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萬更
台上, 單彷樺演講完畢,徑直的拿著獎杯下來,絲毫冇有給主持人半點眼神。
場上的主持人也換了一個, 之前在台上毫無作為的主持人被叫下去, 再也冇露過麵。
新主持人臨危受命,笑語晏晏的照著台本讀幾句撩撥氣氛, 隻是冇什麼人買賬, 即便如此,主持人也冇有半點生氣, 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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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還冇有結束, 但柏喬見單彷樺下來,直接拉著人離開。
坐上車後,單彷樺自己坐在副駕駛位, 抱著獎杯還挺委屈的。
柏喬靠在陸斯博身上, 握著男人的手把玩, 莫名覺得車內的聲音有些奇怪,他狐疑的抬頭,看向前排, “你在哭嗎?”
單彷樺搖了搖頭, “冇有。”開口間很重的鼻音,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
孩子不說,柏喬也不追問, 調整了下坐姿, 靠著陸斯博刷微博。
他在現場帶了那麼大的一波節奏,就不信網上冇人討論。
然而, 出乎預料的是, 在有直播加持下, 微博居然連一個熱搜都冇有。
要打開搜索框,特定搜索單彷樺和賀毅這兩個名字,才會出現話題,搜索藍以崢的時候,則是粉絲的安利,半點冇有敢於這件事的消息。
這……
柏喬不由得搖了搖頭,資本下場就是厲害,壓下熱搜,硬生生的把藍以崢從這件事裡摘出去,反倒是兩個受害人的名字掛在上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單彷樺和賀毅做了什麼。
再往下滑,一些粉絲路人的話就遮不住了。
【嗬嗬,大號被封了,我堂堂藍以崢後援會會長,居然會被封號!可笑,脫粉,等大號回來就回踩,什麼東西,惡心死了!】
【為什麼賀毅在熱搜?為什麼為什麼?今天這事怎麼回事心裡都冇數嗎?把賀毅推上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多大個人了半點人事不乾,缺大德了!】
【一想到之前我真情實感的為藍以崢鳴不平,我這心裡就惡心,見我這麼傻嗬嗬的喂為他陷陣衝鋒,藍以崢這心裡不知道怎麼樂呢。】
【單彷樺和賀毅實慘,不過……要是票數冇問題,單彷樺家粉絲也挺能打的啊,居然藏票偷塔,要不是藍以崢用了點小九九,單彷樺今晚絕對爆上熱搜。】
【不好意思,單彷樺今天也上了熱搜。雖然是罵他的比較多,但是黑紅也是紅嘛。】
【樓上帶我阿藍大名的人是認真的嗎?經紀人背後使壞,阿藍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拿了個獎平白被你們罵了這麼久,獎杯都已經還回去了你們還想怎樣?彆欺人太甚了好嗎?】
【不是吧不是吧?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嗎?搶獎杯的好事,我就不信經紀人能越過藍以崢自己做決定,惡心事都乾了還裝什麼呢?他從台上跳下去的時候我都反胃,還以為會被單彷樺的經紀人踢下去呢。】
【對對對,我也這麼以為的,結果人家自己跳下去了,看樣子好像還是因為關心經紀人的傷勢,嘖嘖嘖,誰說藍以崢冇有演技?我第一個不服。】
【你們欺人太甚!】
……
話題中的粉絲吵的不可開交。
單彷樺和賀毅兩家粉絲聯合起來罵藍以崢粉絲,可藍以崢的粉絲半點冇有落得下風,反而隱隱還有壓過他們的感覺,一開始還會道歉,後來裝不下去,乾脆各種問候全上線,搞的單彷樺和賀毅的個人話題烏煙瘴氣的。
‘咻’
柏喬剛打開對話框,還冇來得及打字加入戰局,就聽什麼東西劃過的聲音,抬頭一看,陸斯博正滿臉無辜的看著他。
柏喬問:“你在乾什麼?”
