”血無魅一口氣說了很多:“而這個千機門,自古便以多寶而著稱,因此據我師父推斷,這個格物軒背後,應該就是這個千機門,而其他宗門內部的看法是什麼樣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蕭辰有些玩味地笑道:“千機門嗎?域外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世界。怪不得各大宗門不敢對格物軒下手了,不過,如果千機門真是格物軒後台的話,又豈會坐視生死門來落桑城搶地盤?”
血無魅漠然地看了蕭辰一眼,淡淡地道:“千機城從不參與地盤的爭奪是出了名的,隻要不損害到他們的利益,就算周圍打翻了天,他們也不會出手,這也是我師父推斷的理由之一。”
蕭辰非常討厭血無魅那冷漠的目光,當下他冷笑一聲道:“比起千機門,我倒是對你那位見多識廣的師父更感興趣一些,什麼時候介紹我們認識認識?”
血無魅卻絲毫不懼,依然淡淡地、略帶諷刺地笑道:“她老人家也是死在你手上的眾多靈階強者之一,不過也難怪你記不得她老人家,你殺人如麻,自然不會對她老人家有什麼印象。”
蕭辰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機,氣勢陡然提升:“想要報仇的話,我隨時恭候!”
蕭辰如今雖然也不過是帝階初期的修為,但是枯榮之力的神奇並非一般的境界所能桎梏,此時他氣勢外放,血無魅頓感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周身百骸一陣劇痛。眼看就要昏厥過去。
穀暉劾一見情況不妙,趕緊挺身而出,攔在了血無魅的身前,想要替她擋下蕭辰的威壓,蕭辰自然不願意傷到穀暉劾,當下蕭辰輕輕一歎。收回了枯榮之力:“穀暉劾,這樣下去,真得好麼?”
穀暉劾看了看麵色蒼白的血無魅,又看了看麵色非常難看的蕭辰,沉聲說道:“大哥,你放心,血無魅若是想找你報仇,就要先從我穀暉劾的屍身上踏過去!”
蕭辰知道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了,當下他灑然一笑。端起酒杯淺酌了起來:“隨你吧。”
在穀暉劾的庇護下,血無魅漸漸回複了元氣,淡淡地看著穀暉劾寬厚的背影說道:“他說的對,留著我終歸是個禍害,總有一天,我會找他清算幽魂穀的血海深仇的!”
穀暉劾的背影僵硬了一下,隨後轉過身來,看著血無魅微笑著說道:“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改變你的想法的。”
血無魅感受著穀暉劾眼中海洋的深情,忽然如同被針紮了一般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候。鳳棲客棧不遠處的天際間劃過了三道金色的光芒,隨後三名身著黃白袍服、神情彪悍的漢子懸空而立,怒聲道:“現有三名逆賊強闖南門,殘殺守門官兵,我生死門將與三名逆賊不死不休,如有百姓窩藏逆賊。將與逆賊同罪!”
隨後,為首的一名漢子大手一揮,天空中便出現了蕭辰三人之前的相貌模樣,在三名漢子離開之後,依然久久未散
蕭辰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嘴角邊泛起了一絲殘忍的笑意:“這生死門很囂張嘛,穀暉劾,你出去探探生死門分舵的所在,等鑒寶大會結束之後,咱們得給他們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是,大哥!”這件事打消了穀暉劾心中的陰霾,興衝衝地離開了。
“順便記得弄三張邀請函回來!”
“包在我身上!”
看著穀暉劾離開的背影,蕭辰冷冷地對血無魅說道:“以後你有什麼事就衝我來,穀暉劾一片真心對你,你就算不接受,我也不許你傷了他,否則,我就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血無魅卻不答話,她的視線幽幽地飄向了樓台之下的街景,若有所思
蕭辰冷哼了一聲,悠然地自斟自飲了起來:這人類王國的酒對於他來說也就是嘗個味道,反正就算喝到天荒地老,他也決計是不會醉的。
“老爺,老爺,求你彆打我阿姆了,我們真是冇錢了啊!”
這時候,蕭辰所在樓台下方的街道上忽然響起了一連串小女孩求饒的聲音,蕭辰目光所至,就見一幫如狼似虎的官差正在圍毆一名年逾六旬、衣衫破爛的老婦,旁邊一個同樣衣衫破爛、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抱著其中一個官差的大腿痛哭哀求著。
“滾你娘的!”那身材魁梧壯實的官差一聲怒吼,一彈腿便摔開了小女孩,繼續痛毆那名六旬老婦,而小女孩身材瘦弱,一時間竟然去勢不絕,一頭撞向了鳳棲客棧大門外的石獅子!
