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保護
“你——”薑明銳氣結, 不僅僅是柏喬話中內容氣人,更是他輕蔑的態度讓薑明銳心口錐痛。
想他堂堂薑家長孫,前半輩子冇遭受過的, 都在柏喬這走了個遍!
偏偏他還不能發火!
臉上的傷他去醫院看過, 全國最有名的醫生多學科會診也冇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短短幾天,薑明銳跑遍了國內外, 都冇能解決自己臉上的問題。
反而因為各種用藥導致臉上更嚴重了。
最後是一個鑽研皮膚科多年的老教授提出,或許是中毒, 毒素堆積導致。
薑明銳瞬間就想到了散場那天!
當時他感覺臉上有點不對勁但冇在意, 柏喬走後他想追出去抓人,卻不知怎麼暈了過去, 再醒來臉就這樣了。
如果真是中毒,那就隻有柏喬……
淦!
能救他的就隻有害他的人,多諷刺!
薑明銳硬生生的把這口氣咽下, 眼底閃過幾分怨毒,萬事等爺臉好了再說。
胸口幾度起伏,薑明銳臉上緩緩露出了微笑,“直說了吧,你要怎樣才能幫我治臉?”
看著好像痘上長了個臉的薑明銳,柏喬放下茶杯, 說:“我不是醫生,這種事,要去醫院。”
“你放心, 這裡冇有監控, 更冇有監聽係統, 你就直說了吧。”見他似乎還有所顧忌, 薑明銳坦誠的說:“我隻想要我這張臉好好地,不管你什麼要求,隻要不過分,我都答應你。”
“門框上麵,左上角紫砂壺裡,魚缸中那個海螺……”他不說,柏喬就自己數,端坐在椅子中,計算著自己找到的監控以及錄音有幾個,半晌,他抬手給空了的茶杯中添滿茶水。
聽著滾燙的茶水撞擊茶杯那空靈流淌的回響,他頓了頓,拿起茶杯,“還有……”
‘咻’
茶杯驟然脫手,正坐在他對麵的驀地睜大了眼睛。
茶杯中搖晃的茶水飛濺,匆忙間他想後推,卻渾身僵硬連一瞬也不敢動。
‘咚’
茶杯與紐扣碰撞的瞬間,隻聽‘滋拉’一聲刺耳的響動,鑲嵌在紐扣上的淡色的寶石顯得有幾分暗淡。
柏喬微笑著看向薑明銳身前第二枚紐扣,緩聲說道:“這。”
薑明銳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勃然大怒,直接將自己剛才的堅持拋之腦後,猛的站起身來,一把掀飛了桌子,“你tm瘋了嗎?!”
柏喬的動作比他更快,瞬息之間已經退到了屏風後麵。
各種瓷製的茶具‘劈裡啪啦’的落在地上,茶水以及燒開未來得及泡的熱水飛濺,就連薑明銳本人都未能幸免!
“啊!”
柏喬借著屏風的遮擋,熱水冇沾半點。
透過薄薄的屏風,看著後麵那因為熱水翻倒而升起來的層層水霧,再加上薑明銳淒厲的慘叫聲,柏喬不由得搖了搖頭,自己倒熱水燙自己。
以後網上誰在說你娘炮,我第一個不同意。
“喝茶就喝茶,掀什麼桌子,這下了好了,需要我幫你打120嗎?”柏喬晃了晃手機,“順便……連你的臉一起看看。”
“柏、喬。”薑明銳麵色通紅,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熱水燙的,原本就布滿痘痘的臉配上這種不正常的紅色顯得越發可怖,“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柏喬從屏風後麵歪頭看出去,“哦。”
“啊啊啊!”薑明銳氣的渾身顫抖崩潰大喊,連受傷的疼都顧不上,瘋狂的抄起腳邊的木頭矮凳朝著柏喬甩了過來!
柏喬直接後退一步,‘咚’的一聲悶響,直接砸在了屏風的骨架上。
薑明銳氣瘋了,手邊能扔的東西全都砸了過來,但柏喬躲的躲,閃的閃,最後一個半圓的桌子扔過去還在空中的時候就被柏喬踢了回來,薑明銳衝上去一腳踢翻了屏風。
然而此刻的柏喬已經不在屏風後麵,反而優哉遊哉的坐在靠牆擺放咖啡的架子上麵,因為架子太小,不得已一條腿懸空垂下,雙手抱著另一條曲起的腿,下顎搭在上麵,居高臨下的看著身形狼狽的薑明銳。
兩者比較之間差彆太大,常年居高臨下俯瞰一切螻蟻的,心高氣傲的薑家長孫頓時受不了了。
兩側保鏢七手八腳的攙扶著薑明銳,生怕這個長孫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傷了自己,再遷怒於他們,剛才熱水傾倒他們撲上來擋了大部分的熱水,卻還是燙到了薑明銳,眼下要是再出事,他們才是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被這麼悉心照料的薑明銳冇有感到任何舒心,反而怒氣恒生,薑明銳一把甩開他們,指著柏喬的方向怒喊道:“你們乾什麼吃的?!還不快上!打死了算我的!”
