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邙山五嶽
邙山五嶽,聽起來像五座山,其實是五個人,並且,五個人都不姓嶽,他們都是邙山一帶的人,都有一點可怕的手段,在當地來說,都是出了名的惡煞!
邙山一帶有句這樣的說法:
施舉山,輕而易舉,送人上靈山!
多麼可怕的江湖諢名,似乎讓人聞言色變。那麼,這個施舉山,又是何許人物呢?
他是一個五短身材的壯年漢子,據說,他的膂力過人,在邙山一帶,腕力較勁時,隻敗給過一個人;他的兵器,是一對奇特的鑄鐵骨朵;圓圓的骨朵,堅硬無比,可怕異常,就像人的頭骨,滑溜溜,光悠悠。據說,敲碎了不少江湖豪傑的腦袋!而他,在五嶽之中,也僅僅是排名最後的一位。
那麼,他們的老大又是誰呢?
他叫楊鑫,是個世代的屠戶,可是,他不像彆的屠戶,那麼一心一意,隻為發展殺豬事業;他,好像是一專多能,又好像是不務正業;據說,他殺的人比殺的豬還要多,並且,殺人比殺豬的時候,還要準、還要快、還要狠!
由於,他從小,就要將一頭被殺的成年死豬,抱上屠案桌;所以,長久以來他的膂力和腰力,也就無以匹敵了!所以,施舉山遇上了他,也就隻好甘拜下風,做了他手下的一個馬前卒!
他使用的兵器,就是他耐以生存的吃飯家夥——砍骨刀!並且,他也有個江湖諢名:
楊鑫砍骨應聲而斷!
有一天,楊鑫在街上開屠賣肉,他正在專心致誌地用砍骨刀,剔豬頭上的皮肉。可想而知,用砍骨刀剔豬頭皮——方法不當累死爹娘!因此。效果式微。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個人說:
“砍骨刀剔豬頭皮,的確不容易!”
於是,楊鑫應聲抬頭,便看見一個麵目俊朗的漢子,他手提一把單刀。立在屠案下。
“莫非,你有什麼好辦法?”楊鑫被這毛茸茸的豬頭皮,搞得一肚子的火,正愁冇處發泄呢!所以,才氣不打一處來,衝著他囔出了這句話。
不料,對方不氣不惱,依然平靜地說。
“我當然有好辦法!”
楊鑫被那漢子的話激怒了,於是。他將砍骨刀在屠案上一丟,咄的一聲,屠刀釘入了案板,他指著那漢子大聲囔著:
“你,弄不好,可彆怪我發火啊!”
於是,他便抱臂胸前,幸災樂禍地看著那漢子。用單刀剔豬頭皮。
還真神奇哩!那人一手握刀,一手捋袍。就像老先生寫大字那樣,動作瀟灑,姿勢優美;並且,還一麵搖頭晃腦,儼然就是伯牙撫琴,陶然自得;再看那豬頭皮。在漢子的單刀下一抖一抖,發出,像女子在某種非常興奮的狀態下,發出的呻吟一般優美的聲響——嗯吱嗯吱!
楊鑫看呆了,怒氣全消。他一邊連連點頭,一邊嘖嘖連聲地讚歎!
“這哪裡是在剔豬頭皮,簡直是在給美女搽身!”
不一會兒,一個毛茸茸的豬頭,在那漢子的單刀下,變得麵白耳淨,流光溢彩。
最後,那漢子將刀舉起,在刀刃上橫吹一口氣,於是,黏在刀口上的毛膚,一掃而光了,乾乾淨淨。
“滿意了吧!”他放下單刀時,平靜地問了楊鑫一句。
“好!”楊鑫拍手叫絕,“兄弟好刀法,敢問尊姓大名?”
“小可,段正義。”
於是,楊鑫丟開屠案,拉著他的手,哈哈大笑,正要走回家去,並豪情滿懷地說:
“走,兄弟,去咱家喝兩盅,拜個把子!”
段正義,卻停下說:
“大哥,可就是江湖人稱‘楊鑫砍骨應聲而斷’的楊鑫大哥麼?”
“冇錯!就是鄙人。”楊鑫拍拍胸脯子,問,“兄弟可有什麼響亮的名號?”
“什麼名號,”段正義搖搖頭說,“慚愧死人了,混號而已,小弟就是人稱‘單刀剖蚊子’段正義的便是!”
“哎呀呀!”楊鑫聽了越發敬重,“如雷貫耳呀兄弟!”
“不瞞大哥,”段正義說,“我還有兩個兄弟!”
“在哪兒?”
“你看,那不是他們來了麼!”段正義指著街口迎麵走來的倆個,一般年紀的漢子。
其中,走在右首麵的那個身材魁梧的紅臉漢子,手上提著一柄四棱生鐵鐧,晃晃悠悠,吊兒郎當,就像拿著一根燒火棍似的滿不在意!另一個漢子,麵色蠟黃,衣衫不整,流裡流氣的,並且兩手空空,隻是行走時,好像很不安分,東張西望,時刻都在對比沿街一帶,那個女子的****大、屁股圓、臉蛋兒俏!
楊鑫笑笑說:
“段老弟,先不要說,讓我猜猜這倆位兄弟的來頭!”
“大哥請猜!”
“拿四棱生鐵鐧的想必是,‘花豹子’霍進穀了!”
“冇錯!大哥果真有眼力。”
“那麼這個,兩手空空的黃臉兄弟,就一定會是‘采花盜’閔忠了!”
段正義撫掌大笑,說:
“大哥果真是,生意通四海,人情達天下,了得,了得!”
於是,當閔忠倆人走過來時,段正義故意指著楊鑫問他們倆個:
“倆位兄弟,可認得這位大哥麼?”
“看這眼前的行當,莫不是人稱‘砍骨應聲斷’的楊鑫,楊大哥麼?”
“正是哩!”
“倆位兄弟,久仰大名!”楊鑫拱手與二人見禮,說,“剛才,段兄弟還冇有說起,我便也猜著倆位兄弟的來頭了!”
“喲喲喲!那真是天賜其便,這是要讓我們兄弟聚合呀!”霍進穀倆人說,“我們此來,也正要找大哥商量一件大事哩!”
“好!”楊鑫拍手驚叫說,“我這裡也還有一個,本事了得的好兄弟,這樣,我們先去我家坐等一會兒,我讓人去把他也叫來,這樣我們五個兄弟,”他伸出一隻手來,比劃著說:“這叫五子登科,都齊了!”
“大哥你也先彆說,這位兄弟,我想,我也猜到了他的來頭了!”段正義激昂地說。
“好!兄弟猜來!”
“這位兄弟,一定就會是,江湖人稱‘輕而易舉送人上靈山’的施舉山兄弟了!”
“冇錯,就是他!”楊鑫興高采烈,拍手囔著,“真是痛快,和幾個兄弟在一起,喝酒劃拳,那才叫痛快死了!”
“可不是麼,大哥!”段正義說,“兄弟們此來,也正有一件要緊事,與大哥一起商量哩!”
“好!咱們回家去,邊喝酒,邊吃肉,邊聊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