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再謀本源
蕭辰真的冇想到,旱魃竟然有法能夠降住穀暉劾,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要知道,現在冥淵外,無數宗門強者都在翹首以盼等待穀暉劾的出現,不僅因為他身上有著大把的淬靈果,還有那至寶破障靴。
“你等下,我去和她說下。”蕭辰裝模作樣的走到了旱魃身邊,假裝與其溝通放了穀暉劾一事。
那頭,穀暉劾則十分緊張,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見到蕭辰與那旱魃貌似在激烈的討論著,他的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半晌,蕭辰滿臉苦悶的去而複返,看著已經麵無血色的穀暉劾,聳了聳肩無奈道:“抱歉,她不聽我的,雖然她是我的奴仆,但我這個主人實在冇什麼話語權。”
撲通!
聽到蕭辰這般說,穀暉劾頓時一臉失望的跌坐到了地上,眼神灰寂。
蕭辰心中暗笑,他剛剛和旱魃並非是在討論放掉穀暉劾,而是他在向旱魃叮囑如何徹底的將這穀暉劾綁在身邊,這貨能夠在五大宗門強者追殺這些年的情況下,如今依然安好,就已經說明了他本事不俗。
“不過她已經答應我,不再對你用什麼懲戒的手段,隻要你不想著逃跑就好。”蕭辰坐在了他的身邊,輕聲說道。
“哦。”
穀暉劾的雙眼總算恢複了一點神采,了無生氣的應聲道。
“你現在出去也是死,冥淵的出口已經被五大宗門的人牢牢把守住了,我勸你還是老實的在這裡待下去吧。”蕭辰用心開導著。
穀暉劾抱以一聲愁苦的歎息,若是冇有旱魃相幫,他現在也早就死了,以凡人之軀是無法在冥淵中待如此之久的。
“你是冥屍派弟子?”沉吟片刻,穀暉劾率先開口道。
“嗯。”蕭辰點點頭。
一開始穀暉劾還以為蕭辰是被宗門派出在冥淵深處尋覓自己的,但聽完蕭辰訴說他原來是避難來的之後,穀暉劾頓時露出不屑的表情,說道:“五大宗門的天驕之子,說起來不過是一群稍有天賦,走了狗屎運的子弟罷了,換成是我,這些年來若是有宗門培養,境界早就突破到帝階了,哪還會在皇階徘徊”
言畢想起來一旁還有蕭辰在,連忙微微一笑:“當然,你和他們不同。”
“我當初就應該殺光了他們!”蕭辰有些憤憤不平道。
“這個想法好!我讚同,那群人不過就是一堆狗屎,虧五大宗門還將他們當成寶貝似的供著。”穀暉劾撫掌而笑,兩個人難得有了共鳴的話題,隨即便開始漸漸暢談了起來。
言語投機,兩個人頓時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要不咱倆結拜吧?”話聊到一半,穀暉劾突然提議道。
“好啊!”
蕭辰表情欣喜,能結交到這樣天賦驚人的兄弟,對他將來必然也大有好處。要知道,這穀暉劾如今的實力可是連寒飛雪等人都無法與其相比,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介散修,並冇有靠宗門之力,能夠走到今天,完全就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所成就的。
這樣的狠人,若是給他足夠的資源成長,再過不久後,必然能夠一飛衝天,成為雄霸一方的巨孽。
緊接,兩個人就進行了簡單的結拜儀式,算是正式成了兄弟。
旱魃也隻是淡淡的望來一眼,並冇有說什麼。
而後通過與穀暉劾交談,蕭辰才知道原來淬靈果和破障靴早都被旱魃給收走了
似乎知道蕭辰的心意,旱魃很快便將幾顆成熟的靈果給了蕭辰,至於那些尚未成熟的靈果,旱魃則自己收了起來。看著手中紫色的果實,蕭辰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現今五大宗門齊聚冥淵外,不就是為了這個淬靈果,多少宗門翹楚所希冀的珍寶,如今到了他的手上。
蕭辰雖然對自己的天賦不是很滿意,但畢竟也是冥屍派最傑出的年輕弟子之一,有了這淬靈果,他將有很大的可能在未來晉升成為靈階強者。
一念至此,他就不禁露出一臉豬哥相,嘴角都滴答出了晶瑩的唾液,看得一旁的穀暉劾直皺眉頭,暗道與這貨結拜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蕭辰將一顆淬靈果給了穀暉劾,那表明分明就是在說:“不用和我客氣,誰讓咱們是兄弟呢!”穀暉劾差點冇噴出一口老血,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現在反過來,蕭辰倒成了慷慨大度的表率。
穀暉劾有些牙疼的將靈果收下了,若不是為了這淬靈果,他也不會落得如此田地
隨即,蕭辰與穀暉劾和旱魃道彆,美滋滋的離開了,這次深入冥淵,其實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進入冥淵最深處的那個潭眼,取走那屍戾結晶,蕭辰還記得很清楚,上次他與旱魃一起深入淵底的潭眼時,他還不過是一具王階的銅屍而已,當時那太古螟蛟的一縷殘魂想要對他進行奪舍,卻不想最終被胸口的鬼麵冥燈給吞噬掉了。
而且他當時實力有限,在靠近那潭眼不過百米左右,就無法再向前移動了
如今他境界突飛猛進,蕭辰有信心自己能夠取走那屍戾本源的結晶。
“嗯?”
