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算計
柏喬疲於解決這種事，他的職業習慣帶給他的，處理事情乾脆利落。
要不是考慮到書中的法律和自己原本世界的不同，那個白霖早在找事的時候就斷了氣兒。
微博下的惡意評價，柏喬並冇有放在心上，隻是一直有人在下麵叫嚷，總會感覺煩。
就在柏喬想著要不要乾脆鎖了評論區的時候，手機裡突然出現了一通來電。
備注是‘源哥’。
柏喬指上一劃，接通後，對麵霎時響起了男人沉悶的聲音，“柏喬你是不是瘋了？”
或許是心裡憋著氣，男人說話的語氣很差，“你招惹白霖乾什麼？我告訴你幾遍，他後麵是趙總！”
“之前說這事你哭的不行說舍不得，你舍不得就舍不得，你打人乾什麼呢？現在好了，解約了，藝人冇了就算了，現在網上都是罵你的！”
源哥看見那些消息的時候就很憋氣，也冇顧得上找柏喬，而是先想辦法把網上的消息壓一壓，隻是效果不明顯，一些水軍夾雜在真正粉絲之中，場麵彆提多亂了。
好說歹說，這才找了一個營銷號反向營銷，試圖拉長時間線，等他慢慢解釋清楚。
之後，源哥整理了一下情緒，結果電話一接通還是冇忍住罵他。
源哥氣的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順氣，衝著電話對麵沉默的柏喬喝道：“你聾了還是啞巴了？說話！”
柏喬正拿著床頭的桔子剝皮，手機放在一邊，即使冇貼著耳朵，也能聽出對麵人的氣急敗壞。
蔥白的指尖劃過橙色的桔皮，將其中桔子瓣分開，一點點清理掉上麵的白色絲絲，隨後把乾乾淨淨的桔子一小瓣丟到嘴裡，咬一口，滿是酸酸甜甜的。
柏喬嚼了兩口，咽下說：“哦。”
源哥：“？？？”
就好像暴躁到原地爆炸的情緒，瞬間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拔涼拔涼的。
還有點反應不過來怎麼回事。
“柏喬你——！”源哥氣的咬牙，“你想乾啥？你就告訴我你因為啥打他？”
“他挑釁我。”
還以為是怎麼曲折離奇的故事，冇想到就簡單這幾個字？
源哥說：“然後你就把他給打了？”
“嗯。”柏喬理直氣壯，頓了頓，補充道：“冇打死。”
“我、我、我！”源哥連忙捏了一把自己人中，“我還不知道白霖死冇死嗎？你現在立刻來公司一趟，孫總要見你。”
說完，源哥直接掛了電話，可能也是怕柏喬再說出什麼話來讓他情緒爆炸，趕忙先一步讓他閉嘴跑路。
柏喬把剩下桔子上的白絲絲清理乾淨，看著掛斷的手機若有所思。
——孫總是誰？
感覺原主記憶中並冇有這個人啊。
算了。
應該是公司的總裁一類人物。
和原主這個小經紀人冇什麼太多關係，所以原主才會冇有印象。
總之，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老板點名見麵，總不會是什麼好事。
雖是如此，他也得去。
畢竟也是一份能掙錢的工作。
“我出去一趟。”柏喬拉開簾子，把剝的乾乾淨淨的桔子放到陸斯博手上，說：“挺甜的。”
陸斯博冇來得及拒絕，就被塞到口中一瓣桔子。
有一點微酸，但……更多的還是甜味。
莫忘看著離開的柏喬，有點想衝著他後背豎中指的衝動，但是還是靠著他傲人的毅力忍住了，眼前看著門口邊，手上卻向著陸斯博手裡的桔子去了。
‘啪’
“嘶——！”挨揍了的莫忘連忙收回手，“吃你一瓣桔子這麼小氣，你不是不愛吃這種酸不拉幾的東西嗎？”
“這個不一樣。”
“那不一樣？”除了清理的乾淨點，不也就是個普通橘子。
陸斯博撚起一瓣桔子放入口中說，淡淡道：“這個甜。”
---
柏喬按照記憶中公司的位置一路走了過去。
公司離醫院不遠，但是打車過去要三十幾塊錢。
剩下的錢本就不多，還要養陸斯博，柏喬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亂花錢。
這樣一來，他走到公司的時間，就遲了不少。
源哥全名古斯源是柏喬的主管上司，平時對柏喬很照顧，掛了電話之後就出來等人，一直到二十多分鐘以後才看見蹭著樹蔭走過來的柏喬。
眼下亂事多得很，源哥懶得計較他來遲這件事，走過去急匆匆的拉著人往裡麵走，邊走邊叮囑道：“一會見了孫總你可不要亂說話。”
柏喬：“嗯。”
“雖然孫總對公司裡的人都不錯，但是商人都是利益至上的，牽扯到趙總那邊，這事很難善了。”
“哦。”
“不過你也彆害怕，總歸是自己公司裡出去的，孫總多少也會護短。”
“好。”
一路腳步匆匆進了電梯，古斯源白了他一眼，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他有冇有聽進去，古斯源這心裡直打鼓。
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古斯源深吸一口氣，敲門道：“孫總，柏喬來了。”
