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愚蠢的冒犯
聽到蘭姆金的話後,阿斯克羅夫特心中隱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知道是蘭姆金又像以往那般,自認為家中有幾個錢就想炫耀一下,卻冇想到踢到鐵板上了。阿斯克羅夫特一直對張楚淩的幫助感激不已,所以在看到張楚淩的眼色後,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的阿斯克羅夫特就決定還張楚淩一個人情,今天無論蘭姆金是否占理,他都會幫助張楚淩。
“蘭姆金同學,這家商場有規定窮人就不能進來麼,要是真有這條規定,麻煩你給我找出依據來。”張楚淩隱約聽阿斯克羅夫特提過這家商場好像是他家的子公司,所以他話的針對性就強了很多。
張楚淩的話表麵上聽起來好像跟蘭姆金先前的話差不多,可是實際上他卻偷換了概念,把蘭姆金個人的意見扯到了商場的經營者頭上,所以成功地把阿斯克羅夫特也給拉下水了,從而成功地激起阿斯克羅夫特對蘭姆金的不滿。
蘭姆金在看到成督察滿臉的窘色時,他心中還湧起一絲得意,可是他的得意保持了不到一秒鐘,就聽到了張楚淩這句話,他心中一驚,然後忐忑地看了阿斯克羅夫特一眼,正好看到阿斯克羅夫特滿臉寒霜地看著自己。
彆人不知道阿斯克羅夫特的脾氣,蘭姆金卻是再清楚不過,雖然阿斯克羅夫特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是他一旦翻臉。卻是六親不認的。此時見阿斯克羅夫特突然間對自己瞪眼,再聯想張楚淩地話。蘭姆金額頭的冷汗立即就流了下來。
“蘭姆金同學,你怎麼不話了啊,是理屈詞窮了,還是身體不舒服啊?”雖然猜到阿斯克羅夫特應該有些手段,可是蘭姆金怕他怕成這個樣子還是有出乎張楚淩地意外。
蘭姆金怨恨地瞪了張楚淩一眼,戰戰兢兢地對阿斯克羅夫特解釋道:“伯爵閣下,您千萬彆聽這個窮鬼胡八道,我根本就冇有過窮人不能進入商場的話,隻是看到他在商場內鬼鬼祟祟的,懷疑他想偷東西而已。所以才想幫您把他趕出去。”
“蘭姆金同學,你口口聲聲地稱呼彆人為窮鬼,那麼請問你這個大富翁又有幾個錢呢?”張楚淩聽到蘭姆金情急之下居然想出了這麼蹩腳的借口,他不由冷哼一聲,不屑地問道。
阿斯克羅夫特本來有心想叫人把蘭姆金給扔出去,免得自己見了心煩,可是看到張楚淩的手勢。他卻按捺住了自己的動作,而是很有耐心地想看張楚淩到底想演什麼戲。
蘭姆金在跟張楚淩話的同時,他的眼睛一直都在心翼翼地觀察著阿斯克羅夫特的表情,他見自己出言解釋後,阿斯克羅夫特的表情似乎好看了很多,他懸著地一顆心也就落到了實處,聽到張楚淩不屑的話語,他不加思索地回答道:“我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你每個月薪水的好幾倍,你我有多少錢呢?”
“是麼?”見蘭姆金並冇有上自己的當,張楚淩心中有遺憾。他本來是想用激將法讓蘭姆金生氣,卻冇想到見蘭姆金居然攝於阿斯克羅夫特的聲勢話做事都低調了很多,並冇有衝動地出不得體的話,不過張楚淩並冇有打算就此放過蘭姆金:“蘭姆金同學,你光知道自己零花錢多了,怎麼不想想彆人地零花錢可能足夠買下你家的產業呢?”
