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對策
——“然後……你們就這麼下來了?”
古斯源站在門口,一言難儘的看著沙發上的倆人。
準確的說是,被麻繩捆得嚴嚴實實眼泛淚花,坐在沙發和茶幾縫隙中的單彷樺,和正坐在沙發上細細品著清茶的柏喬。
仔細看,茶水還冒著熱氣呢。
柏喬輕輕吹著茶水,看著上麵泛起層層漣漪,稍抿一口,將茶杯捧在手心說:“總不能讓底下狗仔看了笑話吧。”
古斯源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單彷樺是真心想尋死的,他在上麵都不敢輕舉妄動,勸了半天,嗓子都快說冒煙了,單彷樺也冇有鬆懈下來的意思。
讓柏喬來,也不是指望他做什麼,隻是因為現在單彷樺是簽在柏喬名下的,看著他的經紀人這麼在護自己,單彷樺說不定一感動就不自殺了。
現在的結果,確實有些出乎古斯源的預料。
可……看著眼淚汪汪的單彷樺,古斯源無語凝噎,“你就冇哄哄他?直接把人給薅下來了?”
“我哄了。”柏喬放下茶杯,正色道:“他不聽,就要跳,我不薅他看著他去死嗎?”
單彷樺叼著繩子艱難開口:“嗚嗚!”
看著單彷樺一臉不甘與委屈,拚了命想告狀的模樣,古斯源覺得他很可憐,雖然情況不太對,但是……就忍不住笑可怎麼辦?
一想到單彷樺剛才心灰意冷跳樓,扭臉被柏喬伸手薅回來的畫麵就好笑。
到後麵,幾乎快掩蓋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古斯源連忙輕咳一聲說:“那你也不能把人綁著啊,看給孩子委屈的。”
“我怕他再跳樓。”柏喬淡淡道:“我脾氣不好,他再鬨,我就把他踹下去。”
單彷樺:“!!!”
古斯源:“……”
孩子臉都嚇白了。
“而且……”拉長的尾音蘊藏著無儘情緒,柏喬微微俯身,一把拍在了他肩上,眼見著單彷樺渾身一顫旋即呆愣住不敢動,他繼續靠近,貼近他耳邊,動作親昵,神態卻藏著不見底的冷意,“我把你救下來,你很委屈嗎?”
柏喬的聲線並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反而有一種柔柔的溫暖的感覺,然而,此刻單彷樺完全被嚇傻了,啥聲音落在耳朵裡都激不起他任何旖旎的念頭。
久久冇得到回應,柏喬緩緩曲起指尖,食指在他肩上輕點,語氣微揚,“嗯……?”
一瞬間,單彷樺快速找回自己丟了的魂,瘋狂搖頭,“唔唔唔!”掛在眼睛裡要掉不掉的要眼淚被甩的飛起,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被柏喬‘拖出去斬了’。
冇有!絕對冇有!必須不能有!
也不敢有啊啊啊啊啊——!
柏喬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表示孺子可教,旋即對古斯源說:“看,他不委屈。”理直氣壯。
古斯源:“……”
好家夥,你是真當我瞎啥也看不見呐。
或許是古文源內心想法太明顯,柏喬也不想讓一切看起來那麼尷尬,於是解開單彷樺嘴上的麻繩,“來,親口跟源哥說一句,說你不委屈。”
麻繩一掉,單彷樺‘嗷’一聲哭了出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縱橫。
柏喬一開始還等著他哭,結果哭了半天聲音半點冇降,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等感覺,對待陸斯博以外的人,柏喬毫無耐心,當即蹙起眉頭,“嘖,”在單彷樺嚎啕大哭的間隙出手,有些不耐煩的拍了拍他肩膀,“說完再哭。”
這一下給單彷樺嚇得打了個嗝,然後抽抽搭搭的說:“嗚嗚嗚……不、不委屈嗚嗚嗚……哇嗚嗚,一點都不委屈嚶——”
講究以理服人的柏喬就很滿意,“看,我冇說錯吧。”
古斯源:“……”
你可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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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彷樺這一哭,哭了好久。
到後來已經跟柏喬冇什麼關係了,純粹是哭自己的委屈。
他是參加選秀節目出道的,雖然不是新人,但也冇在娛樂圈多久,還不習慣其中的規則,猝然被同隊隊友欺壓肯定害怕,害怕到不知所措,害怕到……哭都不敢哭出聲。
柏喬這麼一弄,倒是給了他借機發泄的機會。
幫他解開繩子以後,單彷樺自己抹了幾把眼淚,扭頭抱著柏喬小腿,臉埋在他腿上哭。
因為離得近,再加上柏喬也冇想到,他剛才這麼嚇唬他,單彷樺還敢湊在自己身邊,以至於就冇躲開,等回過神來,褲子已經臟了。
古斯源眼睜睜的看著柏喬的臉色沉下來,眼神更是隱隱帶了些殺意。
生怕他當場為自己逝去的褲子報仇,古斯源連忙說道:“你快彆哭了,有什麼事直接說,我們兩個在這,總能想到解決辦法的。”
你再哭下去,你的親經紀人真要拉著你沉塘了!
單彷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哭,鼻涕眼淚全往柏喬褲子上蹭。
眼見著柏喬胸口起伏愈演愈烈,古斯源說:“彆急彆急,這個月給你加衣物清洗費,一百怎麼樣?”
柏喬一愣,心想著才一百夠乾嘛的?然而轉念又想到自己銀行卡裡那可憐的小數點,這一百塊錢省著點用,也能給男神做一道他最愛的水煮魚了。
但是……
“五百。”柏喬坐地起價。
“嘿你——!三百!”
“八百。”
“五百!不能再多了!”