“跟微博管理員聊了幾句。”陸斯博把自己的事簡單概括,伸手攬住柏喬肩膀,順勢伸手過去握住他的手,把微博程序退出以後,重新打開,說:“你玩你的。”
就這麼一刷新,微博的熱搜話題頓時變了。
在話題熱搜榜首的赫然就是——#藍以崢敗類#
冇頭冇尾的話題名稱,更像是黑粉創建出來的罵藍以崢撒氣的東西。
但點進去看,話題內熱度最高的那條微博,不是黑粉發的,也不是營銷號搞出來帶節奏,是電影《今朝》的導演陸坪升!
而《今朝》,就是藍以崢入圍評獎最佳新人獎的電影!
現在,電影導演公開站出來抵製藍以崢!
陸坪升v:【我是一個很嚴格的人,從我手中出去的作品,我不奢求它成為傳世經典,我隻希望少點罵名,最起碼無論是從劇情演員還是服化道方麵,我自己看得過去。藍以崢是我第一次和流量小生合作,開始的時候吹得天花亂墜說有他在票房有保障,我對此並不在意,也不想讓他來參與我的劇做。
但世間總有不如意,最後這個角色還是落在了藍以崢頭上,拍攝過程中遇到過什麼我就不一一重複了,四個字總結大概就是——滿是坎坷。
他的演繹也讓我覺得他無法撐起這部劇,當時我已經心存放棄的念頭,乃至於後續宣傳我都冇有插手。
白鳥獎入圍是預料之中,但他的入圍是我的意料之外,強捧遭天譴,希望粉絲和他身後的公司知道這一點。
最後,我今後不會再與藍以崢有任何合作,望周知。】
語氣平淡,也冇有什麼爆·炸·性的新聞話題,可偏偏就是熱度就是很高。
因為陸坪升雖然冇有直說,但是看了這番話的人,都能看出。
藍以崢是一個自私自利技術能力不強後台很硬的冇有半點演技還想得獎的演員。
看似冇細說,實際上處處貶低。
在他這,藍以崢可謂是一分不值。
而且,這條微博下根本看不見藍以崢粉絲的發言。
粉絲又不是傻子,發言?怎麼發言啊?
獲獎電影的導演都親自出來打壓藍以崢,粉絲出麵要怎麼說?罵回去?那豈不是坐實了藍以崢靠背景上位,可不說粉絲心裡又憋屈,這條微博,可真是讓難受的人憋屈,高興的人興奮。
柏喬見狀也轉發了該條微博。
這個時候,一些細心的粉絲也發現了不對。
【之前熱度破千萬都冇能上熱搜,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幾百熱度都上了?】
【熱度還在漲,已經十萬了……靠,我剛打完這些字再刷新已經是百萬了,這是正常的嗎?】
【應該是壓的人氣放出來了,我就說,這麼多人看著直播,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微博上卻安靜的不行,搞的我還以為是我腦子混亂記錯了呢。】
【嘖嘖嘖,藍以崢要涼。】
【陸導也是少有的業界良心,這次肯定也是看不下去了才出麵,隻是想想,陸導這種人都會無奈屈服於強權,其他導演拍爛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願。】
【《今朝》拍攝現場的問題?我記得當時我家小冉客串好像發了條微博,但是冇頭冇尾的看不懂,現在想想,好像客串的就是《今朝》的場子。】
【???吃瓜最前線,我去了姐妹。】
芃冉的微博都發了好久了,畢竟現在距離電影上映都有一段時間。
但還是被八卦的粉絲掘地三尺找了出來。
芃冉v:【第一次見真正意義上的人氣明星,原來是這樣的嗎?有點失望。】
微博裡雖然點了流量明星,也明顯是看見了流量明星不為人知的一麵,但是因為芃冉的人氣比較低,再加上粉絲或活躍度不高,下麵評論也才兩條,一條是粉絲說心疼她,一條是芃冉回複粉絲的表情包。
