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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狗肉坊老張

2025-05-15 作者: 上邊人

  “這個沈大人,莫非就是張都監說的,在路上拘捕了王大人父子的太師府沈都護麼?”吳雙忽然想起來說。

  “那好,我現在就去問他一問!”佘剛說著往門口就走。

  “佘大哥等一等……”可是,不等吳雙開言,佘剛已經提著鬼頭刀走出門口來了。

  馬上那個沈大人,見有一個黑臉大漢提著一柄鬼頭刀走出門來,更不打話,厲喝一聲:

  “放箭!”

  頓時,箭如飛蝗,朝佘剛射來!

  佘剛大吃一驚,急忙揮刀擋箭,一霎時雪片也似的來箭,竟全數被他擊落於地,同時,他也氣得哇哇大叫:

  “你們什麼鳥官兵,不問青紅皂白就殺人的麼!”

  就在這時,吳雙在身後喊他:

  “佘大哥,快進來,跟他們說不清楚!”

  畢竟距離隔得近,箭勢又非常密集,一不留神佘剛的腿股上已著了三箭,打了一個趔趄,人也險些倒在門口;幸虧這時,吳雙將一張坐凳,朝馬上那個綠袍青年飛擲了出去,緊接著他劍出如虹,將佘剛周身飛來的箭矢迅速擊打於地,並拽著他的大手,一拉,於是倆人又退回了茶室裡麵。

  卻說,那馬上的綠袍青年,見飛來橫物,立即從馬背上翻身而起,待躲過飛來物之後,又重新落於馬背上,就這一起一落間,足見此人輕功非同尋常;然而,那條飛來的長凳,卻將立在綠袍青年馬後的三個持矛軍士,打得頭破血流。

  見此,那綠袍青年憤怒地罵了一句:

  “畜生!原來是一條凳子。”

  他又看了看弓箭手說:

  “射猛點!他們跑不了的!”

  “將軍,我剛才射倒了那個大漢了!”立在綠衣青年坐下馬旁邊的一個弓箭手,一麵不慌不忙朝裡麵助射,一麵向那人邀功請賞。

  “很好!回去賞你一頓好酒。”被他稱作將軍的綠袍青年說,接著,他提高嗓門喊了一聲,“兄弟們,誰要是將這倆個人全數射倒,賞銀百斤!”

  一時,這些軍士熱情高漲,都踴躍叫囂。

  將有一盞茶的功夫,卻不見裡麵有動靜,有個膽大的持刀軍士,走過窗格子去望了一望,回頭驚叫一聲說:

  “沈將軍,好像裡麵一個人都冇有,莫不是跑了!”

  “不可能!”那姓沈的綠袍青年翻身下馬,說,“我們房前屋後,都有人手,怎麼可能跑得掉!”

  “你們幾個,給我進去看看!”他指著廊簷下四五個持矛的軍士說。

  軍令如山,誰敢違抗,那幾個軍士,雖然十分懼怕,也隻得膽顫心驚地硬著頭皮上了;他們用矛緩緩推開門,由於裡麵的油燈全數都被射倒了,光線都是從大門口和窗戶裡照進去的,因此,也看不了那麼清楚。隻看見露在光線處的桌凳和地板,以及柱子上,釘著密密麻麻的箭矢,仿佛是一處幽暗的蘆葦坡,絲毫不見其它動靜!

  觀察了片刻後,那幾個軍士,才長舒一口氣,回稟身後的綠袍青年說:

  “沈將軍,我們看了半天,裡頭確實冇有動靜,想必已逃走了!”

  “嗯!真的冇人嗎?”沈將軍說,“難道他們跑上樓去了!”

  “會不會是從後麵跑了!”一個軍士大膽地提出了他的設想。

  “前前後後都圍住了,他們能跑到哪兒去!”沈將軍氣憤憤地說,“都進去,給我仔細搜!”