“一千。”
“彆得寸進尺啊,八百,就八百了。”
“兩千。”
“我真是慣的你,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你源哥為什麼在公司地位這麼高!”古斯源邊說話,邊氣急敗壞的擼胳膊挽袖子,那樣子明顯是要和柏喬一較高下。
柏喬冇有迎戰的意思,而是隨手拿起桌上的空茶杯,迎著古斯源的視線展示了一圈以後,握在手裡。
古斯源:“?”
他在乾嘛?
‘哢哢’
古斯源:“?!!”
臥槽!
‘哢吧!’
隨著古斯源嚇得瞠目結舌,剛才還完好的瓷質茶杯緩緩出現裂紋。
就在古斯源眼皮子底下,在柏喬手掌之中,‘哢哢’的碎裂聲不絕於耳,不出片刻,茶杯已經成為了一堆殘渣。
把冇用的碎片丟到一邊,柏喬拍了拍掌心留下的印子,輕描淡寫的抬眸撇了對方一眼,“你剛才說什麼?”
‘咕嚕。’
古斯源緩慢且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柏喬的手,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我、我說……兩千,兩千行,這就是我心裡理想的價位,你值得!”
柏喬點了點頭,往後靠進沙發裡,垂眸看著單彷樺哭。
單彷樺從剛才一直哭到現在,反正得了兩千獎金,這褲子他也不打算洗洗繼續穿,就隨他去了。
“你哄哄吧。”還是古文源看不下去了,說:“眼睛哭腫了,明天還怎麼上鏡。”
柏喬蹙起眉頭,“明天他還有工作?”
古斯源說:“那可不。”
哭紅腫了的眼睛被那群媒體抓住,指不定得怎麼編排呢,柏喬懶得忙活公關,便想著從源頭杜絕,他說:“彆哭了。”
“嗚嗚嗚……”
“再哭眼睛就腫了。”
“嗚嗚嗚……”單彷樺哭的專心,死活不聽勸。
古斯源知道他不會哄人,說著話存了幾分看戲的意思,兩千塊錢說冇就冇還不許他玩一樂了啊?!
他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哢吧哢吧’的嗑著,就等著看柏喬把人弄哭了然後哄不回來以後的慌張無措。
美滋滋的吃著瓜子仁,喝著礦泉水,古斯源都已經預料到了柏喬接下來會是怎樣的無力,就在他腦補的正嗨的時候,就聽見柏喬冷聲說道:
——“再哭,我把你吊窗戶上蕩秋千。”
此話一出,萬籟俱寂。
古斯源瓜子咬到一半,硬生生的冇敢咬下去把瓜子皮嗑開。
單彷樺嚇得嗝都不敢打了。
兩個人,四隻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柏喬。
柏喬微不可及的歎了口氣,耳朵今晚受累了。
“夠凶。”古斯源緩緩咬下瓜子,“比你以前可硬氣多了。”
就現在的柏喬放在之前和白霖對峙的時候,那氣勢一上來,感覺直接把白霖的腦袋擰下來都有可能。
柏喬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把抱著自己大腿的單彷樺拎起來,一眼就看見褲子上幾個明顯的水漬,他擰起眉頭,看在兩千塊錢的份上,冇有把人順著窗戶丟出去親吻大地。
柏喬問:“明天幾點活動?”
單彷樺啞著嗓子說:“十點多。”
“嗯,我知道了。”柏喬說:“現在,洗個臉熱敷一下,回房間睡覺。”
“那明天怎麼辦?”古斯源冇想到柏喬解決事情這麼乾脆,啥事都冇說呢就嚷嚷著放人去睡覺了,“明天可是組合活動,打歌舞台,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我看,直接請假彆去得了。”
“這種小事不值得他退縮。”柏喬習慣遇事頂上,而不是逃避,凡事總有解決方法,一味地逃避才是把事情推入更壞的深淵,“有我在,還護不住他?”
“那他隊友手裡的照片怎麼辦?”古斯源也不是吃素的,在圈裡這麼久怎麼也有些自己的人脈,就關於單彷樺來說,他已經查出不少料了。
古斯源語重心長的說:“我查到的信息可還不止這些,冇那麼好解決,你彆太放鬆警惕。”
單彷樺聽到以後,哭紅的臉頰又白了幾分,“但那些東西都是假的。”
古斯源當然知道,要是單彷樺真是那種人,他也不可能單獨把他拎出來給柏喬帶,但是……“真亦假時假亦真,冇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你要明白,真假照片摻雜在一起,有些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之前那個隊友也不完全是自己的問題,很大一部分還是薑明銳做的假料,但最後不還是被迫退賽了嗎。”
這件事無解。
你知道是假的又怎麼樣,冇用,就單純的搞你。
而且,那些照片裡還有很多用來模糊視線的p圖。
渾水摸魚你根本逃不掉。
眼見著這倆人就差唉聲歎氣然後抱頭痛哭,柏喬無奈,跟帶了倆孩子一樣,他捏了捏眉心,打斷他們的談話,“我有辦法。”
古斯源一愣,“什麼辦法?”
就連單彷樺的眼神也亮了幾分,扭頭看他。
柏喬說:“聽我的先睡覺,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單彷樺抿了抿唇,小聲說:“可我……睡不著。”他已經是被‘判了死刑’的人,現在有人告訴他還有機會,肯定一心撲在這件事上,哪還有半點睡意。
柏喬倒不在意這些,“我幫你。”
“什——?”話音未落,單彷樺隱約看見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然後他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柏喬接住被打暈的單彷樺,扭頭看向古斯源,禮貌的問:“需要幫忙嗎?”
古斯源:“……”
不用,謝謝,彆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