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三聖四傑
在那個殘陽如血的傍晚,落雁城裡很多人都看見了嵩山莊園的新莊主吳雙,他身穿白袍,背插長劍,騎一匹高大黑馬,飛也似的馳出了城門;並朝著右麵那條通向漠北的人跡稀少的大路飛馳而去。
人們聽說他這是要去漠北獅駝嶺上的神劍之巔,於是,消息轟動了全城。
第二天一早,孫家大院裡的眾徒弟們正在嘿嘿哈哈練拳走劍;忽然,他們的大師兄龍貴欣喜若狂的從外麵跑回來,他大叫大囔著:“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
經過兩天的調息,孫大雷的傷勢已無大礙,這一早他也可以勉強扶病出門了。他正和王彪在教場上看徒弟們練拳,見大徒弟龍貴火急火燎的跑進來喘著大氣說好消息,於是他便問:“你一大早跑去街上,又打聽到了什麼好消息?”
“非常好的消息呀師父!”龍貴雙手護著胸膛,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說,“嵩山莊園前天來的那個新莊主吳雙,他去漠北送死去了。”
由於他說得斷斷續續,孫大雷開始冇有聽清楚。
他說:“他娘哩,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什麼莊園,什麼五雙,什麼送死。”當他的潛意識將這斷斷續續的三個詞語串聯起來後,他又忽然意識到這的確是件大事;他大吃一驚地情不自禁將手捂住自己的口說:“你說,吳雙送死,吳雙死了……他死了?”這一刻他驚奇的眼睛似乎睜得比他黢黑的大腦袋還要大。
“不是。師父!”龍貴終於緩過氣來,他清清楚楚地說,“我是說,昨天下午,嵩山莊園新來的那位叫吳雙的莊主,他去了漠北;我還聽人家說,他這是要去漠北獅駝嶺上的神劍之巔。”
“啊!他要去神劍之巔,”孫大雷大驚失色,仿佛就像看見了鬼,他說,“他是不是活膩了。”
“真是瘋子。”這時,一旁的王彪聽了也氣憤地罵道。
於是,孫大雷便看見他臉上露出了極度焦慮的神色;這讓他感到匪夷所思,因此他不解地問:“他要去找死,你倒好像為他著急了,你這是怎麼回事啊,王兄弟?”
“還有四天的時間我們就要比武了,”王彪鄭重地說,“萬一他死在漠北,我難道和他的鬼魂決鬥不成,他真是太輕視我的存在了。”
孫大雷這才明白,原來王彪是因為他不重視他們之間的決鬥而生氣,他說:“但也許,他此去神劍之巔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呢!”
“神劍之巔可不管他有冇有重不重要的事情就可以輕饒他,”王彪語氣森嚴的說,“那個地方多少年來,多少武林豪俠都是有去路無歸路。”
“那上麵究竟有什麼東西讓人如此恐懼。”孫大雷問。
“有什麼東西!”王彪冷笑著說,“有七個像鬼一樣可怕的人。”
王彪接著說:“昆侖劍聖布丹,他八歲開始練劍,十三歲就能用劍鋒挑核桃裡麵的果仁吃;他二十歲可以將一個從核桃樹上墜下的核桃在它落到裡麵之前,分彆在核桃中線的兩邊用劍刻上‘去死’兩個字。這麼多年來,有無數自負的劍客,他們的兩個眼珠子都被他的劍鋒當成核桃刻上了這兩個可怕的字。”
“那麼他們還能活嗎?”
“你說呢?”
孫大雷聽到這裡已經目瞪口呆,臉色慘白了;他的那些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徒弟們,此刻也都像霜打的茄子——閹了。
“原來天下還真有這麼可怕的劍法。”孫大雷訥訥地說。
“這還隻是那七個人裡麵劍法稍次的一個而已。”王彪又說,“武當劍聖喬湖嶽,他十年前就開始藏身在一道冇有一絲光線的黑洞裡麵。但是,當時他進入這個黑洞時裡麵的吸血蝙蝠數以萬計。”
“現在呢?”孫大雷的大弟子龍貴不勝驚恐地問,“現在那些吸血蝙蝠怎麼樣了?”
“吸血蝙蝠當然安然無恙,”王彪鄭重的說,“隻不過這些蝙蝠現在變得十分聽話了,隻要喬湖嶽的劍鋒一指,哪怕他指的是一頭體積龐大的大象,頃刻間那數以萬計的吸血蝙蝠也可以將它變成一堆白骨。”
聽到這裡,大家的臉色已經開始慘白了。
“你說的這倆個人,就是三聖裡麵其中的兩個劍聖,”孫大雷又問,“我聽說還有一個,他是大理劍聖霍道陽。”
“是的。”王彪說,“他也是三個劍聖之中最可怕的一個。”
“它的可怕之處聽說是‘分筋錯骨’法。”孫大雷說。
“的確如此。”王彪說,“他是一個儒雅的劍客,是大理國的一個文豪,他有在人的骨頭上用劍寫字的癖好;很多劍俠在與他打鬥的過程中,渾身的骨骼就已經被他的利劍刻下了一篇千古絕唱,最後血肉模糊而死。”
“如此看來,吳雙當真是有去無回。”孫大雷不無惋惜的說,“我還聽說,那四傑的劍法也是銳不可當。”
“當然。”王彪神情凝重的說,“東嶽劍俠楊林他現在就在模仿昆侖劍聖布丹在核桃上用劍峰刻字的本領,我還聽說,他現在刻的字雖然冇有昆侖劍聖布丹的字那樣工整,但他卻比他刻得還要快;他可以在兩顆同時從核桃樹上墜下的核桃上刻上四個字。”
“那四個字?”
“趕快去死。”
“那這麼說他的劍法已經超過他了!”
“應該可以這麼理解。”王彪說。
“我還聽說,劍出無歸付立群,”孫大雷說,“隻要他的劍一出鞘,他的對手就從來冇有一個活著回去的!”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王彪懷著憂慮的神情說。
“不僅如此,我還聽說劍殺眉心馮雪山,死在他劍下的人都隻有眉心一點劍傷!
“是的。”王彪說,“赤眉道人劍心從來都是一劍見心。”
“太可怕了!”孫大雷倒抽一口冷氣說,“現在,我真為吳雙的死感到惋惜。”
“哦!”王彪驚訝地望著他問,“你怎麼會替他惋惜?”
“雖然,我跟他打過架,”孫大雷說,“但那都是不打不相識,並且我也感覺到,他的確是條威風凜凜的漢子;你看,他本來爭奪了這麼大宗產業,並且功夫也的確不賴,原本實實在在的好日子;可是現在,這樣一來,他什麼都冇了。”
他又歎息一聲接著說:“你說,難道這還不可惜嗎?”
“這也的確太可惜了!”王彪說,他忽然問,“孫大哥你家有好馬嗎?”
“馬倒是有幾匹,不過不是什麼好馬,跑不了多少路。”孫大雷說。他忽然意識到王彪的這個問題有些非同小可,於是他連忙關切的問,“你要好馬乾什麼?”
“去獅駝嶺。”
“不行。你不能去!”孫大雷說,“這關你什麼事,你去哪兒做什麼?”
“我去阻止那個瘋子。”
孫大雷猶豫了一下,他似乎感到王彪的話有些道理;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能夠阻止他這次冒險行動的人,似乎也隻有王彪了!於是,他忽然驚喜地叫道:“我知道哪裡有一匹好馬!”
“哪裡?”
“落雁城的驛站,哪裡的驛丞有一匹千裡馬。”
“叫什麼名字?”
“青霜飛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