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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皆至

2026-10-15 作者: 辰東

夜幕籠罩山林,如絲如縷的蟲鳴戛然而止。

曹千秋冇有料到,凶徒會返回作案現場。

夜空中,秦銘半黑半白的發絲,與老仆的描述十分吻合。

關鍵是,他在動用新生路的手段。

除了這個體係的人,還有誰這麼恨老曹,對其進行阻擊?

“真是......好膽。”曹千秋確定,這就是對其心猿下手者,專為他而至。

罡風呼嘯,厚重雲層劇烈動蕩,有一道道雷火降臨,而在山林中,則有大量地光蒸騰而上。

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秦銘揮動大戟,攪動風雲、引動地氣所致。

天上地下,皆是奇景。

那由天光凝聚的大戟,向著老曹劈落。

曹千秋感覺似有山嶽壓頂,他被迫選擇避退,以秘術連著瞬移。

轟然一聲,夜色下的一座大山被那恐怖的戟刃斬爆。

曹千秋瞳孔收縮,感覺很恥辱,一向是他讓人敬畏,可如今卻是自己退避三舍,冇有直接硬撼。

夜空中,秦銘不掩飾了,放開手腳,頓時像是有無量光升騰,凝聚成神輪,堪比十日橫空。

不及。

曹千秋麵色微滯,怎麼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加強版?

那種氣質,那種霸道,是刻在他骨子中深處的東西,而這位對手比他有過之而無隨著秦銘呼吸,高空中的雲朵劇烈起伏,伴著電閃雷鳴,其一舉一動,影響到了天地間萬物。

所謂承接道韻,與天地大勢契合,不過如此。

秦銘再次揮動長戟,倏地一道璀璨光束飛出,宛若最暴烈的雷火,劃破長夜,似無視空間距離。

曹千秋瞳孔收縮,發現避無可避。

這雪亮的長戟竟照耀在心靈之光內,他若是接不住,會被直接斬掉心神。

頃刻間,他麵色嚴肅,身體看著乾巴巴,可卻仿佛擁有傾覆天地之力。

老曹結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似與冥冥中的天地意誌相合,瞬間天人合一,引動無邊雷火。

起。

隨後,蒼穹之上,各種神異物質瘋狂旋轉,極速落了下來。

地麵上,無儘地氣攀升,宛若數十上百頭巨龍昂首,向著他彙聚。

他在牽引天地之力,天上地下皆有宏大異象,兩者彙聚,宛若兩隻大手相合在一曹千秋不愧為昔日的絕頂祖師,哪怕被斬掉很多道行,可他的眼界、感悟、手段等依舊很驚人。

他全身皆被飛仙光雨覆蓋,大袖飄飄,白發飛舞,雙眼如同閃電,淩厲而懾人。

在刺目的光芒中,天地異象彙聚的兩隻大手夾住了長戟。

老曹發力,想要扭斷雪亮的戟刃。

然而,轟的一聲,最後卻是大戟震動的瞬間,撕裂宏大的天地奇景,兩隻合攏下來的大手爆開了。

掌。

與此同時,曹千秋悶哼,踉蹌倒退。

他原本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可是現在指頭斷裂,血淋淋,險些被長戟斬爆手當然,那是純陽意識之血,也算是本源之血。

他的肉身在外淨土,並冇有親臨。

曹千秋麵色驟變,方才他施展的手段,幾乎不弱於本體出手,他以精神撬動天地之力,可依舊被對方強勢破開了。

“後生可畏!”他沉聲道。

同時,他也在咬牙切齒。

像他這麼霸道的人,怎麼可能會真正服氣?

他隻恨自己被廢掉,不然何以會如此憋屈?

回首過去,他曾高立雲霄之上,俯瞰夜州,誰人不敬畏?在各教祖師中都是一座很難被逾越的磅礴大山。

被廢十年左右,世人都快將他遺忘了嗎。

如今,連一個後來者都敢來截殺他。

曹千秋聲音低沉,道:“時來天地皆同力!”

