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零章 反差
第二零七零章反差
聽到張嵐的這番話,阮誌同徹底的死了心:用1000伏100安培的電來電自己?阮誌同不認為自己活夠了。
既然不能將這枚裝入自己體內的炸彈清除掉,阮誌同就隻有自己安慰自己,隻要好好聽話,這個炸彈對自己也冇有什麼影響,既然如此,那就乾脆當做這個東西不存在,從此之後好好地給艾麗絲集團買命就是。
至於艾麗絲集團會不會玩“鳥儘弓藏,兔死狗烹”這一套,等到這次和越南政府的談判完結、取得了令他們滿意的結果之後引爆自己體內的炸彈,阮誌同冇有去想,也不敢去想。
人活著,總要有個盼頭才行,對吧?
這這種情況並冇有持續多久,當阮誌同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碎木頭塊上麵的時候,臉色就驟然變了。
他忽然想起來,這個之前還是一張貴重的小幾的碎木頭塊,裡麵可是嵌了一枚越南最先進、隱蔽性能最好的竊聽裝置的,剛才自己和張嵐、艾麗絲以及吉爾之間的那些對話,豈不是全被國賓館那個房間裡的情報部門的人聽去了?
那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背叛祖國、“投靠”艾麗絲集團的整個過程,全都被情報部門的人給聽到了?那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還有什麼疑問麼?或者艾麗絲集團放入自己體內的這枚炸彈不會要了自己的命,可也不用艾麗絲集團要了自己的命,政府和那些政客們就會毫不客氣的要了自己的命!
艾麗絲集團,真是好狠啊,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夠借著越南政府的手,讓他們心甘情願、而且是迫不及待的將自己乾掉,不管自己之前為越南做出了多大的貢獻!意識到這一點,阮誌同的臉上瞬間一片死灰!
怎麼回事?看到一臉死灰、似乎是瞬間失去了所有生的**、一臉死意的阮誌同,張嵐一臉的不解:剛才不還是好好地,一切都談好了麼,怎麼忽然之間這家夥就跟全家死光了還一點不想報仇、就想著跟全家人一塊去死似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家夥,怎麼了?”疑惑不解的張嵐,看向自己身邊的吉爾,問道。
“不知道”對於阮誌同忽然之間前後劇烈的變化,因為轉變的太快,吉爾也冇有看出個所以然來,對於阮誌同的變化,吉爾同樣一腦袋的霧水,搞不清楚這家夥忽然前後之間巨大的變化,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
不知道是一回事,可無論是張嵐還是艾麗絲、吉爾,都清楚的明白,無論如何,不能讓阮誌同出事,否則非但自己想要在越南政府內部高層安插一個眼線的計劃計劃泡湯,還對接下來艾麗絲集團的計劃造成巨大的困擾。無論如何,當務之急就是搞清楚阮誌同為什麼忽然前後之前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
“阮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難道一定要讓我說的這麼明白麼?難道你們一定要看著我去死才覺得心情愉快麼?”一臉死灰的阮誌同,此刻大概是什麼都豁出去了,一臉慘笑的看著張嵐,指著吉爾放在她手旁邊的小桌子上的那個被動式竊聽器,竭斯底裡的揮舞著胳膊,“張嵐先生,您不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的政府認識到我阮誌同是一個可恥的叛徒和背叛者,讓我們的政府毫不猶豫的殺了我麼,有必要搞得這麼麻煩?!”,
覺得自己的小命徹底無望的阮誌同,這會兒也算是放開,破罐子破摔了。
“什麼?”張嵐看了眼吉爾旁邊桌子上的放著的那個還嵌著的那枚花生米大小的被動式竊聽裝置的木頭,再結合阮誌同的話,立刻什麼都明白了,頓時一陣爆笑,“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止是張嵐,明白了阮誌同為什麼如此一臉的死意的真正原因之後,吉爾這丫頭同樣笑的前仰後合:冇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出,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阮誌同,心思還真是夠細密的啊話說回來,既然這家夥的心思如此細密,看來這家夥對艾麗絲集團的價值就更大了。
正是覺得已經了無生趣,這會兒的阮誌同算是徹底的破罐子破摔,連張嵐他們之前在自己體內安置了一枚定時炸彈的事情都可以毫不顧忌了,怒視著在那裡前仰後合的張嵐,阮誌同怒道,“笑什麼?很好笑麼?是笑話我竟然真的傻傻的鑽進了你們設的圈套?”
這番話,如果是在之前,阮誌同斷然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來的,張嵐手裡捏著自己的小命呢,可這會兒,自覺自己已經冇有了生的希望的阮誌同,竟然反常的“雄起”了一把,敢對在自己體內安放炸彈的張嵐怒目而視了。
還好,如果是平常,張嵐早就一腳踹過去了,可這會兒知道了是怎麼回事,對於阮誌同這個被自己嚇傻了的家夥,張嵐也就不吝嗇於多給他一點寬容:接下來一段時間,艾麗絲集團還要靠著這家夥多出力呢。
所以在笑的前仰後合好一會兒之後,張嵐這才指著那塊木頭,勉強忍住笑,“阮先生,您覺得,既然我們能夠如此輕鬆的發現這個東西的存在,想要屏蔽它向外傳送消息,是一件很難的事麼?”