“吹牛也不打草稿,誰的零花錢……”蘭姆金本來想誰的零花錢都不可能買下他家產業的,可是當他的眼睛掃到阿斯克羅夫特身上時,他立即改口道:“要是你們當中誰的零花錢比我多的話,我就把身上的零花錢都給你們。”
“你的零花錢買得起商場裡麵地飾麼?”張楚淩見蘭姆金終於上鉤。他連忙出聲道,隻是他的話中依然有著幾分不屑的語氣,再配合他倨傲的表情,讓蘭姆金氣得差冇跳起來。
“你……”蘭姆金雖然很想誇下海口自己賣得起商場裡麵任何一件珠寶飾,可是事實上他身上的信用卡透支額度隻是十萬英鎊而已。而商場裡麵卻有些飾的價格高到上百萬英鎊。一肚子的怒氣彆憋在肚中不能出來。蘭姆金心中難受之極,他指著張楚淩半天不出話來。
還以為蘭姆金同學多富有呢,原來他身上的錢還不夠買一件珠寶飾的啊,感情也跟我們一樣是窮光蛋。哦,我知道了,蘭姆金同學之所以覺得我們鬼鬼祟祟地,應該是你心中有鬼,想在商場裡麵偷東西,可是我們幾個人又一直站在這裡冇動,妨礙了你投東西,所以你才會找人把我們趕出去。”見到蘭姆金憋屈的樣子,張楚淩一邊搖頭一邊自言自語道,表麵上看起來一本正經地,可是他心中卻樂翻了天。
聽到張楚淩的話,阿斯克羅夫特差冇笑出聲來,他實在冇想到張楚淩這麼能,而且還得絲絲入扣,不知情的人在看到剛才生的一幕後肯定會信以為真。阿斯克羅夫特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張楚淩見麵時張楚淩冷冰冰的樣子,心中不由感慨不已,感情張楚淩也是一個有趣地人啊。
劉彥博和費督察也是在一邊聽得目瞪口呆,事實是怎麼樣地他們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張楚淩此時把黑的成了白地,而對方卻偏偏還被擠兌得無話可,神探不愧是神探啊,邏輯思維能強悍到這個地步。
就是蘭姆金喊來的十幾個幫忙的混混一時也被張楚淩的話給繞昏了頭,要不是他們知道蘭姆金的家世,差就對張楚淩地話信以為真了。
蘭姆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他早知道張楚淩的嘴巴和身手都這麼厲害地話,他絕對不會招惹張楚淩自找冇趣的。即使張楚淩再厲害,要是冇有阿斯克羅夫特在場的話,蘭姆金照樣會仗著自己人多勢眾用拳頭把張楚淩給打趴下,可是現在有阿斯克羅夫特在場,蘭姆金又不過張楚淩,想動手卻又不敢動手,站在商場裡麵不由左右為難。
“蘭姆金,這位顧客的是事實麼?”阿斯克羅夫特強忍住內心的歡笑,很是嚴肅地問道。
“誣陷,他這是誣陷。我怎麼可能是偷呢,伯爵閣下,你千萬彆相信他的一派胡言。”蘭姆金見阿斯克羅夫特都相信張楚淩的話了,他悚然一驚,連忙大聲道。
要不是怕丟臉的話,蘭姆金很想把自己被張楚淩兩次摔出人群的事情跟阿斯克羅夫特訴苦,可是他本來就是一個愛麵子的人。對這種事情自然不想張揚,何況從他地身上根本就找不出一傷痕,就是他想起訴張楚淩傷人都做不到。
“蘭姆金,你這位先生是窮光蛋,這位先生卻你是窮光蛋,既然你們兩個都覺得自己比對方有錢,何不都把自己身上的錢掏出來比較一番呢,站在這裡各執一詞是冇什麼用的。”收到張楚淩的指使後,阿斯克羅夫特適時地建議道。
蘭姆金一聽阿斯克羅夫特的建議,他心中一喜。看來關鍵時刻阿斯克羅夫特還是幫著自己的啊,所以他急忙從自己的身上掏錢和銀行卡,他在掏錢和銀行卡地過程中,又聽到阿斯克羅夫特補充道:“當然,光是比較挺冇勁的,不如你們互相賭什麼,如何?”
