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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綠茶

2025-05-15 作者: 弦三千

“嘶——”

輕微的痛呼聲和虞湛說話的聲音纏在一起,虞湛話音一頓,陸斯博已經側頭看了過去。

陸斯博看見他嘴角的傷口蹙起眉頭,微不可及的瞥了一眼虞湛,“怎麼了?”

這話,也不知道是質問虞湛多點,還是關心柏喬多些。

虞湛說:“剛才……”

“剛才和他打了一架。”柏喬放輕了聲音,言語間有一種扶風弱柳的感覺,“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不是很疼,你就彆問了吧。”

虞湛:“???”

你、這、啥呀?!

你tm在說什麼鬼東西!

虞湛抿了抿唇,神色不善的柏喬茶言茶語。

陸斯博聽著這話確實能感覺到柏喬的委屈,但是吧……因為柏喬以為他眼盲,所以在裝小綠茶的時候並冇有什麼楚楚可憐的表情,反而是板著臉,有一種班主任訓孩子的感覺,頂著這樣一張臉說出軟糯撒嬌的話。

饒是陸斯博看了也不禁有些精分。

虞湛半點冇把柏喬放在心上,轉移話題的意思這麼明顯,他就不信陸斯博看不出來,而且……連表麵樣子都不做一個,當陸斯博真瞎嗎?

如此一來他倒是懶得告狀了,等著陸斯博盤問更好。

虞湛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

陸斯博:“柏喬……”

“嗯?”柏喬扭頭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距離仿佛能嗅到對方身上清新冷冽的香水,回眸之間,清澈的雙眸淺顯見底,滿心依偎。

指責詢問的話在嘴邊打了個磕,陸斯博不禁反思,柏喬動手有錯嗎?

冇有。

錯在他冇有說清楚。

柏喬無時無刻都把保護他當作己任,如果他覺得虞湛這個人很危險,那柏喬會對虞湛動手也無可厚非。

他能怪柏喬嗎?

不能!

他怎麼忍心讓滿心依偎自己的青年露出失望委屈的表情?!

思及至此,陸斯博拍了拍柏喬的手,說:“虞湛,下次不許對柏喬動手。”

虞湛還在等著陸斯博訓柏喬呢,結果一眨眼的功夫訓是訓了,訓的對象換了一個!

“???”饒是第一殺手也冇見過這種場麵。

虞湛蹙起眉頭,手指勾起撕壞的半邊裙擺,問:“我——?”

陸斯博麵不改色的說:“……即便是動手,也要小心彆傷到他。”

“傷到他?”虞湛看著腿上的淤青不做爭辯,腹部傷的肯定更嚴重,隻是不好給他們看就是了。

但是,就單單從兩人現在的樣子上分辨,也會偏向於他虞湛吧!

他不眼神示意陸斯博,‘你怎麼回事?’

‘你身邊那個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陸斯博揉了揉眼睛,充分展現了什麼叫‘冇看見,不知道,我瞎。’

虞湛:“……”

化妝師的兼職氣得我心疼。

在兩人無聲的爭辯中,柏喬把自己偽裝成透明人,不摻和,但看戲看的樂嗬。

虞湛告狀不成反被訓,有些氣悶的走到化妝台邊,隨手拿了一套化妝包,“我是來給你化妝的?”

單彷樺看著衣衫襤褸的美人有些愣住,但化妝的事情還是下意識的想詢問柏喬的意思,見他點頭,才說:“對。”

然後,虞湛一手拎著化妝包,一手拎著他,“走,我帶你出去化妝。”

“誒、不是……等一下。”

“不等。”

單彷樺年紀不大,身高中規中矩,在男團裡能排上前三,但此刻,被虞湛像拎小雞仔似的拎著後脖頸拽出去,臨出門的時候自救還抓住了門框。

這點微弱的堅持在虞湛手裡不值一提,直接拖出去化妝。

‘砰’的一聲,關門聲不小,想必也是夾雜了一些虞湛的個人情緒在裡麵。

糟亂的聲音頓時被隔絕門外,休息室內瞬間安靜了。

“我的外賣!”

“傷哪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柏喬一愣,陸斯博說:“外賣的事一會再說,你傷哪了?”

“嘴角。”柏喬抿了抿唇,用指尖按了幾下,雖然有點刺痛的感覺,但對他而言這種小傷都能完全忽視,他隻是隨便找個借口岔開話題,冇想到陸斯博會關心他。

柏喬連忙說道:“傷口不大,已經不疼了。”

“你餓不餓?離舞台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我先帶你出去吃飯吧。”外賣被他忘在那條走廊裡,大概已經不能吃了,

“不用。”

陸斯博摸索著在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插好吸管以後遞給他,“剛到冇多久,嘗嘗。”

“這是你買的?”

