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藥煉好了,朕先看(第二更)
“佛門,煉丹?”李承乾目光疑惑的看向徐安,問道:“道門煉丹這是常有之事,佛門哪裡懂得什麼煉丹?"
“陛下,是那位那邏邇娑婆寐法師,他也是佛門的僧侶。”徐安有些無奈的拱手。
“那邏邇娑婆寐,他不是天竺的術士嗎,他怎麼成佛門中人了?”李承乾眉頭皺了起來,如果他記得冇錯的話,邏邇娑婆寐雖然是天竺出身,也通一些佛門經典,但他終究不是佛門僧侶。
“他是!”徐安低頭,說道:“他說他早年曾經曾經入過佛門,後來一直流浪而已,他還給出了準確的佛寺名字,地方,還有哪裡的人,玄奘法師當著太上皇的麵問了許多,最後認可了他佛門僧侶的身份。”
“等等,你說是佛門道門同時煉益壽延年丹?”李承乾抬頭,說道:“不會是佛門想要做些什麼吧?”
徐安低頭默認了下來。
李承乾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登基以來,一直都冇有抽出手來去處理佛門和道門之間的事情。
實際上佛門和道門也冇有什麼事情,彼此雖然也有鬥爭,但鬥爭的烈度很低。
李承乾完全放任不管都行。
但,現在佛門竟然要為太上皇煉丹。
他們的心思連徐安都能看的出來。
“看樣子,是朕前兩年建大慈恩寺,給了他們過多的想法了啊!”李承乾抬頭,微微冷笑。
徐安低頭不敢說話。
一側的閻玄邃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要不強行停下吧,丹藥之事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皇帝煉丹,求長安不老。
這在曆史上很常見,但冇有多少有好下場。
秦始皇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
耗費天下無數人力物力,乃至於國庫空虛,民不聊生,秦最終二世而亡。
這話一般人不敢說。
閻玄邃是晉陽公主駙馬,所以這些話,他有資格說。
李承乾擺擺手道:“那也分是什麼人煉的什麼丹,孫真人煉的丹藥就冇有任何問題,而父皇要的,也不過是療養身體,益壽延年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想了想,李承乾說道:“讓尚藥局派人全程監督其所用藥材,所用丹方,但凡尚藥局的人說不妥,那麼立刻停藥,宮中不許支持,之後若是有成,讓尚食局的人,嚴格按規矩驗毒。”
皇帝入口的東西,表麵上看上去是由人提前試吃,但實際上如果嚴格按照規矩來講,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另外,此事通知趙國公一聲,讓他也盯著點。”李承乾微微抬頭。
徐安立刻拱手,然後轉身離開。
李承乾前一世在貞觀十九年就死了,他對於貞觀十九年之後的事情,多數來自於李乾腦海中對於後世曆史史料的記憶。
他的父皇李世民的確和天竺術士所服用的丹藥有過聯係。
但史書記載紛紛,有的人說,李世民在服用丹藥的最後,突然停了,所以根本冇有服藥,但也有人說他在服藥之後身體惡化.......
“丹藥練成之後,朕和趙國公先過目,若是覺得不妥,朕和趙國公會一起前往請求太上皇不要服用的。”李承乾看向玄邃,突然輕鬆了下來,說道:“若是朕和趙國公一起不願意太上皇服用的東西,太上皇是吃不進嘴裡的。”
丹藥之事,雖然多有積弊,但是道門煉丹也多有救人之事。
草木丹藥就不說了,多是救人之用,而金石丹藥即便是有劇毒,但隻要用量極少,有的時候反而有救人之用。
這些話彆說是葛洪一類的前賢,便是孫思邈,也是讚同的。
甚至他還說,某些金石丹藥“防危救急”的療效十分顯著。
更彆說,他自己就有一味太一神精丹。
是由丹砂、曾青、雌黃、雄黃、磁石、金牙合煉而成。
並謂“古之仙者,以此俗,特為至秘”,治病效果非常神驗。
他都如此了,時人更是推崇。
這便是如今的風氣。
隻不過孫思邈更讚同用丹藥來治病,並非專門求長生不老。
皇宮之中所的藥材,也多以治病救人為主,所以隻要用宮中的藥材,隻要不是瞎煉,那麼大體不會有太壞的結果。
“可惜孫真人又去天下遊曆了,不然有他把關,朕也不需要擔心什麼。”李承乾搖搖頭,神色收斂起來,看向三人道:“我們說回頭,剛才說到哪裡來著,對了,東行新羅。”
“是!”閻玄邃,劉仁軌和韋待價三人齊齊拱手。
“閻卿為主使,你主要是去新羅宣詔冊封,同時將朝中和吐蕃的戰事,若有若無的透露給新羅和百姓。”稍微停頓,李承乾說道:“同時查看天氣水文,還有水軍行軍,不管將來會不會領軍,這些你要慢慢熟悉。”
“是!”閻玄邃拱手領命,眼底深處滿是激動,皇帝對他的未來抱有很大的期望。
李承乾轉身看向韋待價,說道:“閻卿的主要目標是新羅,而韋卿的主要目標是百濟。”
韋待價拱手,神色認真。
“韋家在百濟有自己的人脈,百騎司在百濟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你去了之後,就是要告訴百濟國內那些傾向於大唐的人物,告訴他們,大唐這一戰的目標就是高句麗,不包含百濟,甚至最後的高句麗依舊可能是高家人掌
權。”李承乾在可能兩個字上很用力。
“是!”韋待價點頭明白。
“若是有那些鐵了心要和蓋蘇文一起的人,該殺的殺。”李承乾眼神微冷,看著沙盤上的百濟說道:“朕需要百濟從這場戰事當中抽身出來,斷了高句麗的後援,這樣高句麗甚至會調兵防備百濟。”
“是!”韋待價拱手領命。
“至於劉卿。”李承乾轉身看向劉仁軌,說道:“愛卿是副使,除了協助卿和韋卿完成諸事以外,還要觀察。”
“觀察?”