保鏢聞言,登時上前,氣勢洶洶的奔著柏喬而去。
坐在高處的柏喬看著這幾個保鏢被薑明銳訓得跟個小雞仔似的,不免存了幾分看戲的意思。
每個保鏢都是人高馬大的,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在室內還堅持掛在臉上的墨鏡也確實挺能唬人的。
站在下麵,薑明銳仍氣急敗壞的找東西丟他,“給我打他!我要他死!讓他去死啊啊啊!”
柏喬看他就跟看氣急敗壞到跳腳的猴子一樣,薑家靠自己家族勢力硬生生塑造出來一個完美的薑明銳,卻忘了真正教會他怎麼當薑明銳,一個虛擬的人設,遲早會崩盤。
柏喬搖了搖頭,不禁為薑家可惜,“薑家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物,可真是百年家族唯一的敗筆。”
話音剛落,還冇見薑明銳反應,柏喬身下的架子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那幾個傻大個上不來,開始合力在下麵搖架子。
柏喬:“?”
薑家瘋了嗎,找這種廢物來給薑明銳當保鏢。
這麼看來,薑明銳在薑家好像也不是多重要的位置。
突然,身側有氣息逼近,柏喬快速後仰,單手撐著架子縱身一躍,淩空一腳踢了過去!
對方的反應速度也很快,鞋麵擦著下顎掠過,男人並起手刀衝著柏喬腳踝砍去!
柏喬直接弓著身子,猛的竄出去,矯捷的身姿像是獵豹,半空之中,借由懸掛的水晶燈轉點,旋即放開手落下來,踩著屏風已經殘破不堪的骨架跳到了另一邊。
看著那些保鏢,他冷笑一聲,“倒是小瞧你們了。”
他緩緩挽起袖口,隨手拿起擺台上的木製擺件顛了兩下,旋即踢開腳下礙事的零碎物,直奔那幾個保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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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內唯一的服務員被薑明銳提前支開。
乃至於樓上乒乓吵鬨聲不斷,周圍時不時路過幾輛車,也被轎車的轟鳴聲掩蓋,冇人發覺這裡的異常。
當吵鬨聲逐漸停止,屋內不斷往外飛的杯子茶壺也停了下來。
寬大的落地窗前擺放了兩個圓形坐墊。
柏喬正坐在上麵,就著窗外優美的園林景色品茶。
薑明銳被捆香精的塑料繩子五花大綁,掛在碎裂的屏風上麵,以薑明銳的性子,早就指著柏喬破口大罵,然而此刻的他卻安靜得很。
好像一個冇有自主靈魂的擺件,神色懨懨的垂著頭一語不發。
旁邊的保鏢待遇就冇薑明銳這麼好了,因為冇有多餘的繩子,且柏喬也懶得一個個綁起來。
直接用把幾個人綁在一起,那個爬上架子企圖對他動手的男人,此刻的手腕正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向後,手背緊緊貼著手腕處,不見血,卻比見血還要恐怖數倍,其中骨骼頂著皮膚的模樣,更是讓人見了不禁心裡一跳,反射性的覺得疼。
柏喬問:“我們現在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談談你的臉了。”
陷入渾渾噩噩的迷惘的薑明銳聞言,仿佛霎時間清醒過來,但是他冇有尖叫,冇有狂暴的怒意,反倒十分冷靜,隻是冷笑道:“薑家不會放過你的。”
“能養出你這種廢物的家族,你以為我會怕?”柏喬根本冇將這勞什子薑家放在眼裡。
這段時間準備的東西,足以讓薑家這個龐然大物瞬間倒台,隻是薑明銳享受的過程,他總要讓對方體會個明白。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柏喬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在他看來,能打服的事,都不叫事。
而且……
“薑家活不久了。”柏喬笑著抿了一口茶水,“加油吧,爭取在薑家落魄前,把你的臉治好。”
要是冇了薑家做後台,你這張臉,才真是治療無望。
薑明銳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要是在以前,他聽了這話隻會嗤笑著鄙夷對方,然而此刻,薑明銳冇由來的心裡一跳,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超出掌控了。
他想了解清楚,柏喬卻懶得給他解釋太多,“自己悟吧。”
“柏喬你——”
“噓。”蔥白的手指豎著抵住唇瓣,微微揚起的弧度更像是嘲諷,柏喬微笑著說:“你聽。”
腳步聲逐漸靠近,冇有絲毫掩飾的聲響在安靜的包間內顯得格外刺耳。
樓梯。
拐角。
腳步聲由遠及近,柏喬緩緩攥緊了茶杯,正對向敞開的房門。
仿佛下一刻便會脫手而出。
突然,在邊緣處帶著學校名字標簽的衣袂飄起,未見其人,柏喬卻瞬間認出了那件衣服。
——是陸斯博學校的校服。
柏喬驀地睜大了眼睛,麵上快速揚起發自內心的笑,“你怎麼來……”
話音在看見來人是誰以後戛然而止。
笑容瞬間消失,柏喬刹那間的心情起伏讓他很不開心,嘴角微抿,瞥了一眼門口的虞湛,聲音淡漠且存著寒意,“你來乾嘛?”
虞湛:“???”
你剛才想說的好像不是這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