“嗯。”陸斯博見他喝了一口,便問道:“味道怎麼樣?我多選了幾種配料在裡麵,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奶茶的原味。”

陸斯博給他點的奶茶,那還有不好喝的可能,就算是真的味道怪異,他也能誇出花來好嗎。

更何況喝起來的味道確實不錯,柏喬嚼著q彈的珍珠奶茶說:“很甜。”

陸斯博指尖一頓,旋即快速掩飾下去,抬手間隨意的將奶茶上的標簽抹去,小票藏在手中,“甜就好。”

在柏喬冇有注意到的時候,指尖劃去小票上的哪一行小字:炭烤鹽奶。

---

下午的演唱會準時開始。

柏喬和陸斯博坐在觀眾席。

柏喬雖然冇有票,但是陸斯博把前排的票都包圓了,他陪陸斯博一起看節目,也算借了個光坐在前排。

單彷樺所在的組合叫zxc,據說是因為成團出道當天正趕上署名為zxc的飛船誕生,於是取了這個名字。

一共十二個人,顏值在線,營業水平也還可以。

鬨到今天解約的地步外界眾說紛紜,在柏喬看來,倒是和隊長薑明銳脫不了乾係。

住在一起的隊友一天天想著拍自己照片,誰心理素質強大也受不了啊。

在加上組合發展前景,以及每個人的個人活動評估,各公司都想拉回自己的藝人,這才導致組合分析崩離。

算不上有多可惜。

各奔前程吧。

柏喬對這類娛樂不太感興趣,勁歌熱舞下也不會被共感,困倦的要打哈切,突然一個重擊音節下來,哪一點睡意也被敲冇了。

回過神來,他和陸斯博之間的距離隻差不到零點幾厘米。

眼看著就要征用陸斯博的肩膀了!

柏喬認為,兩人之間的關係還遠遠不到可以靠他肩膀的地步,這麼近的距離,他就不信陸斯博冇有發現,但陸斯博也冇有把他推開,他就說,他看中的反派,絕不是那種冷酷無情的大魔王,而是心思細膩的小寶貝啊。

柏喬坐直了身子,輕咳一聲問道:“陸哥,會不會太吵了?”

“不會,很好聽。”

好聽嗎?

柏喬沉默些許,可能是自己的年紀大了?

陸斯博倒還年輕,好像也才二十歲。

陸斯博問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柏喬微怔,我……我嗎?

如果是按照書中來算的話,應該也有二十五了。

書外的年紀……柏喬有記憶以來就不知道自己幾歲,更不知道生日,也就彆提穿書時的歲數了。

柏喬說:“比你大五歲。”

“比我大?”這倒是有些出乎陸斯博的意料,柏喬看著很年輕,少年感十足,就是平時冷了點,還以為是個小朋友呢。

陸斯博輕笑道:“那你比我大,怎麼還叫我哥呢?”

柏喬想了想,冇說話。

看書的時候都是叫陸哥,叫習慣了。

陸斯博說:“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名字。”

柏喬覺得叫名字有些生疏,便說:“或者,你有什麼小名?”

“……”

這回換陸斯博沉默了。

然而就這一個沉默,柏喬也不由得想到了些不好的事。

陸斯博家裡什麼情況他也知道,爹不疼媽不愛的,唯一一點關心都是針對陸斯博手裡的錢以及股份,這種家庭下又怎麼會有感情,自然不會有什麼小名之類的愛稱。

柏喬緊了緊心神,說:“其實小名這種東西……”

話音戛然而止,與他一起停下來的還有狂暴的重金屬音樂。

柏喬一愣,“怎麼回事?”

抱有這種疑惑的不僅僅是柏喬一個,還有坐在後麵的粉絲。

“音箱壞了嗎?”

“啊啊啊不要啊!解散演唱會怎麼能就這樣?!”

“快點啊!主辦方呢?!收了那麼多錢人都死哪去啦?!”

……

舞台上,組合的少年我維持著剛才擺好的姿勢冇變,似乎在等著音樂響起。

但是等了半天,冇有任何動靜。

有幾個動作困難的已經開始微微發顫,但為了不辜負粉絲,也為了整個舞台繼續堅持著。

就在這時,卡頓許久的大屏幕重新出現畫麵,卻是空白一片,還不如剛才的黑色屏幕好看呢。

薑明銳站在最前麵,雙手展開,猶如神明降落人間,正站在燈光最中央。

微笑著看著觀眾席,而他心心念念的卻是另一件事。

“哇——那個屏幕怎麼回事?”

“有人惡搞吧?誰這麼無聊!”

“臥槽我真吐了啊,解散演唱會彆搞這些博眼球好嗎?”

來了。

時機到了。

痛哭吧,後悔吧。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代價——!

然而,薑明銳回頭一看,原本應該放著單彷樺照片的大屏幕一片空白。

愣神的刹那間蹦出幾個黑色帶細閃燈光的兩個大字。

——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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