  “你!去後麵問問,看看他們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他指著一個軍士喝令說。

  那個軍士正要跑去,忽然從後院的路上,潑喇喇飛也似的閃出兩騎烈馬來,那馬來勢凶猛,威風莫擋,使幾個持矛的軍士望風披靡,都一窩蜂地四散潰退,轉眼間,跑上了大路,朝黑暗的街道疾馳而去。

  沈將軍見此,頓足喟歎:

  “可惜!跑了倆個重賞的要犯!”

  “將軍,那我們還追麼?”一個年老的軍士問他。

  “還追個屁!”沈將軍說,“夜黑風高,你跑得過他們的兩匹馬麼!”

  “收兵!”那沈將軍最後說,“唉!真冇想到,他的後院裡還有兩匹馬!”

  “沈將軍我的賞銀哩?”阿萊見他收兵要走,便趕忙追上去問。

  “唧唧歪歪,會少你的!”沈將軍氣憤憤地說,“少在我麵前聒噪!你自去太師府領取便了!”

  說著,帶了大隊人馬,和幾個被凳子打傷的傷兵,無精打采地往回走。

  夜沉沉,寒風如刀,張山立在門首,再一次打量了杳無人跡的街道,終於確信,今天晚上不會再有人來光顧他的“狗肉坊”了!

  於是,他歎息一聲說:

  “現在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去門框的左側,將幾塊號板一塊一塊嵌進門槽裡去,不一會兒,六七塊號板隻剩下最後一塊了,這時,照在街麵上的燈光,也隻剩下一塊號板的寬度。忽然,他聽到一陣得得得的緩慢的馬蹄聲,繼而,便從那道照在街麵上窄窄的光線下,看到了兩匹馬和倆個人。

  頓時,他心裡一驚,繼而一喜。

  一驚的是,在這黑沉沉的街上,忽然來了倆個不聲不響的騎馬人,多少讓人見了都有些害怕,更何況,他好像還看見,其中有一個人的衣袍上滿是血汙;一喜的是,莫非又有生意上門了。因此,他便不急著關那最後一塊號板,立在門裡邊,扶著最後一塊號板,等待生意上門來。

  果然,對方在朝他的店鋪走來,因此,他的心裡開始激動起來,帶著生意人獨有的興奮心情,看著客人一步一步走來。

  忽然,倆人都嚇了一跳,因為,他們在相隔一塊木板的距離和寬度的空間,看到了彼此的臉,並且,還都是熟悉的臉!因此,一起驚叫了一聲:

  一個喊出了吳雙!

  一個喊出了老張!

  之後,倆人又相視大笑,張山急忙又將號板取下來,不過這一次,他隻預留了一人寬的距離,號板放好,他便跨出了門說:

  “來!你帶著朋友先去裡麵坐會兒,我把馬牽到後院去。”見對方腿上傷勢嚴重,他又驚訝地問,“怎麼了!出這麼多血!”

  “應該問題不大!”吳雙說。

  “還挺得住!”佘剛說。

  “那就好!我把馬牽到後頭,即便就來!”說著張山將二人的馬,從巷子裡繞道,拐去自家鋪麵的後院。這裡臨街的店鋪都是這樣,要從自己的後院進,就必須從巷子裡繞大彎。

  一走進門,佘剛就說:

  “看得出來,他與您是很好的朋友!”

  “的確可以用‘很好”兩個字,來形容我們之間的感情了!”吳雙說,“有一種朋友,不因時間分彆的長久而生疏,一見麵時,感情依舊如昨,他就是這種人!”

  “能和這種人交上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佘剛說。

  說著,倆人在靠後門的位置,選了一副座頭。坐下時,佘剛明顯感到疼痛難禁,他咬一咬牙,從齒縫裡蹦出一句話來:

  “真痛快!幸虧這箭矢無毒,要不然可就麻煩大了!”

  “我這廬江帶來的金瘡藥,見血止痛,”吳雙說,“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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