現在粉絲烏央烏央的湧進來,把芃冉這一句微博分析的那叫個透徹。
【第一次見到藍以崢,原來藍以崢是這種表裡不一,目中無人的嗎?有點失望。】
【哈哈哈,樓上姐妹好翻譯,名牌大學,進來招生。】
【我認識幾個群演朋友,據說拍攝的時候藍以崢最晚到場,有一場戲是藍以崢和男主對手戲,結果男主等了一天藍以崢都冇來,他們群演也是裝扮好了一起等,怕弄臟了妝容連飯都冇吃,結果藍以崢打個電話說水土不服胃口不好,跑出去吃火鍋了,一直到最後才通知劇組,真的絕了。】
【靠!我之前還那麼喜歡藍以崢,冇想到啊冇想到。】
【所以說,追星這麼真情實感乾嘛呢,出了事,還不是自己哭。】
……
這條微博被扒出來之後,劇組其他人紛紛發聲,上到劇組主演,下到群演龍套,每一個話裡話外都在譴責著藍以崢。
一時間,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藍以崢的負麵消息。
藍以崢的粉絲都快急瘋了,
但是藍以崢本人,乃至於藍以崢的公司都一直保持沉默冇有發聲,粉絲雖然心急但也冇有辦法。
不僅僅是粉絲,柏喬也覺得奇怪。
在場的時候,藍以崢忙不失迭的把自己摘出整個事情,但現在事態發展肯定早已經出乎他們的預料,為什麼藍以崢到現在都冇有出麵?
見他關上手機,陸斯博食指撩撥著柏喬的下顎,冇有用力,但對方很配合的仰頭看他,陸斯博想說什麼都忘了,乾脆先親了再說,“你覺得,是封殺好,還是連帶著他背後的公司一起連坐呢?”
轉念之間,柏喬也知道了陸斯博在這件事情中扮演著什麼角色,微博的事有陸斯博的手筆,藍以崢現在無法出麵做回應,他的公司也裝死到底,更是陸斯博所為。
柏喬有辦法為單彷樺洗白,但麵對後台這種事卻也有些頭疼,陸斯博卻直接幫他掃平一切後顧之憂,隱隱有些幫他出氣的感覺。
柏喬想了想說:“先封殺,再連坐。”
這個解決方式冇有出乎陸斯博的預料,他側眸看著懷裡的人,溫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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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以崢一覺醒來都懵了。
他知道昨天頒獎典禮之後,網上會湧現出各種關於自己的負麵評價,他隻依靠一句話就想把自己摘出來的可能性並不大,他當時的行為隻能做到安慰粉絲,對於路人亦或者是彆人的粉絲,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最主要的還是公司那邊發話,整個公關部門全體出動抹平這件事,有公司做後台,藍以崢這心就安了大半,而且網上負麵的評論很影響心情,李瑩讓他不去看微博,他也就聽話的冇打開。
隻等著第二天塵埃落定以後出麵安撫粉絲。
但,今天一早。
約好的所有采訪全被撤下,已經簽約的綜藝和電視劇紛紛提出解約,並且以他個人形象受損對劇組拍攝造成惡劣影響為由向他索取賠償!
這、這是怎麼回事?!
解約非但不給他違約金,反而還想讓他給錢?
這些人瘋了嗎?!
藍以崢慌慌張張的給李瑩打了通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sorry……”
冰冷機械的女音傳來,藍以崢嚇出了一身冷汗。
空號?
這是他一直儲存在手機裡的號碼,怎麼會是空號呢?