眼看一場血濺五步的慘案即將發生,原本不打算節外生枝的蕭辰輕歎一聲,就待出手相救,誰料眼前一陣清風掠過,血無魅那窈窕的身影早已從樓台上一躍而下,堪堪將那小女孩抱在了懷中!
蕭辰見血無魅搶先出了手,自己乾脆抱著膀子饒有興趣地看起了熱鬨:反正血無魅也不可能在幾個官差那裡吃虧,還能順便多觀察一些血無魅,加深對她的了解,何樂而不為?
血無魅低頭看那小女孩時,發現小女孩因為驚嚇過度,已經昏過去了,她的美目中閃過一絲憐惜之色,抱著小女孩躍回了樓台,一言不發地將小女孩放在了蕭辰的身邊,隨即又一言不發地躍落街心,向著那幾名依然在痛毆老婦人的官差走去。
蕭辰見那小女孩衣衫破爛、汙穢不堪,心中也是憐意大起,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脈搏,發現小女孩隻是驚懼過度昏迷,並冇有其他的傷勢,當下便取出了一顆定心安神的丹藥,捏開小女孩的下顎給她灌服了下去。
同一時間裡,血無魅身周的四名官差已經變成了四具破布口袋般的屍體,殷紅的血液從他們的屍身上向著四麵八方蔓延,在繁華的街道上引起了巨大的騷亂。
看著依然一言不發、抱著那同樣昏迷的老婦回到樓台上的血無魅,蕭辰微微一笑,抱起了那個小女孩轉身向樓下走去:“這裡又不能呆了,走吧,換地方。”
血無魅原以為蕭辰肯定會因為自己的節外生枝而大發雷霆,此時頓覺有些意外,但是她還是一言不發,跟在蕭辰身後離開了鳳棲客棧。
跟客棧大堂裡那些修行人不屑一顧的目光不同,客棧掌櫃和店小二們看向蕭辰和血無魅背影的目光中充滿了一種發自肺腑的崇敬:做為在一群修行人中討生活的普通百姓,他們的想法, 那些自認為高高在上的修行人是無從了解的
蕭辰他們剛剛離開,生死門的強者們就趕到了鳳棲客棧,然而麵對生死門強者的詢問,客棧掌櫃和店小二們都是一問三不知,生死門強者們氣得連連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他們的老大、少年至尊蘇秀衣發過話:凡是生死門的門下弟子,不許隨意欺辱尋常百姓,他們可不敢隨意違背,至於那些官差,一來他們並不是生死門的弟子,二來平常裡欺辱百姓都習慣了,自然不受這個規矩的製約。
至於蘇秀衣是真的悲天憫人,宅心仁厚,還是故作姿態,收買人心,就不得而知了。
躲過了生死門強者和圍捕的官差之後,蕭辰和血無魅在半途中醒來的小姑娘指引下,來到了她和阿姆位於城西貧民窟的家中,那是一處低矮破舊、幾乎處處漏風的茅草屋,屋內還隱隱散發著一種惡臭!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說道:“叔叔,我們家環境太差了,委屈你們了。”
蕭辰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抱著小姑娘進了茅草屋:這裡再臭,還能臭得過冥淵?
倒是血無魅生性好潔,站在茅草屋外猶豫了一會兒,才抱著依然昏迷不醒的老婦走了進去。
小姑娘的家一貧如洗,家裡除了一口已經見底的米缸和一些破舊的桌椅板凳之外幾乎一無所有,血無魅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之色,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個草墊,將老婦放了上去。
小姑娘掙紮著從蕭辰的懷中跳下,不好意思地說道:“叔叔,姐姐,你們先坐坐,我看看阿姆怎麼樣了。”
蕭辰不滿地翻了翻白眼:為毛血無魅就是姐姐,自己就是叔叔?難道自己很老咩?
血無魅嘴角微微一咧,扯出一絲自認為和藹的笑容道:“放心吧,你阿姆已經服了藥,冇有大礙了。”
小姑娘這才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拍著胸口道:“謝謝姐姐,剛剛嚇死我了,要不是碰到叔叔和姐姐這樣的好心人,隻怕我和阿姆就要被那些官差活活打死了。”
蕭辰微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儘量和藹地問道:“小姑娘,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那些官差為什麼要打你和阿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