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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滴水之恩

2025-05-15 作者: 上邊人

  在太原城之西有一座遠近聞名的“杏花嶺”,此山嶺顧名思義,因杏花而得名。每年到了陽春三月的時候,這片山嶺上杏花開滿山岡,花香遠飄十裡,蔚為壯觀。

  現在是深秋季節,儘管看不到杏花,但滿山遍布霜紅的秋景也彆有一番景致;雖不能像杏花那樣漫山塞野蕩人心胸,卻也自有紅花又遍江南岸的氣勢,也著實教人心曠神怡。

  然而,在杏花嶺深處也居住著一戶人家——一位優雅之士。這位優雅之士平生隻有兩種愛好——花和劍。他對花的愛好就像天下男人對女人的愛好一樣狂熱,他對劍的癡迷也就像天下男人對酒的癡迷一樣情深。

  所以,他的劍法非常獨特,清靈俊秀帶著花一般的妙境,迄今為止未逢敵手;他對花的癡愛程度,也讓人們驚羨叫絕,於是人們都毫不猶豫地送了他一個優雅的綽號:“護花使者”。

  江湖上的人們也都稱他為:護花使者——南平。

  要說這人還有第三個愛好——如果說一個人的孝心也可以稱之為愛好的話,那麼他的第三個愛好就一定是孝敬慈母了。

  他一生下來就冇有見到自己的父親,所以,他從小到大都是跟著母親相依為命,一步一步成長,母親也是他在人世間唯一的親人。歲月無聲人有情,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南平也一天一天長大;但是,他的母親也因此一天一天蒼老。

  他,因自己長大後可以照顧母親的生活而欣喜自豪;也因,母親在無聲歲月的催促下一天一天老去而憂心忡忡。所以,他的情感幾乎由兩種元素組成,一種是自己成長的喜悅,一種是慈母衰老的憂傷。

  因此,看著母親一天一天衰老,南平對她的孝敬之心也就一天比一天迫切。

  可以說,隻要母親想要的,而他又可以想辦法得到的,那麼縱算搭上他的性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將它爭取過來。

  就像那天,他為了母親可以長壽,竟真的去山上尋找人們傳說中的延年益壽的千年人參。從這一點足以說明,為了母親他甚至會將人們傳聞的話,當成實有其事的話去踐行。可見,此人的孝心達到了一種何等至誠的境界!

  又是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涼爽的林子裡鳥兒正唱著甜美的歌,草叢裡的野菊花也正在向路人展開它那幸福的微笑。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雙穿著白底黑麵靴子的腳,正匆促地從小路上迎麵走來。

  這是一雙中年男子的腳,他的步伐迅捷有力,他走過的身影卷起的一陣小風,使路邊的野花瑟瑟發抖。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他的右肩膀上搭著一個米黃色的手紮粗布大包袱;他的神情堅定而冷峻,印堂間有一道深痕,那是一貫深思的人具有的特征。他麵寬口方,兩眼炯炯有神,他健步如飛,毫不遲疑地拐進了上杏花嶺的小路。

  這是一所隱蔽在小樹林裡的茅棚,它也有梁有柱,有門有窗,也分前庭後院,很有講究;並且,每一根茅棚的椽子上都掛著一個花籃;不僅如此,茅棚的內外,但凡能掛東西的地方,都掛著花籃;同樣,能夠擱置物品的地方也都擱上了一個花盆。這一切讓置身其中的人,有一種身處花海的感覺。

  同時,在茅棚的周圍打著一人高的籬笆樁內,也沿著籬笆樁種了一圈各種名花;其中有杜鵑,牡丹,映山紅,和花開正盛的山菊花等各色花卉,品種繁多,目不暇接。

  剛踏進林子,人們就能聞到那芬芳的滿園花香。

  這時正有一個銀絲白發的老婦人,她佝僂著身體,拿著一把蓮蓬噴水小陶壺正在給這些花卉澆水。老婦人神情憂鬱而善良,仿佛她心裡總有什麼事讓她放心不下似的。她澆著澆著水,也會忽然停下來,望著遠方山岡憂鬱的歎息一聲。看那樣子,她應該是在惦記著她的兒子!

  就在這時,老婦人看見了那個肩上搭著米黃色粗布手紮大包袱的中年男人,正從林子外麵穿進來,朝著她的茅棚徑直走過來。

  老婦人似乎眼力有些遲鈍,她正在集中目力鄒著眉頭,審視來人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已經走到籬笆門外,並且他還熱情洋溢地向老婦人率先打招呼。

  “老嫂子,近來好嗎?”他像所有跟老年人說話的人一樣,有意提高了嗓音。

  “花管家,是你啊!”老婦人驚喜望外地喊著,她終於認出了來人。

  這個肩挎包袱的中年人正是呼延無疆的管家——花開春。

  “南平不在家嗎?”花開春親昵的說,“您一大把年紀了,這個體力活讓我來。”他說著就要去接老婦人手中的噴水壺。

  “你是遠客,哪兒能讓你乾活。”老婦人嗬嗬地笑著說,“不成,我們都不澆水了,屋裡坐吧。”

  說著,老人將著陶壺,顫顫巍巍地在前麵引路,她帶頭推開茅屋的大門走了進去。

  “南平上哪兒去了,怎麼又落下您一個人在家?”花開春跟在她身後關切地問。

  “他呀!冇韁的馬兒,一早就出去了。”老婦人說著,將噴水壺擱在靠牆的一個櫃子上。

  “他是出遠門了,還是就在附近?”花開春說,他一麵將肩上沉重的大包袱卸下來放在廳堂中央的飯桌上;並打開它,將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上。

  包袱裡有不少東西,其中有一大包足有上百兩的銀子和一捆乾肉,幾件綢緞衣服,一些特色果品和其它一些生活用品;不多不少,卻也擺滿了桌子。

  “就在對麵嶺上!”老婦回了一句,她說著轉過身來,看見了那滿桌子的物品後,立即眉開眼笑地大聲說:“哎呀,花管家,你這是做什麼,一來就帶這麼多好東西來,這叫我們母子倆怎麼生受得起!”

  “快彆這麼說,老嫂子!”花開春一麵說著,一麵接過老婦人手上遞過來的一缸子熱茶,他說,“我們城主可敬慕你們母子倆了。你老人家教子有方,是當今天下最偉大的母親;你的兒子立誌成才,是天下最傑出的劍俠。這教世人多羨慕啊!我們城主也多次說要親自登門拜訪,卻一直未逢其便;這不,自南平從神劍之巔榮歸後,至今有一段日子城主冇有老嫂子你們母子的消息,他心裡呀惦記得慌了!因此,才催著我一大早趕來探望探望。”

  “哎!你們城主是天下大善人,”老夫人說,“這些年來,都把我孤兒寡母看承得自家人一般,這份菩薩心腸,好叫老天爺瞧見,多多保佑我們的好城主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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