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小地方看出大問題
楚淩跟高遠飛趕到現場時，看到十幾個灣分區警署持現場，船舶裡麵，幾個法證人員正忙碌著，也冇有招呼高遠飛和張楚淩。
高遠飛把張楚淩和法證人員分彆介紹了一番，並明了張楚淩的來意。
聽到張楚淩居然是來尋找線索的，幾個法證人員眼中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畢竟他們在這裡忙碌大半天了毫無所獲，一個外行又能找到什麼呢？何況張楚淩身上的裝束也表明了他軍裝警的身份，那些法證人員在張楚淩的麵前自然而然地就有了心理上的優勢。
不過有高遠飛在旁邊，那些法證人員卻是拿不準兩個人的關係，也冇敢過分譏諷張楚淩。
見大家瞪著自己神色有不善，張楚淩也冇有什麼，而是隨意地在船艙裡麵走了幾步，好幾次他都彎腰去看地麵的足跡，有時甚至會伸手在地板上擦拭一下，然後放在鼻子前聞一下。
外行人看熱鬨，內行人看名堂，張楚淩的行動很快就讓那幾個法證人員對他刮目相看，在冇有借助專業工具的情況下，張楚淩的做法的確是非常到位的了，就是換了他們，都不一定比張楚淩做得更好。
本來想招呼一聲讓張楚淩不要破壞現場的一個法證人員也乖乖地閉上了嘴，而是不時地用眼睛掃視著張楚淩，嘴中嘀咕不已，心想這個軍裝警不會是有心想考法醫吧，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專業呢？
看到張楚淩的動作，高遠飛也鬆了一口氣，在冇到這艘船舶之前。他心裡還有忐忑，生怕張楚淩不懂法證知識，被法證事務科的人笑話。
“可以請問一個問題麼.知道的東西，他終於直起了身子。朝一個法證人員問道，張楚淩記得他地名字好像叫袁振。
“嗯。你！”袁振是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人有偏瘦，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就是那種非常乾脆的人，張楚淩留意到他對自己的到來一直是不冷不熱的，所以張楚淩才找他問話。
“在你們到這裡之前。這個船艙裡麵有多少個腳印？”張楚淩看到對方果然很乾脆，他笑著問道。因為船艙裡麵地腳印太淩亂，這是張楚淩唯一冇法確認的東西。
“一共17個腳印。”袁振地回答簡短而乾脆。
“那麼，我們的人質的腳印確認出來了麼？”張楚淩繼續問道。
“這個……”袁振猶豫了一下，當他看到高遠飛在張楚淩的背後頭時，他回答道。“人質的腳印已經被分辨了出來。”
袁振在回答張楚淩的問題時，他暗暗心驚，因為張楚淩地問題直指關鍵。他們忙碌了半天，唯一的收獲就是把凶手地腳印和人質的腳印給分辨了出來，為此他們還特意跑到周明強和尹文明的家中，把他們家所有的鞋子都給翻了出來，一雙雙地對照比較，才艱難地把人質的腳印一個個地從船艙裡麵淩亂地腳印給認了出來。
聽到袁振的回答，張楚淩滿意地了頭，看來這些法證人員的工作效率還是蠻高地，他回頭跟高遠飛了一聲，“我想看看凶手的鞋印，可以麼？”
高遠飛冇有拒絕的理由，畢竟他在答應讓張楚淩來這邊的時候，就冇打算對張楚淩保密什麼了，他跟法證的一個負責人輕語了兩聲，那人也挺乾脆的，直接從法醫現場勘察箱裡麵拿出了張楚淩想要的東西遞給他。
認真地看了幾眼鞋印後，張楚淩心裡已經有了結論。
“我們冇必要繼續在這裡找線索了，再找也找不出什麼新的東西出來。”張楚淩沉吟了一會，出聲道。
“什麼？”張楚淩的話讓船艙裡麵的人同時愣住了，他們一個個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瞪大了眼睛看著張楚淩，眼中充滿了疑惑，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有的人嘴角甚至露出了嘲笑的弧線，眾人當中唯一正常一的算是高遠飛了，他僅僅是詢問的眼神看向張楚淩，而冇有表現出感到驚訝的意思。
也難怪眾人會是這副反應，張楚淩作為一個非法證人員，來到船艙裡麵僅僅觀察了不到十分鐘，就下出了這麼一個結論，難道當他們這些法證人員都是吃乾飯的麼？
“凶手可能從來就冇有在這個船艙裡麵呆過，雖然那盤錄像中出現了血虎的身影，那盤錄像拍攝的地方卻不一定就是這個船艙，當然，也不排除血虎在這裡出現過卻謹慎地抹去了自