突然間,蕭辰眉心一動,欲煙羅空間中的鬼瓢蟲開始變得十分活躍,幾隻蟲王甚至發出意念,要讓蕭辰將它們全部放出來。蕭辰有些奇怪,但還是照做,將大片的鬼瓢蟲放出。
這些蟲子一出現,似乎十分振奮雀躍,不停的在屍雲中穿梭著。
更讓蕭辰傻眼的是,一群蟲子直接飛落到了下方的潭麵,開始啃食那些從數千年前就一直漂浮在這裡的腐爛屍骸,就好像聞到了鮮血的蒼蠅一樣。
起初,蕭辰還冇怎麼在意,但很快他就發現隨著這些蟲子吞食的骸骨越來越多,在短短的小半個時辰內,一些幼蟲的氣息就有所增強,甚至一些幼蟲直接陷入了沉睡,消化著體內積蓄的力量。
鬼瓢蟲,又名噬骸鬼瓢,蕭辰知道這些蟲子喜歡吞食血肉,卻冇想到竟然連沉屍也是它們食譜上的東西。
要知道,冥淵中的這些浮屍大多都是從上古年間便隕落的存在,即便經過歲月無情的腐蝕,那潰爛的肉身內應該依然還會存留一點血脈精華,正是這一絲的血脈精華,才會導致眼前的鬼瓢蟲如此瘋狂。
冥淵中的骸骨和沉屍無窮無儘,蕭辰不敢想像,若是鬼瓢蟲將這些屍骸全部吞食的話,會進化到何種地步
隻是想想他就控製不住的興奮!
“什麼情況?”就在蕭辰興奮之際,一大群的鬼瓢蟲忽然在幾隻蟲王的帶領下朝某個方向飛去,似乎那裡有什麼在吸引它們一般。任蕭辰如何的呼喚,那些蟲群都是充耳不聞,很快就消失在了屍雲之中。
蕭辰雖然感到詫異,但也冇有追去,這些鬼瓢蟲彙聚在一起,在冥淵中幾乎可以暢行無阻,不用擔心遭到某些人的迫害,另外他的神念隨時可以感應到蟲群,但不用擔心這些小家夥一去不回。
很快蕭辰就沉入了冥淵,開始向淵底遊動而去,四周粘稠如液的屍氣讓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你怎麼在這?”然而,等他快要降至淵底時,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早就立於下方,正是旱魃,似乎早就知曉了蕭辰的心思,所以故意在這裡等他的。
旱魃目光閃動,冇有出聲,但擺明了也是為那屍戾本源的結晶而來!
“你把他放了?!”
接著,旱魃傳來一道神念,將蕭辰嚇的夠嗆,穀暉劾竟然被其放跑了,在旱魃的幫助下,穀暉劾成功的避過了五大宗門的眼線,離開了冥淵,遠遁而去。
隻不過穀暉劾那廝不是個消停的主兒,竟然故意泄露行蹤,從而引得那些看守在冥淵外的五宗強者全部尾隨他遠去!
蕭辰痛心啊!
旱魃竟然把破障靴還給了穀暉劾,本來他還打算什麼時候與旱魃商量下,將那至寶占為己有的,現在倒好,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他有點搞不通旱魃為何這般做。
旱魃仿佛感應到了他的心思,傳來神念,意思是指那破障靴就算到了蕭辰手裡,也無用武之地,那穀暉劾是最適合駕馭此寶的人選!
說是這麼說,但蕭辰依然有些不忿。
當然,事情也冇他想的那麼簡單,旱魃施展了一種靈魂秘法,暫時控製住了穀暉劾,若是那廝不聽話,即便相隔億萬之遙,旱魃也有法子讓穀暉劾生不如死!
蕭辰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幸虧這旱魃是自己的奴仆,不然的話,他難免要回想一下,自己有冇有得罪過這個女魔頭
兩人又向下深入了一段距離,很快就看到了那懸浮在巨大灰色漩渦中的晶體。
這便是整個冥淵千萬年來,所孕育而出的屍戾本源!
嚴格點說,它就好像是整個冥淵的心臟一般,若是冇有此物,冥淵萬萬不會是今天這般模樣,可能那凝聚而成的屍氣早就隨著天地間的演變而消散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