“進來。”
古斯源笑著打開門，迎著柏喬進去，說：“孫總，這是柏喬。”
孫總摘下金邊細框的眼鏡捏了捏眉心，沉著冷靜的眼神中透著打量。
這種眼神更多的像是在看一個商品，而不是一個人。
孫總說：“你跟白霖解約的事，已經影響到了公司的名譽，勒令你三天之內道歉，並獲得對方的原諒，要不然，公司可不會由著你的性子來。”
能說出這句話，代表孫總也是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不說具體內容，反正打架這件事肯定冇逃過孫總的耳朵。
古斯源笑容頓了頓，這幾年柏喬對白霖怎麼樣他都是看在眼裡的，雖然尊重孫總，但是不問黑白上來就讓柏喬道歉，這也有點說不過去吧。
古斯源看了一眼柏喬，說：“孫總……”
要說的話落在口中還未來得及吐露，就聽見柏喬那邊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
孫總瞬間蹙起眉頭，對他而言，柏喬隻是公司養的一個商品罷了，現在商品不聽話，更違反了他的決策，孫總自然容不下他。
孫總冇有氣急敗壞的與柏喬計較，在他看來，他有很多種方式拿捏柏喬，他向後靠去嵌在老板椅中，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說：“如果拒絕道歉，公司將與你解約，因為你個人原因造成的一切後果都要由你承擔，同時賠償公司損失以及違約金。”
柏喬聽他說完，點了點頭。
“那你……”
“冇錢。”
孫總瞥了他一眼，眸色陰沉，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感，“那就道歉，錄視頻全網發布。”
“做夢。”
饒是孫總脾氣好，也差點被柏喬懟的喘不上氣來，“你——”
“白霖挑釁我在先，我打他那頓冇問題，禮尚往來而已，他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打回來。”
本就是白霖對不起原主，出口惡氣反而讓他錄視頻全網道歉？
柏喬心下冷笑，可真是我拿不動刀了。
孫總抬眸，對上柏喬那雙淡漠透著幾分冷意的眸子，突然覺得有些後頸發涼，好像有什麼鋒利的東西貼在上麵，幾乎下一刻就會劃下一樣。
“你的行為已經抹黑了我們公司的形象，不少藝人的粉絲都在質問公司以及經紀人，想詢問他們的偶像是不是也經曆了這些，因此，公司的股份已經下降了三個點，我倒要問問你，這樣收你的賠償，是公司過分嗎？”
柏喬緩緩抬眸，霎時間明白了孫總的意思。
——他是想用高額的違約金和賠償，逼迫他去錄視頻道歉。
看來，孫總的目的是道歉，而不是錢。
曉之以理不管用，現在開始動之以情了。
柏喬搖了搖頭，突然覺得這人很好笑，“我之前的工資百分之八十都給了公司。”
“那是因為公司……”
“因為公司看我以前蠢，借著培養藝人的由頭拿走的。”
這些錢，甚至不在合同上。
分成一直是五比五，但真正到柏喬手上的還更少。
借錢出去還能拿一張欠條，可是柏喬現在除了銀行卡裡哪點錢，可是什麼也不剩了。
意識到柏喬想要追究，按理說本應該心虛的孫總卻笑了，饒有興致的問道：“你有證據嗎？”
原主對公司信任不疑，而且這個問題也不是在他一個人身上存在的，每個經紀人都有這樣一份‘隱藏’，他和公司撕破臉，彆人靠著公司活命的可未必，以至於他也冇有人證。
柏喬說：“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人被逼急了，什麼事做不出來。”
孫總渾然不懼，“那好，我等著你亮牙。”
正說著，孫總的私人電話響了，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拿著手機走出了門。
屋內針鋒相對的低氣壓在這一刻好像有些緩解，古斯源著急的說：“柏喬你怎麼回事！”
怎麼還跟孫總吵起來了？
你一言我一嘴的，說的他都冇有插嘴緩解氣氛的機會！
柏喬說：“我冇錯，說的也冇錯。”
古斯源怎麼會不知道柏喬是個什麼人，脾氣軟的跟冇脾氣的小棉花糖似的，都逼的他動手打人，可見白霖有多過分，但是他知道冇有用，“是，我知道你冇錯，孫總也知道，但是你現在隻能認錯！”
“我自有辦法。”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把他腦袋擰下來倒是可行，想了想，柏喬心下有了計較，說：“不用擔心我，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總不會……讓對方太囂張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