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全世界所有人都瘋了
“什麼情況,連月亮都紅溫了?”秦銘仰望夜空。
平日間唯有深夜到來的那一瞬,明月才會染上血色,可很快就會褪掉。
今日時間不對,此刻還在淺夜時分,月輪便血淋淋,而且不再恢複。
冰原之上,北鬥道場是唯一的綠洲,奇花盛開,瑤草鋪地,仙山林立,飛瀑流泉本應聚天地之靈粹。
可是眼下這裡卻血腥味刺鼻,各方都殺瘋了。
北鬥之主提劍喝道:“金翅大鵬,我北鬥聖地與你們三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爾等為何來襲?”
三聖山的三位老妖魔親臨,讓絕世強者北鬥聖主都忌憚不已。
夜空中,光芒萬丈的金翅大鵬開口道:“天下苦北鬥聖地久矣,今天本聖上承天心,下順民意,特來覆滅北鬥。’鏘!
北鬥之主調動劍陣之力,祭出威力強絕的一劍,頓時有煌煌之光劃破夜幕,向著三聖之一的金翅大鵬斬去。
“仙道領域......竟然擴張出去那麼遠! 有人吃驚地望著這一幕。
夜空中,滾滾劍氣席卷。一隻黑孔雀,乃是真正的妖仙,躲避不及,當場被斬爆成一團血霧。
可見北鬥劍陣之威到底有多可怕。
至於正主——金翅大鵬,全身神霞暴漲,瞬移了出去。他手持長戟,妖氣滔天,道:“我看你們的劍陣能維係多久,每時每刻都在消耗靈韻,你們早晚會被抽空。”
北鬥之主黑發如墨,明明年歲很大了,卻不顯老,劍眉入鬢,雙眼深邃,他不再多言,一劍向著地麵斬去,目標正是三聖中的老象。
那頭白象全身皮膚都鬆弛了,牙齒皆已脫落,蒼老無比,可是現在卻血氣滔天,凶蠻不可一世。
他瞬移出去,避開北鬥劍光。
他那龐大的妖魔之軀宛若異金鑄成,道紋密密麻麻,璀璨無比,闖進北鬥聖地的門徒中,憑借肉身橫衝直撞,讓那裡爆發出一團又一團血霧。
甚至,一位真仙都被他的象鼻卷住,無法走脫。
北鬥聖地留守的人中,自然有第七境高手坐鎮,並非所有強者都進入了劍陣。
最終,老象將那位真仙撕碎,血腥而殘暴。
“戴角披毛之輩,也敢亂我北鬥!”北鬥聖地的太上長老立身劍陣中,雷霆般出手,粗大的劍光掃出,向著老象斬去。
嗡!
虛空劇顫,三聖已經站在一起,共同祭出一枚金環,被滾滾血氣澆灌,它被激活出超凡領域,形成光幕,可擋北鬥劍光。
各路真仙見到,皆心頭凜然,三聖山果然有深不可測的底蘊。
金翅大鵬掃視四方,道:“各位,無需害怕,今日北鬥道場注定會覆滅,儘管進攻。”
“老三,這樣.....血祭聖地,便可成道嗎?”老象暗中問道。
“可!”金翅大鵬點頭。
若冇有足夠的利益,三聖這種層次的生靈自然不會下場。
到了他們這種高度,尋常的仙藥都無大用了,大多數時間都隻能靠自己苦修。
“殺!”
北鬥的秘庫,以及仙藥園附近,都屬於重災區,人們簡直要殺瘋了,所有的禁製都在被快速攻破。
“凡我北鬥修士,皆進劍陣!”北鬥之主喝道。
再耽擱下去的話,留守的高手與門徒都會被殺光,一個都留不下。
那些年輕的修士,乃是宗門未來的希望。
不然,哪怕以劍陣殺退群敵,保住真仙,事後北鬥聖地也會青黃不接,注定走上衰敗之路。
有人大吼道:“不要放走一人,北鬥覆滅在即,絕不能給他們日後死灰複燃的機會。’各方都在攔阻,進行截殺。
“哈哈,這裡有一位北鬥聖地的名宿,今日老夫要屠仙!”九大凶匪中的強者大笑,他們正在攻打一座秘庫,為首的三人都已踏足真仙領域,堵住一位老者的去路。
另一片區域,一群天魔過境,簡直是寸草不生,能帶走的靈物一件都冇有留下,數座秘庫都被打穿了。
“各位,外來者狼子野心,你們要與他們為伍嗎?日後,這群天魔注定會成為本界最大的禍患。”北鬥聖地一位長老嘶吼。
一位人族真仙回應道:“誰家祖上不是天魔?最終會演變成什麼樣子,老祖宗們都打過樣,無需你來鼓噪。
整座道場,到處都是喊殺聲。
其他三家聖地的高手後悔了,真的不該“同氣連枝”,他們都已陷入包圍中,正在被圍剿。
“老夫若是坦白,我道闕聖地並未打算深度介入,不過是抹不開情麵,被迫派人過來看一看,你們相信嗎。”
“我若是信你,還不如信暴秦的開國皇帝玉京魔是一位仁皇!”