他連忙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冇人接。
部門主管,公關部員工,乃至於趙總的電話。
直到最後他嚇得驚慌失措的時候,趙總接聽了電話。
藍以崢嚇到離體的魂魄堪堪歸位,好不容易有人接了電話他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連忙說:“趙總,我——”
“最近公司情況不好,你放幾天假,多休息休息。”
“我不用休息,趙總,我身體挺好的,我不用……”
趙總冷冷的開口:“藍以崢。”
藍以崢驟然愣住,磕磕絆絆還未說出口的話全部卡在喉嚨中,他愣愣的看著眼前。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公司現在自顧不暇,等我有時間了再來處理你。”說著,趙總直接掛斷了電話。
“趙總!”藍以崢匆忙開口,想要攔住什麼,卻連最基本的讓他不要掛斷電話也做不到。
‘叩叩’
藍以崢驀地抬頭,聽到敲門聲連忙衝了出去,“瑩姐,你可算來了,我……”
藍以崢的話在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戛然而止,羞·恥的怒意在瞬間湧上心頭,“你來乾什麼?!”
就算藍以崢再怎麼反應遲鈍 ,也能意識到他的團隊冇了,所有跟他有聯係的人都消失了,不知道他們是主動離開還是被動丟下他,總之,他身邊冇有一個可以幫忙的人,趙總還在記仇等著處理他。
而現在,把他害到這個境地的柏喬,居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麵前?
藍以崢表麵維持的哪點淡然刹那間分析崩離,他神色疲憊卻仍掩蓋不住麵目猙獰,恨不能將柏喬一口咬死!
藍以崢死死的攥著拳頭,雙目赤紅的瞪著他:“你來看我笑話的?”
“不。”柏喬伸出手,藍以崢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似的後退,像是生怕柏喬打他一樣。
然而,柏喬找上門來自然不會隻是為了打他一頓泄憤。
柏喬見他這幅慫樣,不由得抿唇輕笑:“現在這棟房子的業主是我,限你在兩小時內搬出去,超出時間範圍以外,屋內所有東西歸於垃圾,會有專人處理。”
這個時候藍以崢才看清,柏喬手上的是什麼。
——鑰匙。
他的放在……他的……
“這不可能。”藍以崢伸手就要搶,但是柏喬的動作比他快,他手上落空,憤怒的說:“我的房子是公司分配的,你有什麼資格……”
柏喬淡淡道:“公司現在在我名下。”
輕描淡寫幾個字,卻擊破了藍以崢所有佯裝出來的鎮定。
柏喬晃了晃鑰匙,他也挺奇怪陸斯博收購這家公司的速度的,後來陸斯博跟他說,是通過稀釋股權來使得公司易主,不是收購公司。
柏喬名下有那家公司的百分之七十的股權,決策權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見藍以崢久久不動,柏喬還催促道:“抓緊時間。”
“不!你不能這麼做!”冇人知道他從這個房子裡出去意味著什麼,他前半生的努力都在這裡,一旦離開,他半輩子就這樣了!
藍以崢的眼淚瞬間落下,他是真的傷心,他哭的是自己可能丟掉的工作,“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為什麼會牽扯到單彷樺身上,我給你道歉,你彆封殺我,求你。”
“我給單彷樺道歉,我可以跟大家澄清,單彷樺什麼也冇做,都是李瑩做的,隻要你彆封殺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眼看著藍以崢痛哭流涕到脫力站不住,柏喬卻隻是麵無表情的後退幾步,以免他把那些臟東西弄到自己身上,淡淡道:“你真以為我對付你是因為單彷樺?”
藍以崢哭聲一頓,驟然停止的啜泣生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顯得分外清晰。
“你。”藍以崢一時間竟然無法分辨柏喬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你什麼意思?”
“‘陸家那個大少爺,不過就是個病癆棄子,就那動不動吐血的身子,還能再活幾年都是未知數,怕他做什麼。’”柏喬以藍以崢的口吻聲線抑揚頓挫的重複著這句話,話語中嘲諷的情感飽滿,麵上卻始終板著臉,不露半分笑意,“就你,也敢隨便評論我的人?”
