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殘酷的選擇

張楚淩趕到田妮所在的病房中時，病房中已然有了十幾個醫生圍在田妮的病床旁邊，他們都緊張地瞪視著病床上的田妮，彷佛正麵臨著一場大戰。

看到張楚淩到來，陳誌華慌忙迎了上去，他拍了拍張楚淩的肩膀，焦急地道：“阿淩，嫂子的病情不容樂觀，本來在十幾分鐘前她已然有蘇醒的跡象，可能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她的心率卻極不正常，現在她的主治醫生正在全力搶救……”

張楚淩聞言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識地把陳誌華給撥到了一邊，迅地衝到了田妮的病床旁邊，就在他準備把田妮身邊的醫生也撥開時，剛剛猝不及防之下被張楚淩推開的陳誌華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猛然從後麵緊緊地抱住了張楚淩的胳膊，並大聲喊道：“阿淩，你彆衝動，現在田妮正處於極度危險之中，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讓他喪失生命的，難道你真的想親手扼殺掉田妮的生命麼？”

危機時刻，陳誌華也不稱呼田妮為嫂子了，而是直呼名字。

聽到陳誌華的話，張楚淩激動的情緒總算穩定了下來，低頭看向田妮，她的臉色已然冇有了兩天前的紅潤，而是一片嚇人的蒼白，而她的嘴唇卻是一片烏青。

“阿淩，出去吧，病房需要安靜。反正你和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到外麵去不要打擾了嫂子的手術治療。”見張楚淩終於冇有了繼續向前衝的意思，陳誌華心中鬆了口氣，他拉著張楚淩的胳膊往外走，同時輕聲道：“其實這兩個月中嫂子的病情一向很穩定，我們還以為她能乾平安地把孩子給生下來呢，現在看來卻是不容樂觀了。”

“怎麼。難道她剛才的病情惡化跟孩子有關係？”從陳誌華地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張楚淩忍不住出聲問道。

陳誌華鄭重地了頭，跟張楚淩道：“嫂子的身體本來很健康的，這也是我們醫院敢讓她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懷孕的原因。可是孩子每天攝取的營養實在太多了，而嫂子每天隻能依靠輸液來提供能量，所以她每天身體的攝取量和消耗量太不成比例了。表麵上看來她身體還冇什麼變化，其實她地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即使能夠僥幸蘇醒過來……”

“胖華。能不能想辦法打掉孩子？”張楚淩見陳誌華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田妮的身體狀況肯定不容樂觀，他不由打斷了陳誌華地話，沉吟道。

聽到張楚淩的話，陳誌華卻是一愣，他訝然道：“阿淩。孩子現在已經七個月了啊。他已經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了，要是這個時候拿下來，是不是有……”

“你能夠保證大人和孩子都平安？”張楚淩見陳誌華叱責自己，張楚淩瞪視了陳誌華一眼，厲聲道，見到陳誌華默然不語。張楚淩繼續道：“儘管孩子現在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要是我隻能二選一的話，我隻會選擇田妮。畢竟我跟田妮有這麼長時間的感情了，而跟孩子素未謀麵，何況以我和田妮地條件，隻要我們想要孩子隨時可以再生一個。”

“阿淩，要是你真地拿定了主意，我們就照你的去辦吧。”看到張楚淩蒼白的臉色，陳誌華也知道讓張楚淩做出這麼一個殘酷的選擇對於張楚淩來是多麼地痛苦。既然張楚淩這個當事人都有了主見。自己這個旁觀者又能什麼呢？

手術室中的紅燈一直亮著，張楚淩則在陳誌華的陪同下緊張地在病房地外麵走廊走去。偶爾通過玻璃窗看到病房裡麵醫生們的忙碌身影，張楚淩總是有擔心。

漫長的二十幾分鐘後，手術室的門終於被輕輕推開，緊接著一個大群身著白褂的醫生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向醫生，病人病情怎麼樣？”陳誌華朝為的主治醫生出聲問道。

那名姓向的醫生了頭，對陳誌華道：“病人的身體並冇有什麼大礙，隻是在一個多時前病人的情緒似乎有激動，她是不是見過什麼人了？”姓向地醫生在話地同時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陳誌華旁邊的張楚淩，隻是眼神卻有不善，雖然在病房時所有地醫生注意力都集中在田妮身上，但是他們還是能夠隱隱感覺到病房中的騷動，向醫生卻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要不是當時實在冇法分神叱責張楚淩，他早就把張楚淩給罵得狗血淋頭了。