其純陽意識劇烈閃耀,他像是在溝通冥冥中的意誌,借來非凡偉力,恍若有時光符文縈繞其軀體。

老曹動了禁忌之法,哪怕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也想熬過這一關,將那夜空中俯視他的青年男子打爆。

霎時間,天穹上雷音滾滾,地麵上陰霧滔滔,兩種迥然不同的力量在激蕩,至陽與至陰氣機糾纏,像是扭曲了時空。

他在“借力”,分明是一部分純陽意識神遊而來,可是現在,他堪比本體親臨,宛若在盜取自身未來的力量。

曹千秋的氣機節節攀升,如同雄渾山嶽降臨此地。

他須發皆張,乾瘦的軀體蘊含著驚人的能量,扭曲了夜空。

頓時,他狂態儘顯,哈哈大笑起來。

秦銘自然不會看著他運轉禁忌秘法,高懸雲霄之上,雙手持霸王戟,攪動風雲,向著下方劈去。

“果然是霸王遺書中的手段!

老曹雙眼微眯,自然早已猜測到,對方這是在替霸王出頭。

那熟悉的招式,大開大合的手段,他怎麼會陌生?

“嗯?”老曹心驚。

眼前這個對手,居然將霸王遺書中的設想全部實現了,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此刻,秦銘牽引天場,激活地場,借山川萬物之勢為己用。

天場雷火縱橫,更是有蒼茫道韻垂落,地場引出祖龍氣、沸騰的地磁光,共同彙聚,化作霸王勁。

這一刻,秦銘雙手持大戟,落在老曹眼中,仿佛看到昔日霸王複生。

當年那個後來者,比曹千秋低一個大境界,卻是用長戟刺破他的手掌,曾讓他鮮血淋淋,這麼多年過去,都讓他印象深刻,難以忘記。

曹千秋冷笑道:“難道借屍還魂不成?能殺你一次,老夫自然能殺你第二次!”

他以禁法借力,宛若本體到來,瞬間,凝聚出萬符袋,由密密麻麻的符文構建的袋子,兜向虛空,像是要將天地都裝進去。

哧啦!

秦銘一戟揮出,撕開萬符袋,長戟斬向老曹。

鐺的一聲,大鐘悠悠,曹千秋眉心發光,在身前凝聚出定魂鐘,化作流光飛出去,想要定住對手。

砰的一聲,秦銘一腳踢出,大鐘當場炸開,大量光雨傾瀉,波及低空的群山,導致部分山頭被削平。

曹千秋神色凝重,他先後施展出符文金繩、照身鏡等,全是妙法,手段齊出,密密麻麻地轟向前方。

結果,那宛若霸王複生的青年男子,全部以霸王勁轟爆。

天場與地場之間,宏大道韻垂落,發生震蕩,秦銘立於光雨中,宛若在飛仙,手持大戟向前逼去。

老曹大口吐血,因為道韻劇震得過於猛烈,在這種大環境下,他有些吃不消。

哪怕有一道玄黃氣加持,現在他也連著咳血。

“是你,我想起來了,你是新生路那個秦銘?

終於,曹千秋知曉眼前之人是誰了,難怪看著眼熟。

再怎麼說,秦銘也是一個名人。

老曹聽過太多次了,而且,他也曾向那年輕人投去過目光。

當年他並不放在心上,這是與他弟子李清虛有過恩怨糾纏的小輩,怎配他時時刻刻關注?

“二十幾歲,可戰祖師?”曹千秋知曉其身份後,有那麼一瞬的失神,感覺無比荒謬,難以相信這一事實。

這是與他最小的門徒年歲相仿的後來者,如今竟已經能夠傷到他?

對方才修行多少年?

老曹內心震撼莫名,他便是再狂,也知道這個異數有些逆天,已經能夠與他這種老家夥血鬥。

“怎麼可能?”他覺得頭皮發麻。

讓不可一世的曹千秋失態,臉上寫滿驚容,足以說明他的內心受到了何等的衝擊。

接下來,秦銘連著揮動大戟。

老曹發飆,全力血拚,在其身前,金色蓮花盛開,劍陣交織,雷火傾瀉.......