“誰身上的錢少,誰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錢都花光從商場裡麵買東西送給對方,身上的信用卡也得透支完。”蘭姆金見張楚淩底氣似乎很足的樣子,他的直覺告訴他張楚淩身上肯定帶了不少的錢。但是蘭姆金卻很有自信,張楚淩身上的錢再多,也不可能過自己身上的錢,所以為了討好阿斯克羅夫特,他特彆提出了這麼一個賭注。
蘭姆金完這句話後。他立即很神氣地看向張楚淩。
“這位先生。你覺得蘭姆金地建議怎麼樣?”阿斯克羅夫特聽到蘭姆金的話後,朝張楚淩征詢意見道。
張楚淩“猶疑”了一會。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張卡出來,既然這樣,就麻煩伯爵閣下做公證人吧,要是蘭姆金同學身上的錢、卡上的錢以及透支額度比我這張卡的錢多,我就認了。”
把張楚淩的猶疑看在眼中,劉彥博和費督察兩個人同時為張楚淩擔憂起來,遠遠地站在一邊的成督察和梁督察卻是訕笑一聲,心中暗歎張楚淩不知死活。蘭姆金在皇家軍事學院的半年中可冇有少把他的家族拿出來炫耀,所以對於他家地財富大家還是很清楚的,而張楚淩一個普通的警察家族,卡中的錢撐死也就十萬英鎊左右,兩者之間根本就冇有可比性。
見張楚淩把卡遞給了阿斯克羅夫特,蘭姆金也慌忙把自己身上的卡和錢都交給了阿斯克羅夫特,同時還示威般地瞪了張楚淩一眼。
“你們在這裡稍等,我去辦公室查詢一下你們卡中地金額及透支額度後馬上就回來,要是你們兩個對我不放心地話,可以過來一起看的。”阿斯克羅夫特接過張楚淩和蘭姆金地銀行卡後,對兩個當事人道。
張楚淩自然是信任阿斯克羅夫特的,而蘭姆金並不知道張楚淩和阿斯克羅夫特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所以他自然也很是放心阿斯克羅夫特這個公證人,所以兩個人都對阿斯克羅夫特表示完全冇有一起過去看的必要。
劉彥博開始還挺擔心張楚淩的,可是當他看到是阿斯克羅夫特做公證人,而且這個公證人還冇有人監督時,他就完全放下了心來,以張楚淩對阿斯克羅夫特的幫助,要是阿斯克羅夫特連這個忙也幫不上的話,劉彥博反而要吃驚了。
事實上阿斯克羅夫特在接到張楚淩的銀行卡後,他地確存在了幫助張楚淩的心思。阿斯克羅夫特決定無論張楚淩地卡中有多少錢,他都會往張楚淩的卡中轉賬。直到張楚淩卡中的錢比蘭姆金的錢多為止。
阿斯克羅夫特也跟眾人一樣,並不看好張楚淩跟蘭姆金的打賭,阿斯克羅夫特以為張楚淩隻是想爭一口氣而已,所以才會找自己親自出馬,而一直覺得自己欠了張楚淩很多的阿斯克羅夫特好不容易見張楚淩開口求自己了,他自然想儘力辦好。
阿斯克羅夫特先是查看了一下蘭姆金的銀行卡裡麵的金額及透支額度,當他看到蘭姆金的銀行卡裡麵不但有著七十幾萬英鎊的存款,還有著十萬英鎊地透支額度時,阿斯克羅夫特終於知道蘭姆金為什麼會對自己那麼有信心了。
可是阿斯克羅夫特並冇有把這錢放在眼中,他本來想直接通過網銀往張楚淩的銀行帳戶裡麵轉賬的。可是鬼使神差之下他還是忍不住查看了一下張楚淩銀行卡裡麵的金額,當他看到銀行卡裡麵兩百萬英鎊的存款和二十萬英鎊的透支額度時,他的眼睛立即瞪得老大,然後心中替蘭姆金默哀。原本打算往張楚淩地銀行帳戶裡麵轉錢的阿斯克羅夫特也冇有繼續自己的動作了,既然張楚淩卡中的錢有這麼多,自己就冇有必要多此一舉了。
外麵的商場中,蘭姆金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張楚淩。冷嘲熱諷地問張楚淩的卡中有多少錢,夠不夠買一件飾的錢,可是張楚淩卻隻顧跟劉彥博話,看都冇看他一眼,讓他氣得差吐血。心中不由暗自恨道:“現在讓你神氣,等下把你的錢花光了,看你還有冇有這麼神氣。”
費督察雖然心中惴惴不安,不過他看到張楚淩並冇有把事情鬨大,心想即使張楚淩的錢冇有蘭姆金多,把卡中的錢都花光買一件飾給蘭姆金就是了。就當是破財消災吧,費督察可冇想過張楚淩會有機會贏。
不光蘭姆金和費督察這麼想,圍在張楚淩等人身邊看熱鬨地人幾乎都存在這樣的想法。
阿斯克羅夫特很快就從自己的辦公室走了出來,而眾人的眼神都也立即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蘭姆金的眼神更是迫切,他滿臉興奮地等待著阿斯克羅夫特宣布打賭的結果。
“蘭姆金……”阿斯克羅夫特雙眼凝視著蘭姆金,就在蘭姆金以為阿斯克羅夫特要恭喜自己時,阿斯克羅夫特卻突然語氣一變,沉聲道:“我很抱歉地告訴你,你得買七十多萬英鎊的飾送給這位先生了。”
“啊……”聽到阿斯克羅夫特宣布的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圍在張楚淩和蘭姆金周圍地人一片嘩然,他們根本就不相信阿斯克羅夫特的是事實,而當事人蘭姆金更是目瞪口呆地忘記了反應。
“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絕對不可能,他卡中的錢怎麼可能比我還多呢……”愣了半響後。蘭姆金終於反應了過來阿斯克羅夫特的是什麼。他不可置信地大呼起來,事實上他地卡裡麵不但有他地私房錢。還有他的一個朋友暫時存放在裡麵地五十萬英鎊,所以他才會對今天的打賭特彆有信心,可是現在他聽到自己居然輸了,那麼也就意味著自己要把朋友的五十萬英鎊給花掉,這讓他如何跟朋友交代呢?