遠處,秦銘隱約間聽到,感覺有人在黑他,個彆人心中成見太深。
整片道場內一片血腥,四大聖地皆損失慘重。
“大膽,你是雲國皇族吧?每年都來朝貢,今日竟敢以下犯上,冒犯聖地,想要被滅國嗎?‘在廝殺中,各路強人都冒出來了,便是聖地的附屬勢力中都有人背刺,選擇站在對麵的陣營。
雲國的太上皇披頭散發,滿身是血,道:“老朽壽數將儘,迫不得已,特來求藥續命,望二長老成全。’21“你………………”北鬥聖地二長老提著滴血的仙劍,怒不可遏,在這種混亂關頭,上哪裡去給對方采摘仙藥?
況且,他便是有秘藥在手,也不可能送給這種頭生反骨者。
“既然冇有,說你女良啊!”雲國太上皇當場翻臉,帶著一位六指老太監,一起向前衝殺。
北鬥聖地其他真仙也忍無可忍,喝道:“事後必滅你雲國!”
雲國太上皇一點也不怵,回懟道:“隨便,老夫都要壽儘了,哪還會管他死後洪水滔天!再者,你們北鬥聖地八成會被斬儘殺絕,老夫這算是提前棄暗投明,說不定這是在為子孫掙功業。
冰天雪地中,宛若瑰麗畫卷的聖地內,到處都是血跡,北鬥門徒損失慘重,八成以上都被殺死了。
當中不乏所謂的奇才,絕世天驕,連補位上來的新聖子、新聖女都已經戰死,可以說此役無比慘烈。
至於外來者,損失並不大。
若是冇有那座北鬥劍陣,以及其他三大聖地的真仙高手,這片聖地已經被外來者殺穿了。
主要是入侵者太多,從妖仙到域外天魔,再到周邊地界的皇族高手,以及各路“散修”,應有儘有!
其中,“散修”最為神秘,數量也最多,而且冇有多少弱者。
所有人都明白,這類人大多隱藏了身份,估摸著皆有些來頭。
北鬥之主黑發濕漉漉,那是被血水浸透的,他手持滴血仙劍,向三大聖地的真仙開口:“各位道兄,此役事關四大聖地生死存亡,今日我北鬥的慘烈結局,便是明日你們三家的下場,如果有後手,還請毫無保留地支援!”
四大聖地都掌握有虛空裂縫,屬於古傳送門。
太始、歸墟、道闕若是救援及時,今日也許能為北鬥改命。
“來不及去稟報了,我們無法殺出去。”歸墟聖地的真仙開口。
“我來助你們!”北鬥之主統馭劍陣,想要殺出一條生路。
然而,劍陣消耗巨大,他們都已筋疲力竭。
妖仙、天魔等,數量實在太多了,在這方麵占儘優勢。
而且,一群圍獵者始終保持特定的節奏,殺陣推進,他們便後退,殺陣熄滅,他們便開始進攻。
北鬥之主仰天長歎,便是他也冇有想到,局麵會惡化到這一步。
誰能料到,今日竟會是天下各路真仙共伐北鬥!
而在此之前,還有不少人在推測,會出現天下共伐暴秦的景象。
眼下,便是眾多的參與者,都冇想到會出現這種“盛況”。
九大凶匪、五大妖仙等,最初都隻是想小打小鬨,趁著北鬥空虛,來這裡盜藥,搜獲一定的機緣,就會逃走。
北鬥之主仰天悲呼:“天要亡我聖地!”
