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三大捕快
當佘剛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吳雙已經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他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驚訝地發現,吳雙的左臂上竟然血汙模糊,人也滿身是汗,疲憊不堪,他脫口驚叫著:
“咦!莊主,你的胳膊怎麼了?”
吳雙滿麵倦容,朝他蒼白地笑一笑說:
“睡覺時不小心被耗子咬的!”
“耗子咬的!”佘剛跳下床來,帶著驚奇,疑惑的神情,走近他身邊,左看右看,之後才脫口叫著,“這哪兒是耗子咬的,分明是同我那晚在茶樓一樣的箭傷!”
吳雙一屁股跌坐在靠牆邊的一把圍椅裡,苦澀一笑說:
“跟你開玩笑的!我剛才,去了會仙亭……”
“你自己去了會仙亭,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佘剛幾乎帶著氣憤的口氣說。
吳雙自袖兜裡取出金創藥,一邊往傷口上撒,一麵痛得臉冒白汗說:
“喝酒吃肉叫上兄弟,難道打架送死還要叫上兄弟嘛!”
佘剛聽了,十分惱怒地從他手中奪過用小木匣子裝著的藥粉,在他的傷口上,小心翼翼地撒開來,一麵嘟囔著說:
“原來你是這樣做兄弟的,好冇意思!”
吳雙抬起頭來,看了看他氣憤的神情,才知道剛才自己無意的一句話,無形中傷害了他;因此,他假咳一聲,以足以引起他回頭一顧的聲勢,悲憤地說:
“趙叔叔死了!”
佘剛瞪大了眼睛問:
“就是昨晚上,給他老娘慶壽的趙恒死了嗎?”
“是的,”吳雙說,“你知道我們遇上了誰嗎?”
“莫非是延大蟲?”
“不但是他!”吳雙點點頭說,“我們還遇上了一個比延虎更可怕的人,並且,延虎在他麵前,也隻不過是一個聽從使喚的當差而已!”
“那這個人的確很可怕!”佘剛說,“延虎本身就是惡魔,但是,能夠駕馭惡魔的人,就一定會是閻王了!”
“是的!”吳雙說,“也許他比閻王還可怕,閻王隻是按照生死薄來勾取人的性命,而他,卻喪心病狂,隻要跟他為敵的人,他都要想方設法害死這些人!”
“難道,趙恒就是因為跟他不同路,才會遭到他的迫害嗎!”佘剛問。
吳雙點點頭,悠悠地說:
“並且,他在這洛陽都城根深蒂固,人多勢眾,眼下我們王大人父子的處境,也是凶多吉少!”
佘剛已經幫他上好了藥粉,隨手將藥匣子放在麵前的那張桌子上,一麵說:
“莊主,照你這麼說,王大人父子當前的牢獄之災,也一定與他很有關係!”
“冇錯,”吳雙說,“這跟他一定有關!”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就在這時,外麵大廳裡傳來了張山慌慌張張的叫喊聲,“快點藏起來,京城名捕來了!”
當時,張山正在後院殺狗,才將一頭大黃狗殺死,便聽見街上人聲嘈雜,吵吵鬨鬨,對於受過驚嚇的張山來說,任何不同尋常的聲響,都會引起他的特彆警惕,於是,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跑來外麵店門口看個究竟。
才一走到門口,隻見有三個官服打扮的人,手裡拿著一張告示逢人就問,此刻他們正從對麵“川坊菜館”走出來,徑直朝著張山的狗肉坊這邊走來;張山認得,這幾個人都是京城出了名的捕快。
走在前麵的那個穿藍袍,披紫色鶴氅,左手提一把刀鞘上嵌著銅扣的合並雙刀,右手抓一張拘捕告示,這個人就是京城四大名捕之首殷開山,人們對他的雙刀和他在處置多起案件時表現出的冷酷與高明,給予過這樣的評價:冇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並且,人們對他的厲害,也作過這樣中肯的定位:“地煞雙刀”!也就是說,把他比作惡煞,把他手中的雙刀比作,從地獄帶來的可怕武器。
走在他左邊,蓄著八字須的漢子叫郝振強,此人背一把闊葉利劍,眼睛中透著洞穿一切的精明,就連行走間也仿佛帶著深沉的思考,據說,到目前為此,還冇有一件案子是他破獲不了的,並且他十六歲就已經是京城的知名捕快了,如今,在這個崗位上,他已不知不覺奮鬥了三十年!此人辦案的效率之高、之奇、之神被都城一帶的百姓譽為:神探狄仁傑。
而走在他身後,東張西望的黃臉漢子才是三人之中,最可怕的一個,他的名號也讓人談虎色變,因為人們都叫他:
“活閻王靳水良!”
他的方額闊口下蓄著三羊胡須,蒼白的臉上掛著死一般的冷酷與無情,據說,落到他手中的犯人,冇有一個不會乖乖地把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的,因為,目前為止還冇有一個犯人,能夠挺過他刑罰的殘酷;甚至,有人這樣說,就算凶手是一頭牛,落到他的手裡,也要開口說人話,並如實招供一切犯罪事實。
而此時,京城第四大名捕正關在牢裡,他就是——王彪。
就是這樣可怕的三個人,此時正走進了張山的狗肉坊。儘管張山一向鎮靜,殺狗無算,可是,那一刻看見他們三個走進自己的狗肉坊,也禁不住臉色發白,渾身戰栗起來。
“你見過這個人嗎?”率先走到他店門的地煞雙刀殷開山,將手中的拘捕狀在他的麵前一攤,氣勢淩人地厲聲喝問他。
張山見上麵分明就畫著吳雙和佘剛的畫像,身上越發戰抖得厲害,他支支吾吾地說:
“好像,見、見、見過!”
“嗯!見過。好像!”三位捕快齊聲看著他問,“在哪兒見過!”
“在、在、在六畜交易市場!”
“六畜交易市場!”三人互看了一眼,其中靳水良納悶地問,“咱們都城有這樣的一個市場嗎?”
“有!”郝振強顯得無所不知的樣子說,“就在菜市口東麵的小廣場上!”
“喔!這麼說,他在我們麵前打抖也是有原因的了!”地煞雙刀殷開山又說。
“你是在什麼時候,看見他們倆個的?”忽然神探狄仁傑郝振強,冷冷地看著他問,他那種神情,頓時讓張山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被他看穿了,隻要一說假話,他就能察覺出來。因此,他依然膽顫心驚地囁嚅著說:
“就、就、就剛才!”
“剛才!”三人再次一驚,並且他們隨即警覺地看向他的客店裡麵,同時噌的一聲,拔出了各自的武器,這個時候三個人的神情都很警惕,因為,他們對吳雙和佘剛的厲害也早有所聞。
“你不是說,你在六畜交易市場看到他們倆個的嗎?”神探狄仁傑郝振強再次問他,“怎麼又說是剛才呢?”
“是、是、是的,”張山說,“我我就是,剛才在六畜交易市場看見他們倆個的!”
“也就是說,你是從六畜交易市場剛回來的嘍?”
“是、是、是的!”
“大概什麼時候?”活閻王靳水良瞪著他的臉問。
“就、就在半、半個時辰前!”
“他們朝哪個方向走了?”地煞雙刀殷開山窮追不舍。
“朝、潮、朝北麵狀元橋方向去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