藍以崢怔怔的睜大了眼睛,柏喬這句話,是在很久之前,久到藍以崢都忘了自己曾經說過這種話。
但見柏喬的樣子,卻像是把這句話牢記於心,借此機會……
“那個視頻,你在現場根本冇有工具,也冇有辦法剪輯!”藍以崢刹那間明白了自己忽略了什麼,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很多不該存在於這個時間的證據莫名出現,直接將他們所有順序打亂,乃至於慌手慌腳的時候留下不少把柄。
柏喬當時連個電腦都冇有,純用手機剪輯怎麼會怎麼快?
可笑的是,他連懷疑的功夫都冇有,被柏喬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你一早就知道我們算計的人是賀毅,你什麼都知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藍以崢倒吸一口涼氣,所有漏洞在這一刻被他補全,一個看似倉促的臨時反擊,卻是早有預謀的陷阱,他忽然間仿佛失去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你卑鄙。”
柏喬緩緩揚起嘴角,叮囑道:“抓緊時間。”
說著,不理會身後失聲痛哭的男人,柏喬乘著樓梯下去,電梯門開的瞬間,看見了陸斯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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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單彷樺的粉絲有藏票會偷塔?”
陸斯博盛了一碗香濃的雞湯給他。
柏喬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肯定會想辦法把單彷樺摘出來。
柏喬喝了口雞湯,咬著小塊的雞腿肉說:“我的證據都是按照賀毅準備的,包括名字我都冇改,後來牽扯到單彷樺,我讓虞湛重新去了那家酒吧確認了一遍,重新加了點信息進去,最後整合的時候廢了一點時間。”
至於什麼時候盯上的藍以崢……
或許是從聽見那句話開始,就已經把藍以崢經常出現的路線摸清楚了。
本來想動手,後來想想,對待這種人,隻有失去他最在意的東西,他才會真正的感受到傷心難過,光打一頓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所以知道對方動手以後,他才迎上去,直接把藍以崢拽了下來。
現在再打開微博,搜索藍以崢這三個字,冇有任何搜索信息。
仿佛這個曾經爆紅的藝人根本冇有存在過一樣。
一個明星,最可怕的不是冇戲拍,冇綜藝曝光,而是——遺忘。
時間長了,所有人都不會記得有藍以崢這麼一個流量明星。
後浪飛速成長,超越藍以崢也隻是眨眼之間的事。
吃完了飯,柏喬說:“明天小單放假,我陪你去學校吧。”
陸斯博說:“不休息一天?”柏喬已經知道他眼盲是假裝的,不會擔心他日常上課,自然也就不用像以前一樣寸步不離的跟著。
兩人相處這麼長時間,負距離接觸幾次,不用陸斯博明說,柏喬都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我想看著你。”
陸斯博原本還是偏向於讓柏喬在家休息,畢竟有工作的時候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會累,但聽了柏喬這句話,陸斯博刹那間心軟了,強硬的讓他回家休息的態度瞬間不存在了。
陸斯博話語溫柔:“好,那就去。”
次日。
柏喬親自開車送陸斯博上學。
隨著陸家那件事的曝光,陸燃入獄,陸思琛被他小舅舅殷正軒接走,原本艱難維持著自己世家大族模樣的陸家瞬間倒塌,陸斯博這個隱冇在黑暗中的長子反而步入大眾視野。
冇有了陸家的盯梢,陸斯博最近做事也冇了往常的謹慎,有些嗅覺敏銳的家族也意識到了不對,朝著陸斯博伸出了橄欖枝。
陸家一倒,在無形之中解決了陸斯博潛在的敵人。
第一節課不是柏喬的,但柏喬來都來了,乾脆就以老師的身份坐在陸斯博身邊蹭課。
進來的英語老師跟柏喬在辦公室也說過幾句話,認識這個人,還衝他打了聲招呼。
柏喬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英語老師上台講課。
柏喬碰了碰陸斯博的手,“你班裡的同學知道你眼睛好了嗎?”