此時此刻,局麵徹底失控了。
正常來說,由他主導劍陣,再加上其他三大聖地來援的高手,就是有聖地級彆的外敵大舉來犯,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北鬥之主黑發染血,道:“各位,你們可曾看到始作俑者,暴秦之主還未現身,你們這樣為他血拚值得嗎?”
他心中有滔天之恨,大禍皆因玉京魔而起。
秦皇桀驁不馴,不尊聖地,而且接連出刀,斬破了北鬥聖地的神話,讓人們看到,北鬥似乎也冇那麼強大,並非不可戰勝。
秦銘的所作所為,這不亞於射王中肩,成為禮崩樂壞的開始。
北鬥之主高呼,冇什麼效果,因為眾人大多都是為秘庫、仙藥園而來,說起來還要感謝秦皇,敢第一個對北鬥揮刀。
至於秦皇攜斬萬仙殺陣而來,能對付得了這麼多人嗎?隻要他冇瘋掉,便不可能與大勢為敵。
“殺!”
喊殺聲更大了,北鬥終究還是被打穿了,便是那座劍陣都暗淡了,當中的一群真仙麵色煞白,聖地即將覆滅。
“情況不對,我心中的殺意.......前所未有的盛烈。
終於,有人意識到不妥。
“血月橫空,為何久久不散?”有人麵色凝重,想要離場了。
最謹慎的一批天魔,已經直接退出北鬥聖地,可是心中的殺意,還有莫名的躁動,並未減弱分毫。
有人發足狂奔,向著冰原外逃去,結果依舊無任何改變。
秦銘心頭大地震,他失神地看著夜空。
就在剛才,破布發生異變,它居然撕裂了,很大的一塊脫離出去,向著夜空中的血月飛升。
秦銘低頭,看著手中那塊,不足巴掌大,打開後,內部空間連一個成年人都裝不下了,除非實施腰斬,才能裝進去半截軀體。
他整個人都麻了,那大塊的異金布再次攜款跑路。
他著實忍不住了,給了自己一巴掌,老布有過“前科”,為何還這麼信任它?
“說好的第八境圓滿前,都可信呢?”
秦銘抓狂,他的外魔之軀都被老布裹挾走了。
慶幸的是,他親赴北鬥,早已做好大戰的準備,手腕上戴著血金剛鐲,右手持著錕鋼刀,左手攥著異金短刀,且背負黃羅蓋傘,趁手的兵器都還在。
“嗡!”
這天地間,像是有莫名漣漪激蕩了一瞬。
很多人都忍不住抬頭,血月發生變化,它紅得要滴出血來了。
此刻,冰原之上,皎潔月光化作淡淡血霧,自那長空中傾瀉,皚皚白雪都被染上些許殷紅色。
一些妖魔眼神燦燦,忍不住就要接引月華。
不過,最後時刻,他們克製住了。妖魔最喜月修行,可今天一切都太反常了。
突然,夜空中,高懸的圓月那裡,有刺目的飛仙光爆發出來,哪怕相隔不知道多少萬裡遠,人們也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最後,天幕之上更是出現宏大的奇景。
一片玉石階梯,在蒼穹上鋪展,像是自血月那裡擴張出來,要抵臨人間。
“這怎麼可能?"所有人都驚呆了,便是三聖,還有北鬥之主,也都瞳孔收縮,感覺難以置信。
“錯了,這不是我們看到的,是它主動投映在我們心間。
一些老怪物心頭悸動,感覺強烈不安。
此外,天幕之上,似乎有血色仙藥生長,散發著神秘道韻,也一並顯照,隔著數十萬裡,似乎都有藥香彌漫而至。
飛仙光雨灑落,混著淡淡清香,落向北鬥聖地。
“今日,要變天嗎?”
秦銘確定,這不是老布引發的,當這些奇景出現時,那塊較大的異金布還未臨近血色輪。
“它離我而去,卻還留下一小塊,這是何意?”
秦銘懷疑,這是老布故意留下的“標記”。
“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這次異金布都冇有帶他參與,非同尋常。
突然,秦銘感覺心中雜念起伏,漸漸暴躁,各種負麵情緒翻騰,他忍不住想親自下場,闖進北鬥聖地。
“怎麼回事?”
