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求醫無門
就在夜幕降臨的時候,住在護城河對岸的百姓,看見一輛漆黑的篷車,在晚風中飛奔。看那急速的樣子,一定是因為馬車裡裝著十分重要的人,間或是遇上了十分緊急的事;馬車夫的鞭子幾乎冇有停止過揮動,而烈馬的四蹄卻揚得非常激烈,得得的聲響仿佛都要將鋪石路麵踏破,使見者疑懼不已。
今晚佘剛口酒未沾,他也不讓張山點燈,狗肉坊的鋪門卻敞開著;冬夜的寒風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他們就那樣靜靜地坐在桌旁。雖然寒風徹骨,可冇有一個人覺得冷,仿佛他們已成了千年的冰雕。街麵上不時的走過一兩個摸黑行路的人,也不時的奔過一輛疾馳的馬車;惹得沿街的狗吠時時響起,好像是在告訴主人:
“過去了一個人,又過去了一輛車……”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夜深幾許,忽然就有一輛馬車停在了張山的狗肉坊門前。緊接著有人付了車費,馬車又馳入了黑夜,去兜搭它來之不易的生意。
這時,屋裡的三個人都趕了出去。於是,他們便看見,神探狄仁傑郝振強,背著奄奄一息的吳雙跨進了店門,活閻王靳水良則提了他們的兵器隨後走了進來。
直到此刻,神探狄仁傑郝振強才急忙低聲地說了一句話:
“快!把門關起來。”
佘剛驚慌失措,連忙從神探狄仁傑郝振強的背上,抱下毫無知覺的吳雙,沙啞地叫了一聲:
“莊主!”
回答他的隻有沉靜。
屋子裡亮起了燈,吳雙背部的刀傷很深,隻能將他側身斜躺著;但是,他的身體已經木訥如死。佘剛便坐在床邊扶著他的身子,不使他仰著或是伏著。吳雙的麵色蒼白異常,鼻子下的氣息也十分微弱,並且,他的傷口還在流血。
“這樣不行!”神探狄仁傑郝振強沉重地說,“得趕緊找大夫醫治,要不然時間久了,恐怕就冇有希望了!”
“這條街上有一個好大夫!我現在就去請他來。”張山說著就走。
卻被活閻王靳水良一把拉住,說:
“兄弟,草率不得!”
張山驚愕地望著他,茫然地問:
“怎樣?”
“眼下到處都是官兵,我們怎麼去請大夫!”
頓時,整個房裡的人都愕然了。
“那怎麼辦?”佘剛焦急地問。
大家都不說話。
佘剛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床上蒼白如死的吳雙,忽然他與神探狄仁傑郝振強說:
“郝捕頭,你來幫我扶一把,我去找個大夫來!”
神探狄仁傑郝振強走了過去,替他扶著吳雙的臂膊,並問他:
“佘剛兄弟,你上哪兒去找大夫?”
“就去找張山剛才說的那個大夫!”
“這樣,恐怕暴露目標!”
“我跟他約法三章,”佘剛說,“如果,他敢說出去,我必然取他一家人的性命!”
“那你去試一試,千萬謹慎了!”
於是,佘剛與張山說一聲:
“山哥,我們走吧!”
此時的街道,有一些忽明忽暗的燈光,月亮已經躲進了雲層,北風在大街上肆虐,看門的狗卻忽然叫得更凶了;突然,馬大夫的門被一頓拳頭打得山響,並傳來了一陣耀武揚威的吆喝聲。
“開門,快開門!”
馬大夫驚恐地點燃油燈,披著棉衣,用手掌遮擋著吹來的夜風,戰戰兢兢抽開門閂,打開門一看,吃了一驚!隻見一群氣勢洶洶的官兵,挺槍執刀,衝進他的家中來。也不問青紅皂白,就滿屋子搜查。把大夫婆娘嚇得在床上大哭嚎天,還以為自家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重罪哩!
一頓搜查後,並未發現任何情況,於是,一個伍長走過來與馬大夫說:
“剛剛有冇有,一個身負重傷的人來找你治療?”
“冇有!”馬大夫說。
“那如果待會兒來了怎麼辦?”
“我,去衙門稟告!”
“很好!”
臨走時,那個伍長再次叮嚀他:
“記住,有人來治傷,馬上稟告,要不然就算你們窩藏朝廷欽犯!罪不可恕。”
馬大夫連忙答是,之後瑟瑟發抖地關上大門。
忽然,一隻大手扳住了門扇,他驚恐抬頭,看見一個黑麵漢子立在他麵前,他戰戰兢兢地問:
“你是誰?乾什麼?”
“我家有人受傷,想請你去醫治!”
馬大夫看看尚未行走遠的官兵,又看看麵前那漢子,猶豫了半晌,最後低聲說:
“朋友,剛才官兵來過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對方說,“我剛才就在你對麵的大樹後麵,你們的談話我也聽得很清楚,可是,我家的傷員非常嚴重!”
“請原諒,朋友!”馬大夫鄭重地說,“我不能幫你這個忙!”
“為什麼?”
“為了我一家人的平安!”
對方,懷著悲苦的神情看著馬大夫良久,最後,歎息一聲走了!在朦膿的夜色中,馬大夫好像看見他在傷心啜泣,肩膀聳得厲害。
馬大夫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靜靜地關上了大門。
佘剛和張山垂頭喪氣回到狗肉坊,他們走到吳雙的臥榻邊,發現他的麵色更加慘白了,仿佛還帶著死灰色;見他們的樣子,神探狄仁傑郝振強倆人也知道,他們的計劃一定是冇有成功,也都冇有多問。
“兄弟,我們給吳莊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吧!”活閻王靳水良拍著佘剛的肩頭,沉重地說。言下之意,給他準備後事,我們隻得接受這個悲慟的現實了。
“還有冇有彆的辦法?”佘剛用憂鬱的眼光看著每一個人問。
大家都冇有回答!這樣的時候,沉默是最無奈的回答。
忽然,他發現阿萊不在其中,便問活閻王靳水良他們:
“靳捕頭,阿萊呢?”
“你們前腳一走,他後腳就跟了出去!”活閻王靳水良說,“也冇有告訴我們他要去乾什麼!我們還以為,他是找你們去了呢!”
而張山卻歎息一聲說:
“他準是見我們勢窮力孤跑了!”
佘剛恨得咬牙切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怒不可遏地說:
“這個畜生,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現在他卻跑掉了!”
話聲未落,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他們十分警覺,一個個麵麵相覷,神探狄仁傑郝振強擺了一下頭,示意張山過去扶著吳雙的身子;當張山靜靜走過去扶住吳雙的身子,他便迅速走到床榻邊的桌子上,抓起自己的那柄闊葉長劍,佘剛握緊了鬼頭刀,活閻王靳水良也挽起了流星錘,他們已作好了同敵人決一死戰的準備。
敲門聲停頓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佘剛慢慢抽開門閂,忽然將大門一拉,舉起鬼頭刀便朝門外砍去。隻聽對方叫一聲:
“佘大俠,是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