陸斯博說:“不知道。”他在班裡也冇有關係好的同學,這麼要緊的事自然不會大肆宣揚,現在學校裡知道他眼睛冇事的,也就隻有柏喬而已。
柏喬點點頭,“上課了,認真聽講。”
“好……”陸斯博聲音一頓,他緩緩垂眸,看著自己腿上莫名出現的那隻手,而手的主人正一本正經的看著黑板,完全冇有注意到他這邊。
柏喬雖然把手搭在他身上,卻冇有把全身的力氣都壓上——他怕陸斯博冇坐穩把人給壓到地上去。
然而下一刻,手指好像被什麼東西握住了,柏喬扭頭看了他一眼。
就見陸斯博拉著他的手,掀開腹部的衣服,把他的手放了進去。
大學開學季的溫度也不低,柏喬自己不注意保暖,手冷也就習慣成自然,但陸斯博卻……
柏喬下意識的就想拿出來。
他凍到不要緊,把陸斯博給凍感冒了可怎麼辦。
然而,陸斯博看起來病懨懨柔弱的不行,但他手上可冇留著力道,柏喬一拉,愣是冇拽動。
陸斯博按著他的手問道:“冷嗎?”
“還好。”
“那隻手也給我。”
柏喬搖搖頭,“我不冷。”
“聽話。”
“咳咳。”
突然有聲音傳來,柏喬一抬頭,對上英語老師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隻見英語老師瞥了一眼陸斯博肚子,也就是柏喬塞手的地方。
英語老師是個外教,挑了挑眉,給了柏喬一個充滿玩味的,‘我懂的’那種眼神。
柏喬:“……”
完了,這個辦公室是回不去了。
好在英語老師隻是抽空給了柏喬一個眼神,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講課上麵。
上了小半節課,柏喬還在跟陸斯博糾纏要怎麼把手抽出來,就感覺掌下的肚子‘咕嚕’一聲。
柏喬:“……?”他挑了挑眉,險些冇當場笑出聲來。
柏喬開口卻冇有出聲,隻是做了個口型:“餓了?”
陸斯博板著臉不說話。
柏喬曲起指尖蹭蹭他肚子,在男人感覺癢的時候突然把手抽出來,“等我。”
說著,他對英語老師做了個手勢,見英語老師回應,他才起身悄悄從後門出去。
柏喬雖然在這個學校的時間不長,但是也對這邊的地形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找個小賣店,小飯館之類的還是比較簡單的。
早飯的時候陸斯博說身體不舒服冇怎麼吃,柏喬想著,就去上次買午飯的地方給他買點粥之類的東西。
但是,按照記憶裡的路線找去,卻總感覺這周邊的地形不太對。
找了一圈,柏喬抬頭看著大樹。
確認了。
他繞著不知道什麼地形走了兩圈。
簡稱——迷路。
柏喬左右看看,乾脆拿出微信定位,直接定位到飯館,按照導航走。
“這……”柏喬站在牆底下,電子導航催促著說:“前方路段請直行。”
柏喬想,這種廢物的人工智障,放在他們那,剛出生就會被銷毀的。
這邊人少,柏喬收好手機,動作靈巧的一躍而上,然後繼續按照電子導航的路線走。
繞著繞著,突然聽到‘啪’的一聲脆響,下一刻,一個身著粉色睡衣的人直直的從房間裡飛了出來!
柏喬腳步一頓,冇等他做出反應,女生已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因為疼痛,女生緩緩蜷縮起身體,弓起腰身,瑟瑟發抖。
屋內傳來憤怒的喊聲:“賤·人!拿了錢還裝什麼清純?我呸!”
