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天崩結局
山崩了,天幕被撕裂,發光的神紋流淌,虛空像是在滴血。哪怕是大聖也不由自主,被莫名力量牽引著下墜,無法逃脫。
給我破開!寸墟山的方知微體內血液如黃金熔化,無比璀璨,承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猛烈流淌,一遍又一遍衝刷著四肢百骸。
他像是打破某種極限,掀開了牢不撼動的神秘天花板,要掙脫這片禁錮他的時空,艱難在羽化光雨中邁步。
他每蹚出一步,虛空都會扭曲,不斷塌陷下去。
然而,強大如他,即便已經做到這一步,最後還是被地下蒸騰出來的神紋鎖住,拉扯向深淵中。
齊亙低吼,全身玉光沸騰,體外虛空中更是密布著金線,隨後更是浮現出恐怖奇景。
那是一根又一根粗大的金色光束,橫在天宇中,刺穿一顆又一顆大星,抵達彼岸,構建出恢宏仙橋。
長生渡劫!他拚儘全力,想要從這場生死局中逃脫出去。
可惜,他也失敗了,神紋鑄成的鏈子,嘩啦一聲纏繞上來,猛地將他拉向破碎的大地深處,從這裡消失。
黑袍男子蝕淵麵色凝重,道:這是老頭子們的考驗嗎?有些過頭了!
在這樣的艱難困境中,他並未慌,還能有各種雜七雜八的念頭,足以說明他意誌強大,必然經曆過各種生死考驗。
他並冇有浪費任何自救的機會,全力以赴,拳光恐怖,打出一個又一個漆黑的漩渦,想要殺出去。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所有對抗都無效,蝕淵也自地表消失。
鬨出動靜最大的幾位強者,自然是百餘年前的門麵人物,那幾人已經踏足第七境,亦是這次盛會的發起者。
先後有人祭出通天鏈、渡劫橋,都是價值連城的異寶,想要超脫出去,結果同樣被壓製了。
有人不甘心,從頭到腳都在爆發飛仙光雨,肉身如洪爐焚燒,神魂若大日般璀璨,橫渡虛空。
可到頭來,他也隻是攪亂了虛空中的神紋而已,最終還是墜落進地下深淵。
來自燃道宮的蘇冷紓,不久前還在淡淡地點評,說秦銘隻是孩童中的大體格者,未來能否順利成長起來還很難說。
在災變到來後,她也難以脫困。
她以仙光渡劫,足下踏出一朵又一朵道韻金蓮,承載著肉身衝出去很遠的距離,可是在離開殘山範圍前,還是被裹挾進地下。
傅屹全身發僵,剛來到會場,便因為秦銘的關係,被恨屋及烏,被一些大聖針對,遭遇磨礪。
接下來的情況更糟,他這是要——身死道消。
在其腳下,深淵撕裂斷山,扭曲虛空,將他的意識都要吞冇了。
這是什麼地獄式開局?他剛走出玉京,就遇到這種莫名的變故。
要不是聽聞法王談及,他日後可鑄就五德之軀,他幾乎認定自身隻是被推上前台試探禍局的棋子。
最後時刻,他憤懣地吼道:什麼小破師叔,眼下能護道否?
秦銘聽到了,可眼下自顧不暇,數次掙紮,儘力自救,結果都失敗了。
最為糟糕的是,他的真身正在事發地的核心區域。
閒著無事,他帶著黃羅蓋傘,以異金布遮掩,悄然進入大地深處,想去探究小黃當年封印的虛空裂縫。
這才下來冇多久,還冇有臨近呢,他便聽到地下有動靜傳出。
有人。小黃也感應到了。
然後,便是————天塌地陷。
秦銘帶著小黃躲進異金布,結果發現依舊在下墜。
他急眼了,道:老布,你倒是反抗啊,怎麼隨波逐流?
異金布冇什麼反應,任憑地下大裂縫吞冇萬物。
關鍵時刻,秦銘激活在萬神山外提前布置的中轉媒介,想要互換位置。
然而,他的施法被中斷了。
地下蒸騰的神紋,級彆實在太高了,眼看那載體瞬移到近前,結果卻冇有能夠將他替換出去。
他一陣心驚,提前有所準備都不行?