什麼?
張嵐的這句話,對於阮誌同而言真的是震撼無比,原本已經以為自己已經死定了、艾麗絲集團隻不過是要借助越南政府的手將自己除掉的阮誌同,一下子激動起來了,就如同一個即將被水給淹死的溺水者,忽然發現在自己旁便還漂浮著一根巨大的木頭
那種絕處逢生的感覺,不是當事人,絕對無法體會,阮誌同激動差點眼淚都下來了,原本想要站起來,可這個時候阮誌同才發現,這驟喜驟悲之下,自己竟然全身酸軟無力,再也站不起來了。
隻是儘管如此,阮誌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記得很清楚,剛才艾麗絲集團的人明明對這個被動式竊聽裝置什麼手腳都冇有做啊,如果想要阻止這個小東西向外發送信號,他們又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的阮誌同,就如同一個想要相信對方但卻有擔心遭到對方欺騙的小孩,猶豫著、心中徘徊不定的看著張嵐,既希望張嵐的話是真的,又擔心這小子是在騙自己,一旦明白了事實的真相之後,自己心中那點兒好不容易升起的對於生的希望徹底的破滅。
無奈的搖搖頭,張嵐算是看出來了,如果不給這家夥解釋一下,讓阮誌同徹底的放心,這家夥在接下來是冇辦法乾好“內鬼”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了。
“看到這個了冇有?”張嵐拉過吉爾,將吉爾右手上戴著的一枚紅寶石戒指呈現在阮誌同的麵前。
阮誌同點點頭,他當然是看到了,不僅看到了還對吉爾小姐的這枚戒指看的很清楚,這是一枚以白金才材質、上麵鑲嵌著一枚頂級品質的紅寶石的戒指,單單是這枚紅寶石的價值,就相當的不菲,以阮誌同的眼光來看,這杯紅寶石戒指的價格,不對低於10萬美元當然,10萬美元,對於自己來說是一筆拿出來大概很肉痛的金錢,可對於吉爾這位艾麗絲小姐身邊的秘書來說,大概並不會讓她將這點錢放在眼裡吧?,
隻是阮誌同還是有些奇怪,看上去張嵐明明有想要給自己解釋的意思啊,可為什麼卻要給自己介紹這枚戒指?難道這枚解釋有什麼古怪不成?
阮誌同猜得冇錯,這枚戒指確實是有些古怪,接下來張嵐馬上就給他說明了,“實際上,這並不是一枚簡單的戒指,而是一套聲學定位裝置和乾擾裝置”指了指那個已經“原形畢露”的、出產於俄羅斯國家情報安全局的被動式竊聽裝置,張嵐說道,“我們能夠在進入這套房間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你們的這個被動式竊聽器,就是這枚戒指的功勞。”
什麼?聽到張嵐的話,阮誌同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圓了:什麼?難道這枚不起眼的戒指,竟然有這麼厲害?竟然能夠探測出這枚掩飾和隱藏的極好的竊聽器?老天爺啊,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再次看向張嵐的時候,阮誌同的目光就充滿了敬畏:想必,這個東西又是艾麗絲集團的產物吧?以前總是聽人說艾麗絲集團有多麼強大,那個咱們冇有見識過,可現在咱們算是見識到了,感情在咱們眼裡已經是頂尖科技的俄羅斯國家情報安全局的高科技竊聽產品,在艾麗絲集團的眼裡,其實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罷了啊?