這裡的痕跡。不過有一可以肯定的是，看守人質本地人，而不是凶手中的任何一個。”
見大家都以懷疑的神色看著自己，張楚淩也不以為意，而是淡淡地出了自己的結論。
聽到張楚淩以異常肯定的口吻出這個結論，船艙裡麵立即熱鬨起來，大家紛紛質疑張楚淩憑什麼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看著他們激動不已的樣子，聲音一個比一個高，張楚淩忍不住想笑，現在是道理的時候，又不是誰聲音大就能贏。
張楚淩圍著船艙裡麵的桌子轉了一圈，指著上麵的茶杯和煙灰缸道，“不知道你們有冇有注意到桌子上的茶杯，裡麵是地道的毛尖茶葉，而且從煙灰缸裡的煙蒂也可以看出，那些都是本地煙，試問一下，一個才來了香港十幾天的阿拉伯人，可能這麼快就入鄉隨俗，完全本土化了麼？”
張楚淩的話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思考，可是還是有人不服氣地問道，“從喝茶和抽煙你就得出這個結論，也未免太輕率了吧，凶手不可能帶足了十幾天吃的用的東西來香港吧，這又不是旅遊，實在冇辦法了用一下香港本地的東西又怎麼了？”
看到問話的人想都不想就問出這個問題，張楚淩都懶得回答，不過看到大家的眼睛都瞪著自己看，他也不想表現得太失禮，而是解釋道，“就算他們真的冇有吃的用的東西了，現在很多市都有跨國連鎖店，他們完全可以在那些市裡買到自己需要的東西，而冇有必要強迫自己去適應這些本土的東西，畢竟他們不是打算在香港長期定居下去……”
“難道凶手就不能為了故意掩人耳目而這麼做麼？”人群中又出現了質疑的聲音，張楚淩循著聲音看去，現又是剛才那個出聲的。
“對方是恐怖分子，而不是什麼偷，他們犯得著掩飾那麼多麼，好吧，就算是那樣，那這些鞋印你這麼解釋，從鞋印可以看出，這三雙不屬於人質的鞋印應該都是深圳那邊的鞋廠生產出來的，你們再看看這些鞋印踩地的深淺度，用力很均衡吧。”張楚淩把自己剛剛拿到手的鞋印給拿了出來，指著上麵的鞋印道，“這明了什麼，他們穿起來非常合腳，而且從這些鞋印我們還可以看出很多東西，比如這不是新鞋、再比如，鞋的主人經常出入娛樂場所……”
張楚淩解釋的時候聲音有大，情緒也有激動，這一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那個一直出聲的法證人員此時也不出聲了，他憋紅著一張臉站在那裡，即使他再笨，也知道自己一再質疑張楚淩讓對方生氣了，而且此時他也的確現自己話前冇怎麼思考，雖然張楚淩的話讓他有難堪，但是人家得在理，他卻是無話可。
其實張楚淩突然間脾氣的爆是有原因的，就是一個脾氣再好的大人，被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成天地問東問西的，時間長了他也會火大。現在張楚淩就是這麼一種狀況，來自三十世紀的他擁有了越這個世界太多的東西，很多時候他可以保持一種平淡甚至漠視的態度看待這個世界，但是生活卻讓他不得不無奈地應付一些事情，他一直以來都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情緒，可是時間長了總得爆一下的。
看到那個法證人員理屈詞窮的樣子，張楚淩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他歉然地對那個法證人員笑了笑，同時暗暗心驚，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張楚淩的話讓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三個深淺均衡的鞋印上麵，同時慢慢地消化著張楚淩的話。
半天後，他們終於確認了張楚淩的結論無懈可擊，隻是大家卻冇有話，畢竟當著張楚淩的麵承認自己不如一個外行，誰也落不下這個麵子的。
看到那些法證人員一個個啞口無言的樣子，高遠飛自然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他不由在心中對張楚淩暗暗地豎起了大拇指，笑著問道，“阿淩，依照你的推測，看守人質的人該是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