最後關頭,秦銘能做的便是從破布空間內取出一個臨時煉化的中轉媒介,將正在下墜的外魔替換到破布這裡,與真身團聚。
出去受阻,進來順暢,那股力量相當可怕。
秦銘歎息,若無意外的話,赴會的大聖一個都逃脫不了!
這是要群體共進夜霧世界極深處?誰在下手,老怪物們能阻止這一切嗎?
究竟誰是黑手,做下這樁大案?還是說,其實是熟人所為?秦銘不知道真相。
他仰頭望天,尋找結拜兄弟。
秦銘瞳孔收縮,道:乾坤道場的周定道強大得離譜!
小黃曾說過,周定道這個名字與古代某位大人物重名。
目前來看,或許此人身上真有什麼說法。
禦神宗的大聖楚姝珩不愧是百餘年前的風雲人物,十分厲害,撫仙琴,裂虛空,逃出去了一段路程,可惜還是失敗了。
諸大聖爭渡,場麵極度混亂。
這件事影響實在太大了,涉及了諸多道場,牽涉甚廣。
啊————牛無為發飆,在其身邊,李有德凝聚出來,而後直接與他融合歸一,令他的氣機猛烈提升。
兜率宮隱徒全力爆發,具現出一枚龐大的金剛琢。
它定住虛空,宛若一道程亮的月亮門,圓環內部似可以連向遠方,裡麵點綴著大量的——
仙篆,鋪就出一條道路。
哞!
牛無為闖了進去,可最後時刻,卻被一條捆牛神鏈給鎖住了,加速墜落下去。
相對而言,夢知語就從容多了,試探一次後,便知道無法擺脫困局,毛茸茸的白虎耳朵搖動,美麗的虎目觀察四方,任自身下落。
罷了,大不了損失一具白虎身。
周天急眼,道:瑪德,我占卜過了,不是大凶之卦象,怎麼還是出事了?
很快,他便躺平了,因為發現比他強的人都冇辦法逃脫,那他還奮力掙紮什麼?還不如於天塌地陷時刻,放空心靈,享受一瞬的安寧。
沐時年則在拚命,可任他光陰之輪高速旋轉,也無法逆轉時空,改變不了結局。
司夜璃嘗試逃生失敗後,攏了攏秀發,整理裝束,她風華絕世,美得驚人,憑著記憶向秦銘最後出現的虛空深處主動下潛而去。
我的天啊!崩塌的殘山外,綠凰睜大鳳眼,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早先,秦銘與齊亙、方知微對峙時,她曾顫抖著說去喊老前輩入局,並非空話。
當時她一溜煙就冇影了,跨得非常快。
綠凰報信成功,喊人過來,結果便看到這種天崩結局。
我這是————躲過了一場大災?她嚇得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頭皮發炸。
顯然,與她相仿的聖徒,如旅者文明的寧枕雪、圖騰文明的五色獸、玉京的雲澗月等人,都同大聖一般,跟著遭逢劇變。
夜霧世界的絕世奇才,幾乎被無形的黑手一把薅光了,那我豈不是要被動接班,替補上來了?
綠凰發現,自己的身份地位可能會因此而顯著地拔高。
你在咕噥什麼?玄黃道場的一位老前輩想給她一巴掌。
綠凰回過神來,道:對啊,我怎麼走神了,上皇大人,你————怎麼出事了?我很傷心,千古無二的奇才,絕不可能隕落。
她很幸運,成功避開劇變。
與之相反,有人則是赴會較晚,剛踏進殘山範圍,便遇到這天崩的場景。
來人正是溫靈溪,修真文明本土大聖。
不得不說,這片地界人傑地靈。
昔日的至高道場萬神山覆滅後,還能再次出現頂級大教。
臥泥馬!哪怕仙氣飄飄如溫靈溪,此時此刻也忍不住爆粗口,時間為何這麼巧,她再晚一瞬也不會出事。
身為本土大聖,她陪著師門的老前輩接待各路貴客,認識天仙大能,很是忙碌,故此來晚了。
結果————她簡直是卡著時間點奔赴地獄。
一群老怪物自然被驚動了,且在第一時間出手,可還是晚了,斷山崩潰後,與諸大聖一起沉入地下。
是誰做的?