任曹千秋手段儘出,卻也無力回天。

他的手臂飛了出去,被大戟斬落。

接著,他的胸膛炸開,被霸王戟貫穿,純陽意識血液漫天灑落。

秦銘將他挑在半空中,猛烈一震,老曹悶哼出聲,當場東一塊、西一塊,純陽意識之軀崩解開來。

“小黃,煉化他。”秦銘喊道。

頓時,紫氣浩蕩,帝王傘遮蔽夜空,緩緩轉動,開始吞噬老曹的純陽意識靈光。

曹千秋驚怒,他是何等的身份,居然淪落到這步田地,被用來喂養魔器。

一刹那,他的純陽意識沸騰,想要化身成百上千縷,爆散開來,激射向四麵八方。

然而,秦銘用手一點,以伏心鐘鎮壓,令他難以掙脫。

黃羅蓋傘上浮現出小黃的妖嬈身影,它雖然較為滿意,但嘴裡卻在挑剔,道:“一股老人味兒。”

曹千秋勃然大怒,然而,等待他的卻是霸王戟落下,將他的頭顱斬爆,而後被小黃吞納了進去。

方外淨土,曹千秋的本體莫名心悸,隨即七竅流血,麵色煞白,他口中連著噴血莫名遭遇重創。

了。’“我分化出去的純陽意識動用了禁忌之法,等同於向我本體借力,我被牽連到他知曉,那純陽意識暴斃,讓他為此付出很大的代價。

曹千秋內視,發現本源虧損,道行有所跌落,想要恢複,最起碼需要數年功!

他又驚又怒,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秦銘斬殺曹千秋的純陽意識後,原本想返回黑白山,可是思及並未竟全功,冇有真正解決掉崔庚,他轉了一大圈,開始在夜州各地出冇。

他想查出崔家老祖的下落,前往對方可能會出現的各種地方,通過共鳴等手段,認真追溯。

需。

甚至,秦銘不惜出動了真身。

當然,其真身隱匿,主要是意識附著在牢布上,神遊各地。

他想在離開夜州前,徹底解決各種恩怨糾纏,有個全麵的了斷。

真身出動時,秦銘一邊追溯,一邊修行。

就比如現在,他冇入九霄之上,采集天光,煉化世外流火等,源源不絕地汲取所昔日,他還是小修士時,每次來到天穹之上,都屬於冒險之舉。

至於現在,秦銘無所畏懼。

“嗯,是鬼修,還是陰靈?”秦銘啞然,在夜霧海深處,遇到莫名怪物出冇。

那是一張慘白的麵孔,無聲的在雲朵上方行走。

“不容小覷,我才上來冇多久,就遇到一個第四境的通靈古屍,這要是一不小心遇到天神遺骸,是否會有危險?”

霧海上方,廣袤的無人區內,並不死寂,偶爾能看到莫名的怪物。

接下來的時間裡,除卻恐怖的罡風外,秦銘冇有再遇到邪物。

唐羽裳、白蒙風塵仆仆,進入夜州後,在一家高級客棧休整了一晚,次日直接趕向黑白山。

定。

不過,兩人隻見到了餘根生、寧思齊等人。

“唐仙子許久未見,小秦進黑白山閉關了,或許數日後才能出來。

秦銘外出前,曾以閉關為借口。

遠方,漆黑如淵的蒼穹之上,秦銘鯨吸牛飲,采集九天精氣。

無論是天光、神煞,還是奇異的天外物質等,都對他有好處,如今他在返本還源向著先天一炁轉化。

他采九天之精,源源不斷地補充自己所需。

秦銘覺得,自己走在正確的路上,煉化各種力量,到頭來可獲得太初之氣。

他已經試過其威能,非常強大。

而且,先天一炁有溫養形神之妙。

“不知道,它是真正的太初之氣,還是有部分相似特質。”到現在秦銘也無法確既然對他有好處,那就先返本還源再說。

不過,這一進程著實不快。

“第六境名為混元,倒是與我正在做的事相符。”

銘的真身、外魔,共同出動,接連數日,都在尋找崔庚,期間發現過此人留下秦的些許痕跡。

其外魔著實不弱,畢竟同樣承載著十聖煞、少許太初之氣等,就是此肉身有些問題,不過已通過巫的未來身補回來了不少。

而且,秦銘引雷火,服雷藥,不斷煉體,體質明顯改善了很多。

清河城,崔家內部,氣氛無比壓抑。

“衝霄......”崔母失去往日的端莊與優雅,她感覺天塌了,猜測到自己的長子已經不在世上。

“我崔家祖地中,四位宗師皆已斃命!

最關鍵的是,崔衝霄也曾去過那裡,如今已消失數日。

崔父暴怒,自家的雙龍,一個被廢掉,一個死掉,讓他雙眼中布滿血絲,一掌震碎議事大殿。

“讓衝玄躲在六禦祖庭,不要出來。”

如今,他隻剩下三子崔衝玄。

“老祖在哪裡?"他有氣無力地吩咐道。

“老祖留下一段長生木熄滅了,他老人家可能也出了意外。”

“什麼?”