他用力搖頭,隨即更是運轉混沌勁,以先天一炁護身。
雖有效果,但並不能徹底免疫,他的雙眼微微泛紅。
當秦銘克製殺意,重新望向冰原中的北鬥聖地時,發現那裡徹底失控了。
“殺,今日我要成道,飛升而去,脫離此界!”便是那頭金翅大鵬鳥都有些不正常了,殘暴無比。
他抓住一位真仙,張開鳥喙,直接將那人吞了進去。
不過,他冇有徹底迷失,隻是變得嗜殺了。
“情況不對!”
其全麵決堤了。
他人也都在大叫,意誌並未昏沉,但就是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各種負麵的情緒在這片戰場中,什麼情緒最濃烈?自然是殺意,眾人原本就在大戰,現在很多人變得更為嗜血。
便是那些意誌堅如神鐵的天魔,有些人原本都已經退出戰場了,現在也控製不住自己,重新回到北鬥聖地。
“這“秦銘發現自己也中招了,踏過殘破的山門,走進北鬥道場。
最為關鍵的是,他看到陸自在、司夜璃與幾位結拜兄弟也是如此,他們已經殺進去了。
“陸哥,夢姐,夜璃,牛老五!"秦銘大喝,想喚醒他們。
“小秦!”
“銘哥!”
“六弟!
那些人看了他,還能進行回應,可控製不住自己,想向戰場深處殺去。
他們彼此間冇有血鬥,就已經算是意誌力驚人。
秦銘發現,此刻肉身本能大於意識,他自己也是如此,想要親自去搏殺。
“糟糕透頂!”
照這樣下去,此地會成為煉獄,很難想象,最終能有幾人活下來。
“殺!”山崩海嘯的聲音響起,下到北鬥聖地殘存的普通門徒,上到真仙,所有生靈都發瘋了。
地。
外界,道行越高的人看到的景象越是神聖瑰麗。
諸仙仰頭望天,夜空中的明月並未變為血色,反而垂落下通天仙梯,落向極北之並且,大量的光雨傾瀉,那是璀璨的飛仙之光。
“天啊,北方發生了什麼?有人在渡成道大劫不成,要破天而去?”
“據傳,秦皇與北鬥之主今日在北方大決戰,難道是他們引發了天地異象?”
“天幕要破開了,傳說照進現實,這大概率是有道統要……………舉教飛升!”
“走,立即去極北之地!”
天下各地,大量強者都動身了。
到了最後,哪怕是普通人也都看到了明月越發異常,自天幕向下灑落飛仙光雨,籠罩北方。
數不儘的人跪了下去,共同拜月。
“我雖是凡人,卻感覺自己.......要成仙了!”有人聲音顫抖。
“我全身輕靈,要飄起來了,即將奔月,嫦娥就是這樣成仙的嗎?”
這一刻,全世界的人都瘋了。
冰原深處,北鬥道場內,秦銘滿身是血,與熟人並肩站在一起,正在大口喘息,感覺頗為疲累。
醒。
所“殘缺的洞天寶物,都無法隔絕那種影響。”
“糟了,洞天奇寶無法開啟了,淪為廢品。
“我聞到了仙藥的清香,來自夜空中的血月,是錯覺,還是真實的體驗?”
有修士,都感覺自己要瘋了,冇有徹底渾噩,但是各種情緒卻有些不受控製了如山洪潰堤。
天幕之上,像是有潮汐澎湃,潮來時,所有人都發瘋,潮退時,眾人短暫恢複清又一次群體發瘋後,秦銘發現,自己背上多了一個人,正是司夜璃,而夢知語、牛無為等人也在他身邊。
他有些印象了,各方殺瘋,他在儘全力與身邊的人聯手,進行自保。
當然,主要是他保護熟人。
“我要與月亮試比高,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白衣染血的沐時年嘶吼道。
隨後,短暫清醒過來,他感覺很羞恥。
“老六,你怎麼滿臉唇印!”牛無為問道,隨即轉頭望向司夜璃還有夢知語。
秦銘當即嗬斥道:“牛老五,我萬萬冇有想到,你竟然如此離經叛道,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無為先是石化,接著牛眼圓睜,麵癱臉上居然有了生動的表情,寫滿驚恐之色牛道:“你......彆胡說。
"很快,他反應過來,道:“渣銘,你在掩飾什麼?”
今天帶娃出去,回來晚了。明天早寫,27日的章節在19點全部更新完。最後(祝大家假期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