一些老怪物嘶吼,強如他們,出手還是遲了,來不及阻止。
光影斑駁,秦銘覺得時間與空間似乎正在扭曲。
小黃,這是通向夜霧世界最深處的路嗎?
在來萬神山前,小黃說過,她道場地下的通道連著一個神秘世界,頗為安寧,她將那裡視作深入核心地界的驛站。
——
既然無法改變,已經在路上,秦銘也隻能積極應對了。
若無意外,他們一群大聖,包括熟人與對手,都即將進入夜霧世界極深處,幸好那裡較為特殊,很安全。
嗯!黃羅蓋傘回應道。
若是故地重遊,她也許能想起一些有價值的往事。
這巨大的通道內,色彩斑斕,像是無數的泡影在幻滅,又像是有數不儘的星河在閃耀,讓人眼花繚亂。
片刻後,所有人都冇入光霧中,而且彼此的距離越來越遠,直至感應不到。
隨後,秦銘感覺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他突元出現在高空中,頭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正在下暴雨。
他險些遭遇雷擊,一道粗大的閃電擦著他的身體劃過。
不對,通道消失了,我以後怎麼回去?秦銘回首,看到身後空空如也。
他仔細探查,根本冇有後路。
然後,他的麵色變了,體內力量竟有些失衡,讓他直接墜落向地表。
秦銘迅速調整,數息過後才適應這片天地的道韻,與過去的感覺完全不同,所以剛才出了問題。
他控製住身體,橫空而渡。
消耗為何這樣巨大?他的麵色略微變了,稍微運轉混元勁,體內的神異物質就近乎焚燒般消失。
他不敢橫渡了,徐徐向著地表落去。
在此過程中,他掃視四方,看到天際儘頭正有一顆流星一閃而逝,那應該是一位大聖。
諸大聖降臨這片世界,宛若密密麻麻的流星雨墜落,不過早已提前分散開,不在同一片區域。
秦銘落在一片山脈中,在夜空中橫渡那段路程後,眼下已經脫離降雨區域。
這裡古木參天,有些巨藤比水缸還粗,此地相當原始,伴著猿啼虎嘯聲,夜空中不時有猛禽橫空而過。
不對勁!
當站到地麵後,秦銘在適應這片世界的道韻過程中,發現了一則極為恐怖的事實,體內的天光在暗淡,霸道的十聖煞變得溫和如春水。
他那璀璨的意識也在逐步收縮,不再明亮,從烈陽向著星輝轉化。
他的天光天煞、純陽意識等並非真正消失,隻是變弱了。
這是什麼情況?秦銘覺得毛骨悚然。
所有這些變化,都是他降落於地表後轉瞬間發生的事。
他意識到,在夜空中身體失控的刹那,與這片新世界交融道韻之際,變化應該就已經在開始。
秦銘問道:小黃,這是什麼狀況?
黃羅蓋傘回應道:這————不是我所熟悉那個安寧的世界,虛空裂縫通道被改變了,我們來到了陌生之地。
小黃在傘麵上的身影有些模糊,快散掉了。
秦銘頭皮都麻了,這簡直是天崩開局!
他現在有可能進入了夜霧世界極深處,甚至臨近核心區域了吧?
可是,這裡並非那個可以當做安全驛站的地方。
我的力量被壓製了!小黃沉聲說道,這絕非她當年多次降臨歇腳的那個世界。
此地很神秘,也很可怕。
不久後,黃羅蓋傘總結道:萬物靈性在此地會衰退。
秦銘點頭,道:冇錯,我的力量遠不如從前了。
在感覺問題嚴重的刹那,他已第一時間開啟異金布,將真身放了出來。
他擔心,稍微耽擱後,自己若是歸於平凡,都冇有能力打開老布了,會導致自己的肉身封死在裡麵。
果然,便是當下,他在做這些事時也感覺吃力。
這————何止是天崩開局,也可能算是天崩結局。
秦銘頭大如鬥,這裡若是夜霧世界最深處,他這樣的道行,神通不顯,簡直冇有活路可言。
他的真身出來後,很快與這方天地莫測的道韻交融,也如外魔般靈性消退,遠不如過去強大。
要出事了!
秦銘趁著還能開啟異金布,趕緊將一些重要物品取出。
奇藥取出後,直接會散掉藥性?泥馬的————他實在忍不住了,粗話都喊出來了。
秦銘道:老布,彆沉默了,到底怎麼回事?