“向醫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病人的未婚夫。同時也是我們醫院核心技術的真正創始人和擁有者。”陳誌華留意到了向醫生臉上的不屑和怒意，他稍微怔了一會後立即反應了過來，輕輕地拉了一邊的張楚淩，陳誌華替張楚淩介紹道；“阿淩，這一位就是我們孝子醫院的骨乾醫生了，要不是有向醫生的幫忙，我可冇有能力撐起這麼大一個攤子啊。”

陳誌華在給張楚淩介紹向醫生的時候語氣很是誠懇，張楚淩看得出來陳誌華對於這個向醫生是自內心的尊重，這從另一方麵也明了向醫生肯定是有真才實學的，不然陳誌華不可能這麼尊重他。

“什麼，他就是生物電流床的創始人和擁有者？”聽到陳誌華的話後，向醫生突然間神色大變，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張楚淩，又看了陳誌華，嘴中呢喃道：“這怎麼可能呢，他這麼年輕……”

生物電流床就是張楚淩當初研究出來的生物電流治療儀器，在張楚淩把這項技術給陳誌華後，陳誌華看這套儀器並冇有命名，就取了這麼一個直觀易懂的名字。

其實這也怪不得向醫生吃驚，向醫生名叫向俊飛，是陳誌華大學時的教授，老人家在醫術方麵的造詣可謂是登峰造極，可不是陳誌華這種半桶水所能夠比的。當初陳誌華在拿到張楚淩給他的技術和專利後，他立即愁如何處理張楚淩交給他的東西了。

在冥思苦想了三天後，陳誌華拿著這些技術找到了向俊飛，請求向俊飛出麵跟他一起組建醫院，而向俊飛在看到陳誌華拿出的技術後，他便立即癡迷起來，甚至冇有跟陳誌華提出任何條件。不得不陳誌華的這一步走得非常不錯，要是陳誌華自己在組建這所醫院的話，即使他背景再深，手中的技術再厲害，冇有一個畢竟硬朗的班子來支撐門麵，他根本就不肯能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內組建起這麼一家級醫院。

而有了向俊飛後，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因為向俊飛作為大學的教授，幾十下年從他手中畢業的學生即使不上一萬，也有好幾千了，那些人如何都在世界不同的醫院中工作，而且還一個個地身處重要崗位。向俊飛在看到陳誌華給他的技術後，他就察覺出了這項技術的前景之廣闊，緊接著他隻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打開自己的郵箱，在自己的郵箱中給他的那些學生來了一個群。

第二天開始，66續續地就有人來找陳誌華，而到了第十天的時候，陳誌華已經不愁找不到醫生來充當門麵了，他隻是擔心自己的寺廟太少，容不下那麼多大菩薩。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些平時在世界各地都極有名氣的醫生見到陳誌華後都客客氣氣的稱呼他一聲師弟，更有的人決口誇讚陳誌華也冇個停息。

直到這個時候，陳誌華才明白向俊飛的力量之大，同時心中也有忐忑不安，他知道向俊飛和這些師兄師姐們之所以會對他另眼相看並不遠往裡來孝子醫院幫助自己，多半卻是因為看好自己手中的技術和專利，可實際上這些東西卻不是他搗鼓出來的，而是張楚淩的。

因為張楚淩已經給了陳誌華詳細的數據和明，所以他在很多人麵前都冇有露餡，但是向俊飛卻不是那麼好隱瞞的了。在仔細地問了陳誌華幾個問題後，向俊飛立即現了陳誌華並不是生物電流床的明者和專利擁有人，正當陳誌華擔心向俊飛會不會因此而離開孝子醫院時，向俊飛卻隻是跟陳誌華提了一個要求，讓陳誌華一定介紹這項技術的真正明人給他認識。

隻要向俊飛肯繼續留在孝子醫院幫忙，對於這麼一個的要求陳誌華自然是滿口答應，隻是礙於張楚淩讓他保密的原因，他卻遲遲不敢把張楚淩的身份出來，隻是一直等有機會，這一等卻是讓向俊飛等了整整兩年，也難怪向俊飛突然聽到陳誌華的介紹後會那麼激動和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