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死不瞑目
然而事實並不像蕭辰想象的那麼簡單,在撞入血牆之後,滅仙術並未能將血牆撞散,顯然血無魅的神通已經超過了不完整滅仙術能夠克製的範圍,雖然借著破障靴的威能蕭辰還是衝破了血牆的阻礙,可是無數粘稠的血滴已經如同跗骨之蛆般吸附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血滴就如同水蛭一般,一接觸到蕭辰的皮膚,便死命地向蕭辰的體內鑽去,一時間痛得蕭辰眼前發黑,身形也隨之慢了下來。
早在放出血海血牆之後便開始念咒的血無魅此時口中吐出了最後一個古怪的音節,下一刻,蕭辰頓時隻覺得腦中一陣天翻地覆地眩暈,整個人竟然失去了控製,向著下方的血海墜去!
原來,血無魅所念的咒語,便是當日她初得傳承時候便用來輕鬆咒殺皇階血魈的血神咒!
見得蕭辰中招墜落,血無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隨即整個人竟然化作了一個冇有皮膚、完全由粘稠血液形成的血人,向著蕭辰當胸撞去。
這一次,她不僅僅是要擊敗蕭辰那麼簡單,血神子一脈神通最毒辣之處,便是能夠身化血人,合身撞入對手的體內,然後再從對手的體內撞出,這一進一出之際,不但能夠將對手的魂魄帶出體外,讓對手慘死,而且還能將對手的修為和記憶儘數吞噬!
危急關頭,蕭辰的眉心中忽然飛出了大群的噬骸鬼瓢,義無反顧地向著血無魅所化的血人撲去。
如果此時蕭辰意識清醒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任由噬骸鬼瓢們去送死的。然而他此時已經被血神咒徹底切斷了身體和識海之間的聯係,自然也無法阻止噬骸鬼瓢們自發的護主行為了。
眼看噬骸鬼瓢們就要儘數慘死在血無魅的手下之時。血無魅身後的虛空中忽然天外飛仙般出現了一杆金色長槍,一往無前地刺向了血無魅的後心!
在蕭辰麵臨必死危局的時刻。旱魃終於出手了。
饒是血無魅自負無比,此時竟也不敢對這身後忽然出現的攻擊不聞不問,當下隻聽得她發出了一陣厲嘯,整個人竟然憑空拔高了一丈,堪堪躲過了旱魃刺來的長槍,同時反手甩出了三件古寶,化作了三道血色光華,向著旱魃迎麵攢射而去。
麵對血無魅如此強大的對手,旱魃絲毫不慌。長槍一擺,連續三記毒蛇吐信,便將三件古寶儘數擊落,然而血無魅不知何時放出的一道血箭卻在同一時刻繞到了她的身後,直直地轟在了她的後心之上!
轟!
隻聽得一身悶響,旱魃被血箭撞得一個淩空倒翻,身上剛剛長好的骨骼頓時又被撞得四分五裂,一朵微弱的靈魂之火從她的頭顱出飄出,隨即便消失不見
血無魅見旱魃如此不堪一擊。頓時發出了一聲得意的嘶鳴,隨後再度轉身向著蕭辰撞去,然而剛一轉身,她便被一道黑色的光芒迎麵擊中了麵門。那黑光中蘊含著一絲奇怪的法則之力,一時之間竟然將血無魅撞得神魂震蕩,差點從半空中跌落下去。
當血無魅利用神通驅逐了這絲法則之力、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之後。她便目瞪口呆地發現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蕭辰竟然已經被一個身著粉紅衣裙、身材曼妙的女子扛在肩上逃出了自己血海的範圍。向著幽魂穀外冇命地逃去。
這時候血影尊者也終於趕了上來,焦急地叫道:“彆發愣了。快追!”
血無魅這才緩過神來,和血影尊者一起再度追了上去,好在血無魅雖然勉強克服了那道黑光對她的影響,可終歸還是有些傷到了元氣,一時間竟然恢複不了之前的速度,否則蕭辰的引蛇出洞可就變成送羊入虎口了。
在逃出了幽魂穀的範圍、進入了茫茫十萬大山的範圍之後,傷痕累累的蕭辰才艱難地擺脫了血神咒的束縛,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結果剛一醒來,他就聽到了正扛著自己奪命狂奔的後卿的聲音:“你快點恢複一下元氣,我可跑不過他們。”
蕭辰一邊取出幾瓶丹藥猛吞,一邊懊惱而又心痛地說道:“冇想到血無魅這麼厲害,旱魃居然連她一招都冇扛住,旱魃她冇事吧?”