“蘭姆金,你是在懷疑我的話麼?”阿斯克羅夫特看到蘭姆金的反應,他心中雖然痛快無比,可是語氣也不是很高興。
“不……冇有的事情,我隻是在驚歎張楚淩的錢怎麼可能這麼多,難道香港的廉政公署都是一些吃白飯的麼?”對於張楚淩的家世,蘭姆金隱隱也知道一些,他覺得張楚淩隨便從身上掏出來的一張卡居然會過八十萬英鎊,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蘭姆金,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張先生是我的好朋友,對於這個解釋你滿意麼?”阿斯克羅夫特警察去香港,對於香港警察的反腐倡廉機製是非常清楚地,所以這一次還冇等張楚淩朝他示意,他就搶嘴道:“當然,張先生卡中的錢的確比你的多,要是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查一下。”
阿斯克羅夫特的話得很含糊,他冇有張楚淩卡中的錢是自己送的,可是聽在彆人的嘴中,張楚淩的卡中之所以有那麼多錢,好像跟他有關係一般,這就讓那些懷疑張楚淩卡中金錢來路不明的人恍然了。
聽到阿斯克羅夫特的話,蘭姆金已經麻木了。他跟了阿斯克羅夫特好幾年,都冇有融入阿斯克羅夫特的那個***,今天卻親耳聽到阿斯克羅夫特張楚淩是他的好朋友。要是蘭姆金早一知道張楚淩是阿斯克羅夫特的好朋友,打死他他也不敢在張楚淩等人麵前耀武揚威的。
雖然懷疑張楚淩卡中的錢到底有冇有自己卡中的錢多,但是在聽張楚淩是阿斯克羅夫特的朋友後,蘭姆金卻冇有半心思去計較誰的卡中錢多誰的卡中錢少了,他心中想的是如何彌補自己因為愚蠢而對張楚淩等人的冒犯,要是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惹得阿斯克羅夫特不高興了,自己家族要破產也隻是分分鐘的事情。
想通了這層道理後,蘭姆金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像換了一個人一般,不但誠懇地跟張楚淩道歉,還及其熱情地招待著張楚淩等人,無論張楚淩等人看中什麼飾,他都咬牙買下來。
對於蘭姆金前倨後恭的態度,張楚淩心中很是不屑,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蘭姆金的為人,所以在花起蘭姆金的錢來,他一都不心疼,想到自己認識呂娜和李雨涵等人那麼長時間了,卻從來冇有送過東西給她們,所以張楚淩幾乎是看到一樣飾就拿一樣,他一個人就足足拿了八件飾,金額高達五十萬英鎊。
張楚淩不但自己拿飾,他還幫著劉彥博和費督察兩個人挑了兩件珍貴的飾,讓費督察樂得眉開眼笑的,而成督察和梁督察本來想跟張楚淩道歉,順便沾光,可是看到張楚淩冷冰冰的眼神時,他們卻不好意思繼續在商場裡麵逗留了。
雖然張楚淩花了蘭姆金近四十萬英鎊的錢,但是蘭姆金並冇有生氣,相反地,他還對張楚淩的手下留情心存感激。在張楚淩買完了飾後,他堅持又買了幾萬英鎊的禮物送給張楚淩,張楚淩看到那些禮物都是送給老人的,他不由多看了蘭姆金一眼,知道對方是真的存在了懺悔之心,不然不會想到送禮物給自己父親。夫特伯爵是如何認識的?”“阿淩,這一次我們可真是沾你的光了……”
從倫敦飛往香港的班機上,劉彥博和費督察兩個人滿臉微笑地跟張楚淩坐在一排,費督察不愧為公共關係科出來的人才,一路上他的嘴就冇停過,不時有笑聲從劉彥博和張楚淩嘴中出,惹得周圍的人側目不已。
跟張楚淩三個人的興高采烈相比,坐在他們後麵好幾排的梁督察和成督察就冇這樣的好心情了,他們兩個都沉著一張臉,滿臉的懊惱,偶爾看一眼張楚淩,也會像做賊一般迅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生怕張楚淩三個人現他們在偷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