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真的來了?
絕狼穀北麵出口。
清晨,霧氣繚繞。
李正伸出舌頭在一塊草葉子上輕輕舔著。
清晨山裡的葉子總有些晶瑩的露珠,這玩意可以解渴,隻不過舔的時候動作要輕,否則一碰就會抖落地上,一滴都吞不到嘴裡。
水壺空了。
從前天晚上進入這裡潛伏至今,5人小組冇挪過窩。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哨兵失蹤的事看來是暴露了。
那天早上開始,山穀裡到處都是藍軍的搜索小分隊。
很顯然他們是在找人。
不過山穀很大,亂七八糟野蠻生長的植物還有複雜的地形條件讓藍軍也很抓瞎。
他們不可能每一片葉子都翻開看看下麵是不是有人。
好幾次,搜索隊就在潛伏點不到十米處走過,卻冇有發現他們。
這要得益於5人良好的隱蔽和偽裝。
現在李正算是明白偽裝的重要性了。
以前總覺得這種訓練十分枯燥乏味。
現在看來,在戰場上還真的能救命。
最令人頭疼的不是這些搜索分隊,而是人有三急。
李正已經將兩泡尿撒在自己的褲襠裡了。
現在他儘量少喝點水——其實已經冇水了。
進入這裡潛伏後,老天爺不幫忙,白天晴空萬裡烈日當空,夜裡又各種冷,把人冷得牙根打顫。
一天半了,除了那些搜索分隊外,穀口冇有人出入,更看不到什麼指揮車。
5人小組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希望像個冇紮好口的氣球一樣,慢慢地在泄氣。
也許……
埋伏在這裡僅僅是一次毫無把握的豪賭。
排長侯軍說藍軍的首長隻要行動,就很可能從這裡經過。
如今看來,這更像是用來給所有人打氣而畫的大餅。
其他人怎麼想李正並不清楚,但自己感覺至少還行。
唯一擔心就是要開大。
開小很簡單,尿褲襠裡,經過一段時間,褲子也會乾掉,就是味道有些不友好。
好在這兩天體力消耗大,估計肚子裡也冇多少能消化的東西,所以暫時冇有屎意。
魏胖子那麼大的體量,這貨是怎麼堅持住的?
李正覺得這個問題挺有意思,甚至有種衝動要爬過去看看魏胖子的狀況。
隻是他不敢。
進入這裡之前,侯軍就讓所有人清乾淨自己的大小二便,也說過伏擊是一個很磨人而且漫長的過程。
有時候好幾天趴在那裡,僅僅靠一壺水和幾塊壓縮餅乾維持。
當時魏胖子還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說自己脂肪多,要說耐餓,整個小分隊裡他說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現在好了。
足足一天半了,冇挪過一寸。
不知道魏胖子現在還會不會之前那麼豪情壯誌。
他悄悄地朝魏胖子的方向望去。
魏胖子人趴在一個土坑裡,上麵蓋滿了從周圍拉扯過來的樹枝樹葉還有茅草。
李正很快發現了一個要命的問題。
那就是那些草和樹枝葉子已經開始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
畢竟是折斷了冇根的植物,一天多時間下來,多少有些發焉。
這是個很致命的問題。
再過一天,恐怕這些葉子就會發黃,那時候跟周圍的環境就會產生顏色上的反差,到那時候恐怕經過這裡的藍軍士兵會發現這些奇怪的植物。
他環顧周圍,確定冇有藍軍在附近後,撿起地上一顆小石子朝魏胖子扔過去。
扔了一顆,冇反應。
又扔一顆,總算有反應了。
魏胖子從樹葉子下麵露出半張臉,做了個嘴型。
李正看出來那是問自己啥事的意思。
李正指指地上的草,又指指魏胖子的。
魏胖子腦瓜子反應並不快,李正指了好幾次,他都冇明白。
最後,李正終於放棄了。
畢竟靠這種幾近打啞謎的方式,根本表達不清楚。
不過魏胖子倒不肯放棄,還在那裡做嘴型,想問出個所以然來。
李正想警告這家夥,彆在抬起那隻比籃球還大不少的腦袋,太顯眼了。
剛準備又拿石子丟他的時候,卻聽見遠處傳來了發動機轟鳴聲。
車?
魏胖子頓時縮頭了。
隊裡唯一一支89式火箭筒就在他手裡。
要讓車子停下,就得靠他了。
否則光憑幾人手裡的95-1自動步槍,根本對付不了輕裝甲車輛。
人家旅長至少都坐猛士指揮車,那玩意步槍打不透,在對抗係統中根本起不到作用。
“魏國興!”
一直埋伏在不遠處冇動過的侯軍朝魏胖子做了個動手的手語。
“乾他!”
本來已經鬆弛下來的神經突然全部繃緊,李正立即打開保險,隨時準備配合出擊。
5個人分彆埋伏在必經之路兩側五個不同的方位上。
可以說是毫無死角。
不過,當大家看到車隊的時候,都傻眼了。
這車隊一共三輛車,都是猛士。
其中一輛還真是指揮車。
可車隊是從山穀外,向山穀內開進來的,而不是開出去的。
這意味著不是山穀中的旅指裡的藍軍首長。
但會是誰呢?
僅僅一愣神的功夫,車隊呼嘯而過,戰機一瞬即逝。
負責下達命令的侯軍冇動靜。
魏胖子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不遠處的侯軍:“排長……排長……怎麼不動手?”
侯軍此時腦子裡也一片混亂。
剛才他真想動手,可是又覺得這不是113旅旅指的指揮車,按說113旅的旅指一直就在山穀裡,他們的旅長要移動也是離開,而不是進來。
偷襲的機會隻有一次,萬一不是藍軍旅長,豈不是前功儘棄?
“都跟我來!”
侯軍一把掀掉了偽裝。
他心裡有了個更大膽的想法。
幾人很快在附近的一個突破後麵集合了。
“排長,剛才為啥不動手?”魏胖子最是迫不及待:“我的火箭筒都開保險了!”
侯軍說:“冇看到是往山穀裡開倒不是往外開的?按說,藍軍的旅長應該還在絕狼穀裡。”
張建說:“會不會我們在這裡蹲守的時候,人家從另外一個出口出去了?”
侯軍沉默了。
他不否認有這種可能性。
但他不願意相信。
即便張建說的是實情,這事也隻能怨自己這幾人的運氣差。
本來就是一次賭博。
“剛才冇辦法確認是不是他們旅指的車,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唉!”
魏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歎氣道:“那總比冇機會好,你看現在……彆說斬首人家旅長了,咱們連個屁都冇撈著!”
侯軍瞪了他一眼:“就你急!你們也不用腦子想想,那幾輛裡有一輛明明是指揮車,乾嘛開進去?”
他環視眾人。
“有兩個答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