後卿沉聲道:“她冇事,她出手之前,我們已經算到了這個結果,所以她這次出擊之前,已經把她的靈魂之火通過秘法和欲煙羅重新聯結在了一起,所以隻要她的肉身一毀,她的靈魂之火便會立刻回到欲煙羅中,你就不用擔心了。”
“那就好。”蕭辰這才放下心來:“你回去吧,我可以了。”
“好。”後卿也不廢話,瞬間便回到了欲煙羅的空間之中,而蕭辰的身形猛然一墜,隨後便催動著破障靴,在十萬大山中玩命狂奔起來。
不得不說,破障靴做為八大道器中唯一不具備攻擊能力的法寶,在逃命方麵絕對是無以倫比的強悍,再加上蕭辰不斷嗑藥,而血無魅受那黑光攻擊的影響,無法全力追殺,一時間她和血影尊者兩人竟然追之不上。
於是接下來,蕭辰在前麵逃得不亦樂乎,而血無魅和血影尊者在後麵追得火冒三丈
時間就如同白駒過隙,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很快便悄然而逝,追得性起的血無魅和血影尊者兩人卻忘記了這個致命的問題,直到血無魅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速度慢了下來,她這才驚駭地停步叫道:“不好,我的時辰到了!”
血影尊者也駭然停步,望著蕭辰逃去無蹤的方向顫聲道:“這下糟了,若是蕭辰魔頭殺個回馬槍,咱們幽魂穀豈非大禍臨頭?”
血無魅思索了一下道:“宗主,這一次即使在蕭辰魔頭深陷危局之時,那大頭冥奴都始終冇有現身,這是否說明,那冥奴並非是蕭辰可以隨意指使的?”
血影尊者心中一動,忙道:“有道理,那冥奴的實力遠超靈階巔峰,按理說是不可能被他一個小小的帝階修行者操控的,莫非他跟你的情況一樣?”
血無魅點頭道:“弟子覺得很有可能。”
血影尊者喜道:“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真是太好了。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小心為上,咱們現在立刻返回幽魂穀,你現在是我們幽魂穀未來的希望,絕對不容有失。”
“是。”
然而就在血影尊者和血無魅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他們的身後傳來了蕭辰懶洋洋的聲音:“追了小爺半天,這麼容易就想回去嗎?”
血影尊者和血無魅渾身一震,轉身向身後看去,眼前出現的一切頓時讓兩人如墜冰窖:隻見蕭辰麵帶著一絲冷酷的微笑,施施然地站在他們身後,在他的身邊,竟然是那個雙眼中充滿瘋狂殺戮之意、令神棄大陸所有靈階強者聞風喪膽的恐怖冥奴!
“這不可能!”血影尊者一時間心膽俱裂,再也提不起絲毫抵抗的勇氣。
比起血影尊者,血無魅反倒冷靜許多,仔細打量了蕭辰身邊的冥奴一番之後,她苦笑了一聲道:“願賭服輸,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蕭公子要殺便殺,還請不要為難我們宗主和幽魂穀。”
這血無魅倒是個奇女子!
蕭辰心中暗讚,表麵上卻冷冰冰地說道:“隻要血影尊者跪下給我磕十八個響頭以示謝罪,我就暫時留他一命!”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蕭辰還有有點心虛的,因為彆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知道的很清楚:自己身邊的這個冥燈屍奴,隻是一個不折不扣、卻能夠以假亂真的假貨罷了,真正的冥燈屍奴,此時還在自己的身上呼呼大睡呢
血無魅柳眉倒豎,冷聲道:“殺人不過頭點地,姓蕭的你不要太過分了!”
然而血無魅有骨氣,卻不代表血影尊者也有骨氣,畢竟跟未來無儘的生命比起來, 所謂的尊嚴對血影尊者來說就有些不值一提了,當下隻聽得噗通一聲,血影尊者已經跪倒在了蕭辰的麵前,“嗵嗵嗵”地磕起頭來。
“宗主你”血無魅頓時隻覺得心灰若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身為孤兒、自小在幽魂穀長大的血無魅,一直都將自己的師傅和血影尊者當作一切的信仰,此時此刻,她的一切信仰卻瞬間崩塌
十八個響頭磕完,不敢運功抵抗的血影尊者額頭已是鮮血淋漓,他顫巍巍地抬起頭,顫聲道:“蕭公子,老朽現在可以走了嗎?”
蕭辰瘋狂地大笑起來:“這就是堂堂的五大宗門,巔峰強者,全是狗屁!血影尊者,你現在活著,真得還有意思麼?”
“你啊!”血影尊者渾身一顫,正想質問蕭辰什麼意思,結果他再也問不出口了,因為下一刻,一隻覆滿鱗片的黑色利爪已然洞穿了他的心窩,在他的視線被無儘的黑暗覆蓋之前,他甚至看到了自己那顆被黑色利爪握在掌心的、血淋淋的心臟
神棄大陸的一代巔峰強者,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真可謂是死不瞑目
聽到血影尊者慘叫聲的血無魅驚駭地睜開了眼睛,隨即便看到了那個站在血影尊者屍身之後,正邪笑著品嘗美味的黑衣人。
“燭小九?!”
血無魅徹底驚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