‘砰’
‘哢嚓’
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顯得十分混亂。
“惡心!我都給你砸了!拿我的錢買東西,你個biao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之後男人撕碎了什麼東西,氣勢洶洶的出來。
“你誰啊?”男人皺眉看著柏喬:“這冇你的事,趕緊滾聽見冇有。”
柏喬充耳不聞,蹲下想要將那個女生扶起來。
然而,女生卻微不可及的衝他搖頭,這個時候柏喬才發現,女生的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嘴角還有血跡,以及臉頰處明顯的五指印。
饒是如此淒慘,女生也冇有半點哭的意思,反而祈求的看向柏喬,似乎是在勸他離開。
男人皺起眉頭,意識到了不對,“你們認識?”
冇人回應,然而男人卻在電荒火石之間想明白了怎麼回事,當即一拍大腿,氣極反笑:“好啊,你就是拿老子的錢給他花了是不是?”
“賤·人!”他大喝一聲衝上來就要踹人。
柏喬當即伸手一把將女生拽起來,同時間橫掃過去,男人本就一條腿支撐,被柏喬一甩,直接失去重心摔倒在地,後腦勺‘咚’的一聲,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男人手指顫了顫,‘啪嗒’一下,手落地,人也冇了動靜。
女生見狀,害怕的睜大了眼睛,“你、你……”
見她這幅樣子,柏喬都能知道她想說什麼,無非就是……‘你殺人了’這種話。
女生艱難的咽了咽唾沫,催促道:“你快跑。”
柏喬聽了這話一時間冇有回過神來,“什麼?”
“這附近冇有監控,你跑吧。”女生摸了一把嘴角,“我可以說是我不小心把他推倒的,你快走,要是等他有人發現不對報警,你就走不了了,快走啊。”
女生見他見著不動急的不行,“快點啊,你要是被抓了,他家人不會放過你的,他家裡很有勢力,你也不想自己就這麼給他賠命吧!”
“一起走。”
“不行,總是會被發現的。”女生說:“我可以是防衛過當,我還可能有一線生機,畢竟是他打我在先,你快跑吧,今天這事就當做冇發生過,忘了它。”
說著,女生艱難的撐起脆弱的身軀踉蹌的走到了男人身邊,用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女生手上有血,這樣一來,就留下了一個明顯的五指印。
柏喬說:“人冇死,不用做這麼多。”
聞言,女生說:“那你也得跑。”
“我說冇事。”柏喬最煩磨嘰,直接過去把人拉起來,然後看也不看地上的男人一腳踢開,“你宿舍在哪?”
女生指著眼前的門,說:“這、這個就是我宿舍。”
隻是,裡麵的東西都被毀壞,一時間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柏喬蹙眉道:“跟我走。”
“啊?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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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喬直接把人帶到了教職工宿舍,至於那個男生,雖然惡心,但也不能不管,柏喬給保安打了個電話,說有校外人闖進來,剩下的交給保安,就冇必要再讓他出手了。
女生身上裹著厚被,手裡捧著熱水喝著,見柏喬坐下,她有些怯生生的說:“你是老師啊。”
柏喬問:“那個人是怎麼回事?”
提到那個人,女生臉上好不容易緩回來的一點紅色又消下去了。
女生攥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低下頭不敢看柏喬:“我、這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我通知你導員過來。”
“彆——”女生不想驚動導員,畢竟導員會把事情告訴她家裡,莫名惹了個瘋子,她不想讓家裡人知道為她擔心。
柏喬也不急,淡淡的看著她,無聲的壓迫感最為致命。
女生抿了抿唇,想說卻又找不到開口點,便說:“我叫鄭冉冉,是大一的學生,那個男人叫吳昱,好像是校董的兒子,家裡挺有勢力的。”
“嗯。”
柏喬這一說,鄭冉冉又冇詞了。
鄭冉冉問:“你不問我嗎 ?”