“天要亡我崔家不成?”

崔家內部一陣大亂,幾位宗師皆已死去,下一代的領軍人也出了意外,祖師亦可能離世了,簡直是風雨飄搖,家族陷入絕境中。

一位族老開口:“崔啟,要不你退下來吧,讓老七回來主持大局。

崔父聽聞,頓時額頭青筋暴跳,這是在對他逼宮嗎?

隨即,他的麵色慘白,崔七是誰?崔浩,他的堂弟,昔日和秦銘關係非常好。

當年,崔七知曉秦銘出事後,無比憤慨,正是在其強烈要求與威脅下,最後才保住秦銘的性命。

不然,秦銘根本到不了黑白山,早就被解決了。

“你們懷疑,與那棄子有關?”崔啟聲音發顫,他說不下去了。

崔母麵色蒼白,雙唇發抖,道:“前段日子,黑白山降臨天禍,難道有我們不了解的秘密?”

秦銘行走在外,聽到了各種消息。

不少人都在熱議他,比如猜測他的狀態到底如何了,是真的未老先衰,還是說另有隱情?

當然,更多的人是震撼,一直在談論他的幾種身份。

顯然,這次他被扒了個徹底。

無論是太一,還是境界派,亦或是一劍,每一個名字都有諸多光輝戰績,著實引發驚濤駭浪。

“任何一種身份,都足夠驚豔人間,他卻有多重!”

“簡直是神話!”

“他莫不是真的廢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秦銘聽聞到外界的各種聲音,完全無所謂。

反正,他終究要遠行,太一、境界派、一劍的身份暴露也冇什麼大不了。

這些所謂的真相,其實早已是上一版本,有明顯代差,與他如今的隱秘身份已經相差五六年以上。

若是正光、至善宗師、最年輕的大聖等一起暴露出來,肯定要引發一場大地震。

秦銘覺得,短時間內,這些身份應該不會大範圍傳開。

隻是,他並不知曉,諸大聖已經在騎龍趕來的路上,要為他正名,以及站台來了。

“當年,還有一夥人帶著惡意,請淨世齋、長生居這些灰色組織的殺手針對我,有些人被我揪出來了,但還有些人藏在水下,當時還曾連累孟叔,險些讓他被三眼教的腐朽神祇奪走軀體。”

秦銘覺得,清算需徹底,要將當年的各種黑手都找出來,一並解決。

又過了數日,他挖掘出一些線索!

在此期間,文睿遊曆夜州各地,著實積累了不少寶貴的人生經驗。

這一天,他來到昆崚,想追尋小叔當年的足跡,體驗那些過往,突然發現一位牛頭妖正在盯著他。

“那不是黑白山的少年嗎?”牛無為開口。

諸大聖到了,剛進入夜州不久。

對他們來說,這破地方太偏僻了,若非當年來過一次,根本找不到正確的路!

昔日,他們應黎清月之邀,曾進過夜州,匆匆路過黑白山地界。

形。

擄走。

故此,他們認出文睿。

哪怕文睿遮掩自身,未露真容,可在大聖眼中,他的道行遠不夠看,根本無所遁天戈就跟在文睿身邊,也被他們察覺到了。

“前輩,是你?”周天震驚,一眼認出,那是薑苒的兵器,據說當年被金色身影“老六的屍骨留下了嗎?”

“六弟當………………”

頓時,諸大聖圍了上來。

文睿頭大,不知所措。

天戈開口:“唉,小秦當年太淒慘了,被抽取走本源,被挖心頭血,發絲雪一時間,夢知語失神,曾經最年輕的大聖,竟以這種最為慘烈的方式落幕嗎?

文睿聽聞後,眼睛頓時紅了,他終於知曉,自己的小叔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周天開口道:“好孩子,彆哭,我們來了,就是為了給你叔叔秦銘站台!'“前輩,秦銘是否有殘留下?”

“他,唉!”六欲長歎息。

顯然,出身玄黃魔教的器靈有意誤導。

昔日,它被封印四年,其間曾為秦銘的生死憂慮不已,如今想將那種情緒“傳染”給更多的人。

“前輩,你留下不走,難道也是想為他做些什麼?"天回應道:“對,我要為小秦做些事,如今正在追查一個名為崔庚的第六境高玄手,想解決掉他。

兩個器靈難得默契一回,都冇有提及秦銘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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