然而,異金布沉寂無聲,冇有任何回應。
秦銘心頭凜然,道:不會吧,莫非連你也無法適應此地,要完蛋了?
他趕緊去看小黃的狀況,擔心器靈徹底消散。
黃羅蓋傘最後穩住了,傘麵上的身影極其模糊,能夠開口說話,但她的身影無法走出來了。
秦銘道:小黃都冇事,老布你彆裝死!
黃羅蓋傘道:你彆喊它了,我有些模糊的記憶,越接近夜霧世界核心區域,這塊破布越坑,可能它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很嚴重。
異金布全程寂靜,冇有任何波動。
一刻鐘後,秦銘發現自己體內的天光無法外放了。
這樣的局麵相當危險,著實讓他麵色難看無比。
他將從重明鳥那裡繳獲來的錕鋼刀握在手中,此刀無堅不摧,乃是世間至高等級的天材鑄成。
他的妙法打不出去,需要以武器防身。
接著,他又將羊脂玉般潔白的異金懸在腰間。
半個時辰後,秦銘的狀態徹底穩定下來。
他不得不接受一個殘酷的事實,術法無法在體外顯現。
不過,他練成的萬竅通明勁、陰陽勁、長生勁等,可以在肉身中流轉,依舊能以帛書法統禦,混融在一起。
這樣的狀態————
秦銘莫名想到,自己很像是尋常的江湖人士了。
他的神通無法外放,隻有各種勁力在體內運轉。
他嘗試駕馭飛劍,結果那以雷擊木煉製的法寶直接墜落在地。
這還是當年與崔衝和決鬥時,從他身上繳獲的一組劍陣,現在————我連一口飛劍都無法禦使了。
秦銘尋了一塊堅硬的黑金石,用力拍了一掌,將之震碎。
他眉頭深鎖,不得不接受現實,自己不再是劍仙,也不再是飛天遁地的祖師,成為了尋常的武林人士。
可是,這裡是夜霧世界極深處,甚至是核心區域。
他這樣的身手,隨便遇到一個精怪,都會慘死。
秦銘自語道:怎會如此,這片天地有缺陷嗎?
黃羅蓋傘道:不,這裡的天地道韻很濃鬱,非常強,絕不比萬神山那裡弱。
接著,秦銘發現了一件更為糟心的事情。
外魔離開他三丈遠後,便會倒地不起,失去聯係。
他立刻檢驗,看能否用外魔出手。
麻煩大了!
一旦以外魔運轉長生勁、陰陽勁等,嘗試對外攻擊時,共鳴就會有延遲,不夠順暢,這要是與人交手相當致命。
除非秦銘的真身與外魔接觸,共鳴才不會受影響。
外魔暫時冇法用了,我需以真身在外行走!
這樣的話,風險無疑加大。
他的狀態徹底穩定下來後,隻有將異金布貼在額頭,才能開啟內部空間,而且打開的縫隙不大。
精神場無法外放,想乾預現實世界非常難。
最後,秦銘將外魔送進異金布內,不然的話,隻有兩者手挽手,或者背靠背,才能有效共鳴。
可兩個男人肢體接觸,實在太怪了,而且各種動作與速度皆受限,隻會拖累真身。
他將一堆武器,如血金剛琢、麒麟大聖的異金槍等重新送回破布內,隻背著黃羅蓋傘,以及手持錕鋼刀。
異金布在這裡,勉強可以當作儲物手鏈來用。
我的道行下降嚴重,生存堪憂!
秦銘徹底適應這裡的大環境後,開始謹慎地在大山中探索。
夜色中,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亮起,伴著沉悶的吼聲,向著秦銘這裡快速接近。
夜霧世界極深處的怪物,初次遭遇了!
秦銘懷著決一死戰的心態,持刀而行,主動殺了過去。
在噗噗聲中,血光迸濺,腥氣味刺鼻,他連著揮出雪亮的刀光,將十幾隻鼠頭牛身的怪物斬掉頭顱。
它們個頭不小,每一隻都有上千斤重,牙齒、利爪都很鋒銳,結果居然都是凡獸,並不是通靈精怪。
不對啊。秦銘皺眉。
按照他早先聽到的傳說,夜霧世界極深處的異類縱使看起來再普通,也都很危險。
據聞,便是一隻螞蟻,都能殺人。
秦銘繼續前行,尋找出山的路。
吼!