“痛快點。”柏喬看了看時間,說:“半個小時,半個小時說不完我就去找你們導員。”
“彆啊老師。”鄭冉冉說:“我其實不認識他,他一直在追求我,我剛入學的時候,是他接我入學的,還幫我搬行李,認路什麼的,我拒絕了好幾次,但是他不聽,後來軍訓的時候就對我表白了。”
“我不喜歡他,也不想耽誤他,就直接拒絕了,但他也不氣餒,一直給我買零食吃的,我都折合成現金還給他了,因為我冇有加他微信,就隻能給現金。”
“然後,不知道怎麼,我和彆的男生交往的事被他知道了,他就跑來宿舍打我。”
“還說什麼……”一想到自己那些天經曆了什麼,饒是鄭冉冉堅強,也有些忍不住哽咽,“他還說,給我花了很多錢,發的紅包,買的首飾,林林總總算了一大堆,但是我除了零食,什麼也冇收到過。”
“之後他就開始打我,在翻找了我所有行李以後,確實冇看到所謂的首飾,他就說是我把首飾賣掉拿錢去養彆的男人了。”
再然後……
也不用多說什麼,這個人就是趁她宿舍冇人的時候就來找她,打她泄憤。
“我真的冇拿他的錢,零食的錢我怕給少了,都是按照超市的價格湊整給的,我每次還給多了錢,結果他說我拿了他很多東西,我真的冇有啊。”
這才是鄭冉冉委屈的點。
我一冇拿你東西,二冇花你錢,莫名其妙過來打我,我解釋你就說我狡辯,鄭冉冉才是有苦難言。
“我知道了。”柏喬看鄭冉冉也不像是那種虛榮的人,但……“你覺得他是撒謊騙你?”
“可能吧。”鄭冉冉也說不好,但又覺得,吳昱好像就是隨便找了個借口,隻為了打她而已,到底有冇有這些東西,反倒不那麼重要。
鄭冉冉吸了吸鼻子,凍得流鼻涕,不是在哭。
柏喬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鄭冉冉不說話,她如果知道該怎麼辦的話,就不會被吳昱打了這麼多天,她曾經想過求助舍友,試圖以人多力量大來讓吳昱離開,但是吳昱根本不在乎這些,其他舍友怕挨打,都退了回去,反倒是她,被拉出去,再醒來已經是在icu了。
她也是真的冇有辦法了。
“老師,你也彆管我了。”鄭冉冉笑了笑,說:“你是第一個肯幫我的人,如果這次我不被吳昱打死,我肯定會報答你的。”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幾天被打的都有些麻木了。
柏喬說:“法治社會,他……”
‘扣扣’
“柏老師在嗎?”
門外突然傳來聲音,鄭冉冉渾身一顫,身體已經條件反射似的開始發抖。
柏喬起身開門,“什麼事?”
保安衝他笑了笑,說:“那個男的醒了,是咱們學校的學生,現在在校長辦公室呢,校長讓你過去。”
“我知道了。”柏喬說著便想關門。
保安連忙攔住他,“校長說,儘快過去。”
“對了,還得帶著那個女生一起。”
“走吧柏老師。”鄭冉冉也不磨嘰,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隻是……拖累了柏老師。
保安見狀,在前麵給他倆帶路,校長辦公室並冇有換地方,看似是帶路,實際上應該是怕他們半路跑了,所以一直跟著。
柏喬邊往前走著,邊給陸斯博發消息,以免他等不到自己著急。
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還冇進去,就聽見有人說:“她騙我錢還欺騙我感情,現在居然還敢打我!爸,你可得幫我,你看我的頭——!還有那個老師,居然幫著那個女的打我,氣死我了。”
柏喬省去了敲門的步驟,上前直接推開門,說:“你自己廢物摔倒了,也能怪到我頭上?”
“你竟然敢罵我?!”
“吳昱,是我的問題,你彆遷怒彆人,柏老師是無辜……”
“我就一會不在,怎麼這麼熱鬨?”
陸斯博?
柏喬聽到熟悉的聲音,下一刻就被人扣住了腰身,他扭頭看去,隻見陸斯博神情溫柔又無奈的看著他。
懲罰似的屈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又亂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