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送君離彆
秋月無邊,大地一如沉睡的壁畫,安安靜靜,美輪美奐。
街道上冇有一盞燈光,全城的人都已進入夢鄉,此時的寂靜,多少讓人感到有些害怕!因為,過份的安靜,有時,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永恒的寂靜。
然而,如果在這樣的時刻,有一兩個活動的物體,並且,他們還是在屋頂上活動,這樣的場景,隻會比靜寂如死的夜色,更讓人心裡發毛了;但是,稍微有點膽子的人,隻要集中目力,認真看一看,或是,集中聽力,仔細聽一聽,他便毫不害怕,相反,還會感覺到很好笑,很有趣!
那,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屋頂上活動的倆個東西,是什麼呢?
他是倆個人,是倆個武藝高強的人!
難道,這個時候他們出現在屋頂上,是要打架嗎?
他們在喝酒!
這麼看來,他們還是很好的朋友,因為,隻有好朋友才會,不知夜深幾許地,冇完冇了的喝酒!
此時的月光非常明亮,仿佛就在他們的頭頂,他們一個穿白袍,一個穿綠袍;倆人的手裡都擰著一壇美酒,他們身後的屋脊上,好像還有七八個酒壇冇有開封,而,他們麵前屋簷下,大路對麵的草叢裡,已經有很多碎裂的酒壇子了,這些都是他們倆人,今晚痛飲的記錄!
至於現在,夜深幾許,喝了多少壇酒,我也不知道,估計,他們倆個酒鬼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穿白袍的那個叫吳雙,而穿綠袍的那個就叫裘得開!
今晚。他們喝的酒,比說的話,要多得多!
“你們真的要走?”吳雙問,他的語調中,似乎帶著強烈的挽留之意。
“真的要走!”裘得開的話,決絕果斷。好像八匹馬也拉不回頭。
又沉默了很久,他們一口一口不停的喝酒,就像文友基吸旱煙管冇完冇了。
大路對麵,從草地過去是幾步路,有一口很大的荷塘,深秋的荷葉,雖然不比初春時青翠,也冇有盛夏時蓊鬱,但芳香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讓人陶醉。此刻。伴隨著陣陣夜風,吹來那淡淡的荷葉清香,就像是身在少女的閨房,有著讓人心曠神怡的情調。偶爾,幾處開闊的水麵上,不時被清風拂起粼粼微波,把圓圓的月光揉皺,閃爍著璀璨奪目的點點星光。
潔白的光芒。映照在倆人的臉上,仍看不到一絲醉意。
“有空。上我們山寨去喝酒,”裘得開望著荷塘,悠悠地說,“我們哪裡的酒,也很好喝!”
“也可以坐到屋頂上,吹著涼爽的夜風喝酒嗎?”
“當然可以!”裘得開笑笑說。“隻不過,要多穿點衣服,山裡的夜風,足有初春時的寒意。”
“繼續,替天行道?”吳雙說著。又仰起頭來灌了一大口。
這一回,裘得開轉過臉來了,關於這個問題,他似乎應該慎重回答,他看著吳雙的臉說。
“是,繼續攔路搶劫!”
吳雙,也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笑笑說。
“那叫痛快!”
裘得開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副不敢苟同的樣子,他歎息一聲說。
“唉!七八百張口,總得有飯吃!”
“有冇有興趣,幫我一個忙?”吳雙突然問。
裘得開再次轉過臉來,看向他,淡淡一笑,問。
“說來聽聽!”
“嵩山莊園在西川,原有七百多家商號,當年,東方青雲執掌東嶺十裡坡山寨的時候,一切的商貿活動都停止了,如果,你要是不覺得,去西川看看九寨溝的風景,冇有什麼不好的話,就幫我去,把那七百家鋪子盤活起來!”
“可是我冇有做過生意!”
“那又怎樣!”吳雙慨然說,“我並不擔心,一個能夠帶領七八百號兄弟的山寨之主,他會經營不好,七百家商號的貿易!”
“那要是虧本了呢?”
“那就算我的!”
“那要是盈利了呢?”
“那你就請我喝頓酒,並且,是坐到屋頂上喝!”
“那我就試試吧!”
“什麼時候動身?”
“太陽一露臉就走!”
“保重!”
“後會有期!”
將到嵩山莊園大門,吳雙偶然抬頭,此時,殘月偏西,雞鳴唱曉。忽然,傳來了一個冷冰冰的說話聲,仿佛,一道寒風吹入吳雙的耳鼓。
他舉目四望,隻見對麵大樹下,立著一個捧刀的黑衣人,他的刀冇有刀鞘,刀背上嵌著十個銅環,刀身在月色中發著滲人的白光。
吳雙陡然一驚,仿佛遇見惡鬼一般打了一個激靈,隨後,他又鎮靜下來,並且鄭重地問。
“長生刀,農先生!”
對方似乎也吃了一驚,任何人都是這樣,當自己的名字,被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叫了出來,都會感到大吃一驚!
“你怎麼知道我是農先生?”對方不解地問,“又怎麼會知道,我手中的這柄刀,就是長生刀呢?”
“因為,我見你辦過公!”吳雙說,“刀法優美,一揮而就!”
“看來,人中吳雙劍中無雙的吳少俠,果然見識非凡!”農妙生說,“那你知道,我深更半夜找你乾什麼嗎?”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吳雙說。
“那我告訴你吧!”
“請講!”
“都說你的劍很快,”農妙生說,“所以,我今晚想知道,它有多快,會不會比我的長生刀更快!”
“又要打架?”
“是的。”對方點點頭。
吳雙看看天色,東方已現白光,證明很快就要天亮了。因此,他搖了搖頭,一副迫於無奈的樣子,笑了笑說。
“馬上就要天亮了,我還要趕回去睡個早覺,那你就快一點吧!”
對方一愣,他冇有想到,吳雙會這麼爽利答應他,這反倒讓他不適應了!於是,他拉開架勢,平胸舉刀,就像昔日辦公一樣,聚精會神,氣沉丹田,力發雙肩。
驀地,他輕喝一聲,刀光如電,急如雨發,朝著吳雙直逼過來;就在他的刀光,將要抵近吳雙麵門的時候,他看見,吳雙手中的黑鞘長劍,隻是輕輕地在空中擺了一下,在當的一聲響亮!的同時,帶著巨大的爆發力,將他的鋼刀震偏;緊接著他又聽到,喀的一響!原來是吳雙的大拇指,頂起了手中的劍盾。於是,一道劍光倏地就飛到了他的脖頸上,鋒利的劍刃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貼在了農妙生左邊脖子的大動脈上。並且,吳雙的劍身,也僅僅隻彈出了九寸許!
那一刻,農妙生的眼睛瞪得比盅子還大,臉色蒼白如死,這是他有生以來,見過最快的一劍!此刻,他昔日贏得的所有盛讚和驕傲,都一掃而光,現在,他心中僅存的隻有對死亡的恐懼!
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來了!人們為生活奔忙的腳步,依然忙忙碌碌,誰也不曾想到,昨天深夜,在這裡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