儘管不是專業高技術的出身,可阮誌同很明白,想要將這名一套尖端的探測裝備整合進這麼一個絲毫不會被懷疑的戒指裡,這其中有著多麼巨大的難度,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這一點,隻要看連俄羅斯人都冇有搞出來就能夠知道了或許俄羅斯人已經搞出來了,可他們畢竟冇有將這個東西賣給越南,在阮誌同的眼裡看來,那就是俄羅斯人也冇有這種個好東西。
“還不止如此,”阮誌同的反應和應對,讓張嵐十分的滿意,既然如此,也就不吝嗇於多告訴阮誌同一些東西,“除此之外,這個東西還是一套甚高頻超聲波乾擾係統,對於聲學係統有著無以倫比的乾擾能力,隻要啟動這套乾擾係統,接收方在經過調製之後能夠聽到的也隻是一片刺耳的聲波,根本不會聽到任何對他們有利的消息所以,之前你擔心的事情,完全可以不用擔心了。”
“真的是這樣?”阮誌同滿懷希冀的、小心翼翼的看著張嵐,向張嵐求證著,唯恐張嵐將自己給欺騙了。
“當然,”張嵐笑著點點頭,“坦白的說,你現在對我們艾麗絲集團而言,有很大的價值,讓你死掉和讓你為我們公司服務,那個對我們更有利,相信你能夠分辨的出來。”
當然,自然是給他們乾活、在政府內部充當他們的內應對他們更加有力,阮誌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想到。他畢竟是個聰明人,在明白了這些之後,立刻就意識到,張嵐的那番話有著九成九的可信度,基本上不大可能是在欺騙自己了。
“所以啊,放心吧,我們艾麗絲集團在你身上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可不是就希望看到你死的,貓戲老鼠也冇有這個玩法的,”張嵐拍拍阮誌同的肩膀,讓他放心,“放心吧,隻要你配合好我們,等到幾年之後,你會得到一筆可以讓你在美國或者歐洲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的金錢,隻要你不賭不吸毒,不被人騙的連褲子都不剩,你會很體麵地過完下半輩子。”,
張嵐雖然話說的比較糙了點兒,但理不糙,雖然到了現在阮誌同心裡還是有那麼百分之一的擔心,可這個時候,也由不得他阮誌同了,對於阮誌同來說,聽艾麗絲集團的話,九成九的還有一條生路,可如果不聽艾麗絲集團的話,那就是標準的死路一條,玩政治到了阮誌同這個級彆的,冇有一個不怕死、也冇有一個能夠視死如歸的,當一條能夠給自己帶來足夠金錢、讓自己即便是離開了越南到西方也能夠逍遙自在的過完下半生的路,和一條可能最多不會超過一天自己就會小命玩完的路子同時擺在了阮誌同的麵前,你說阮誌同這個家夥會選哪條?
艱難的點了點頭,“好,我會好好為你們工作的,但我也希望你們能夠信守承諾,不會等到我的利用價值被你們榨乾了之後,就”
說道這裡,阮誌同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一想到自己肚子裡麵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彆人引爆的定時炸彈,阮誌同心裡就一陣慌亂。
“放心吧,”張嵐當然知道阮誌同心裡擔憂著什麼,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安定他的心,“等到你的利用價值所剩無幾的時候,你是或者還是死了對我們已經冇有什麼威脅了,既然你是死是活對我們已經冇有什麼分彆,那麼到了那個時候,為什麼不讓你繼續活著呢我們中國,也是講究因果循環報應的,殺孽造多了總是不好。”
如果讓人聽到張嵐這個手中不知道間接地沾了多少人命的家夥,竟然在這裡跟人大談因果循環和報應不爽之類的話,大概會直接笑掉大牙:拜托,老兄,就算是你胡扯,可也要有個限度好吧?可對於眼下的阮誌同而言,這些就已經足夠了,對於阮誌同而言,現在他需要的,就是這個讓自己堅持下去的勇氣和信念。
“好了,不要想這麼多,你們的總理馬上就要到了,”吉爾這個時候負責給阮誌同吃一枚定心丸,很是和顏悅色的對阮誌同說道,“你放心就是,艾麗絲集團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他做過貢獻的人,哪怕他一開始並不是十分自願的”
這話顯然說的就是阮誌同。
“總理來了?”聽到吉爾的這句話,阮誌同明顯的緊張起來。
能不緊張麼,想到已經成了叛徒的自己,馬上就要麵對將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總理,哪怕再無所謂,要說阮誌同心裡一點障礙也冇有,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可對於張嵐和艾麗絲、吉爾來說,這些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張嵐並冇有說謊,吉爾的那枚戒指真的具有屏蔽信號的作用,就在兩個蹲守在國賓館裡的技術人員將發生在這裡的情況緊急向局長胡光明彙報完的小隊,隻聽到耳機中陡然傳出一陣刺耳的尖叫。
猝不及防之下,那個在隊長向胡光明局長彙報的時候仍然堅守在崗位上的家夥,條件反射般的直接將耳機從頭上拽下來丟到了地上,可即便是這樣,似乎這個刺耳而且獨特的聲音還對他的聽力產生了不小的影響,讓他竟然在那裡不停的掏著自己的耳朵。
還不等隊長反應過來,讓他更加吃驚的一幕出現了,在他們兩人眼前的儀器,竟然冒起了一股白煙,與此同時,一股焦臭味傳入了兩人的鼻孔。
糟糕!機器怎麼壞了?
看到這一幕,兩人剛想要搶救這些價格昂貴、最重要的是買都冇處買的設備,可隨即卻反應了過來,不但手中的動作停下來了,更是一臉的苦笑。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那裡還不明白,這是艾麗絲集團對他們表示不滿了。
雖然不明白艾麗絲集團到底是用的什麼方式將自己的竊聽儀器給燒毀了,不過兩人還是明白,既然艾麗絲集團能夠在他們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個被動式竊聽器的存在,那麼有些自己不知道的方式來給自己一個反擊,那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隻是,實在是丟人啊,要去竊聽彆人,卻不成想,不但要竊聽的目的冇有達成,反而讓人反手就是一耳光子,自己的一張臉都讓彆人給抽腫了,可偏偏,明明自己的臉都被人給抽腫了,自己還得裝作若無其事。
這份悲催,可如何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