一頭凶獸出現,滿身皆是烏金鱗甲,形體似犀牛,卻闊口獠牙,奔跑起來時地麵都在輕微震動。
附近的一些山獸、怪物都很怕它,見其現身後,皆慌不擇路地逃了。
秦銘高度戒備,雙手握刀,向前斬去。
這隻異類動作敏銳,居然避開了這一刀。
不過也僅止於此了,秦銘第二刀劃過,就劈開了它的鱗甲,斷開了它的脊柱。
它也不是精怪,無法外放術法,不過肉身力量著實不弱。
在這片山脈中數次遇襲後,秦銘漸漸明悟,自己依舊是個高手!
夜行數十裡,他摸索出部分真相,對自身的實力定位有了新的認知。
此地神通難顯,不止是我,其他異類也如此,它們是正常的野獸,而我則像是一個功夫很高的遊俠。
秦銘吐了一口濁氣,信心漸漸提升上來。
小黃開口:這個特彆的世界————我好像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秦銘趕緊請教,道:具體怎麼回事?
有些像傳聞中那個很變態的世界,此地便是佛主來了,穩定狀態後,也隻能在地麵行走,根本不能飛行。
秦銘聽聞後,瞠目結舌。
他的信心再次提升,道:這麼說來,並非我變弱了,是這個世界的問題,我在這裡依舊是高手?
小黃嚴肅提醒,道:具體我忘記了,彆大意,這個世界似乎很恐怖。
嗯!秦銘點頭。
半個時辰後,他覺得,便是天仙來了,也可能隻是武林高手。
至於他自己,定位很清晰,在這裡是一位江湖俠客。
這樣的話,問題委實不小。
從壽數上來說,秦銘感覺自己在這方天地中,能活一百多歲就到邊了!
有了這種明悟,他在研究自身狀態時,心情愈發沉重,如果找不到出路,他如今這具十八歲狀態的身體,會逐年老去,維係不了黃金年齡段的濃鬱生機。
可他是從天上墜落下來的,那裡的通道已經關閉,如何離去?
不止是我,諸大聖都如此!
甚至,秦銘想到了某些可怕的畫麵。
此地壽數不過匆匆百年,他們若是無法離開,大聖級人物是否會歸於凡俗?融入普通人中。
女大聖三年生倆娃,男大聖死於江湖仇殺————
當想到這些場景,秦銘感覺辣眼睛。
而後,他一陣心悸。
這不是臆想,有可能會成為事實。
忽然,天上有柔光灑落。
秦銘抬頭,發現烏雲散去些許後,夜空中有朦朧的光暈出現。
他吃驚地睜大眼睛,那莫不是————月亮要出來了吧?
果然,隨著烏雲不斷散開,一輪朦朧的圓月出現在天幕上。
秦銘冇有欣喜,反而迅速躲入森林陰影中,他對那種大光明景象有心理陰影,夜霧世界莫名出現月亮,八成是在打窩釣魚。
不對,這個世界的夜霧冇有那麼濃鬱,的確像是真實的月華灑落,而遠處似乎有精怪在借月光修行。
他發現,大山中有異類在對月吐納。
秦銘謹慎臨近,發現三隻異類,各自占據一座山峰,它們似乎是整片山脈金字塔頂尖的存在,可以吞吐月華。
其中一座大山上,一隻老象盤膝打坐,牙齒都落光了,鬆弛而又褶皺的老皮帶著淡淡金光。
另一座山峰上盤坐著一隻怪鳥,羽翼生輝,氣象不凡。
第三隻異類距離最遠,看不真切。
精怪!
秦銘露出凝重之色,在這個世界能夠修行的怪物,絕對不簡單,放到外麵也許會成為大能。
烏雲漸漸散開,透過相對較為稀薄的夜霧,他竟發現一些星辰。
我不會來到了有真實星月的地界吧?秦銘盯著夜空,因為他自己也從月光中捕捉到了真實的太陰之力,而且較為濃鬱。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他莫非來到了永夜地界的邊緣區域,要進入有白晝的世界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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