“是的,觀察。”李承乾看向沙盤上的新羅位置,說道:“新羅這些年和大唐關係走近,一方麵是因為高句麗的壓迫,另一方麵,是因為他們國中是女王當政,可偏偏女王無子,所以需要觀察他們國內其他人對大唐的真實態
度。”
新羅在高句麗的背後,雖然李承乾時常抱怨在大唐和高句麗的戰事中,新羅發揮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力量而已,但實際上,新羅已經牽製住了高句麗和百濟大量的兵力。
這個國家其實還是很重要的。
但更重要的,是在戰後。
一旦大唐滅了高句麗,立刻就會麵對百濟和新羅,到時候,他們兩國會是什麼態度,就很重要了。
在前一世便是這樣,大唐好不容易滅了百濟和高句麗,最後卻被新羅撿了果子。
他們不僅收找高句麗和百濟和遺民和大唐為敵,甚至還最後直接出兵將大唐趕到了大同江以北。
那個時候,大唐剛剛在大非川大敗,偏偏這個時候,新羅翻臉,整個局麵甚至有飄搖之感。
這裡麵最根本的,是大唐新羅太過信任,對他們冇有防備。
還有,前後兩任的新羅女王都過世了。
這樣才讓新羅在對大唐翻臉的時候,對大唐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最後,便是儘可能的讓新羅和百濟的年輕一輩到長安來留學。”李承乾輕輕抬眼。
劉仁軌立刻拱手道:“臣領旨!”
在大唐留學的外國學子,對大唐的崇敬和畏懼要遠遠的超過留在他們本地的人。
甚至於他們在回到自己的國度之後,很難適應本國那種荒涼落後的局麵,最後又跑到了大唐。
這才是李承乾真正要的。
擺擺手,李承乾走到了丹陛之上,然後看向三人道:“等到回程的時候,去遼東軍前走走,替朕多慰問軍中將士。”
“是!”三人齊齊拱手。
李承乾歎息一聲,說道:“朕剛才說的,對百濟和新羅冇有企圖,並不是胡言,大唐想要徹底的吞並和消化高句麗,需要的時間太長,而想要將高句麗經營的如同遼東一樣,最低也需要三十年的時間。
之後滅國百濟和滅國新羅,所需要花費的代價依舊很大,所以朕可以告訴諸卿,隻要大唐滅了高句麗之後,百濟和新羅不侵犯大唐,那麼大唐是不會攻滅百濟和新羅的。”
“是!”閻玄邃,劉仁軌和韋待價三人一起拱手,但是他們也敏銳的捕捉到了李承乾的關鍵詞。
百濟和新羅不率先侵犯大唐,他們三方皆安,但....……
三人沉沉低頭。
這裡麵可操作的空間太大了。
“好了,便到此吧。”李承乾看著三人,說道:“朕會讓紀王為你們送行的,你們到了揚州之後,不要急著出發,先弄清楚海上,還有百濟新羅的情況再走。”
“臣等領旨。”閻玄邃,劉仁軌和韋待價三人齊齊拱手,躬身道:“臣等告退,陛下萬安。
李承乾揮揮手,三人這才拱手而退。
李承乾坐在禦榻上,看著三個人的背影徹底消失,他的目光才微微抬起。
劉仁軌。
滅高句麗。
劉仁軌這一次跟著去百濟和新羅,李承乾就是讓他去熟悉東島的環境的。
至於海上的風浪,李承乾並不擔心。
人總是需要經曆一些風浪的,若是連這樣的風浪都經受不住,將來的成長也有問題。
李承乾對劉仁軌有信心。
滅高句麗,他有兩員大將。
一個李靖,一個劉仁軌。
有這兩個人,相互製衡。
什麼功高震主,什麼功高難賞,他都能夠避免。
最重要的是,有這兩個人,大唐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花費最小的代價,滅了高句麗。
這是李承乾最想看到的。
當然,李承乾還有兩個殺手鐧。
一個薛仁貴,一個梁建方,兩個該死的,最喜歡的殺降殺俘的殺才。
李承乾輕輕笑笑,眼底是無限的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