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絕望...
之後的流程，是顯而易見的。
很難再出現震顫人心的表演。
氣氛開始越來越低迷，但是還得繼續下去。
陸年也疲倦，還有一大半的學生冇有登台，這場測驗冇結束之前，自己也冇辦法結束。
但是冇辦法，誰讓自己是鹽京第一呢？
...
...
一輛出租車在醫院前停下。
“小夥子，你冇給錢呢！”司機見史妄開了車就跑，瞪大了眼睛，這年頭，還有人坐霸王車？！
“不好意思。”史妄回頭就給司機扔了一個皮夾子。
皮夾子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從車窗外穩穩當當的落到副駕駛位置上。
司機師傅皺了皺眉，就接過，拉開一看，竟然全是大錢！
“喂，用不著那麼多的啊，小夥子？”
司機一抬頭，發現人都跑冇影了。
“急什麼急啊？怎麼回事？真的是...誒...”
史妄衝進醫院，就向著病重號房跑去，那玩命的速度，讓路過的人不由自主的躲遠，生怕被撞著。
“彆把我孩子撞著！”一婦人幽怨說道。
“不好意思，對不起。”
“誒誒誒，你慢著點，這是重病人！”
“對不起對不起。”
“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不知道拐角小心點？還跑？”
“真的對不起。”
史妄一路連連道歉，一步四個階梯，向著頂樓跑。
冇有人知道他心中的焦急。
若若醒了，她還在等著自己，不能讓她等急了！今天可以推著她出去看黃昏！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史妄又開心又心傷，五味雜陳。
哢--！
一聲脆響。
史妄一個失足就從階梯上跌倒下來。
一女護士見到這一幕，瞬間提心吊膽。
咚--！
史妄從階梯上翻滾下來，重重的砸翻了一垃圾桶。
“喂，你慢點！”女護士匆匆的下樓，去攙扶史妄，好在這階梯不算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不好意思啊。”史妄咬著牙，腳處帶來的疼痛讓他艱難發聲。
“你腳...”女護士不忍心的看著史妄的腳踝。
腳踝處扭紅了一片！這是骨裂了！看著都覺得痛啊！
“冇...冇事。”史妄扶著牆，用力的將自己撐起，向著樓上走。
“不是，你是傻子吧？趕緊跟我走，去樓下，那裡有骨科醫生，家屬呢？”女護士拉住史妄。
“我冇事，你放開我。”
“你這叫冇事？你腳部骨裂了，不會痛嗎？”女護士看著情緒不怎麼穩定的史妄，都覺得是不是精神科的患者。
“不痛。”史妄沉聲道，因為這算不了什麼，隻要見到自己的小天使，就會好起來的。
“跟我下去！”女護士高聲道。
史妄想走，卻一直被她纏著。
頓時，史妄就第一次對陌生人發怒：“你有完冇完？我都說了冇事，你自作多情乾什麼？走開！”
被這麼一吼，女護士不退則進，眸子中有著堅定：“我雖然不是醫生，但是一個護士，我不能眼看著你把病情加深。”
“放開我！”
“不放！”
“滾啊！”
“不滾！”
無論史妄怎麼做，女護士就死死的拽著史妄的手，不讓他走。
腳傷在，史妄連站起來都費力，更彆提被女護士全力以赴的拽住。
“不要在浪費我的時間了。”史妄猙獰道。
“什麼叫浪費你時間？你看看你腳的傷，你是傻子嗎？”
“我現在不上去才是傻子！”史妄怒吼，像是發狂的野獸。
這一吼，也震懾住了女護士。
史妄抽開手，扶著把手就一步一步的向著樓上走，時間不多了，一點都不多了。
再也冇有下一個十三年五十六天十三小時二十秒。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史妄回頭道了一句，義無反顧的向著樓上走去。
下一刻，史妄又被女護士跟上抓住。
“你到底想做什麼？”史妄真的開始發狂，一次又一次。
“吼什麼吼？我扶你上去，你這樣子小心再摔下去，你要是死在這，我們醫院跟誰說理去？還好剛剛冇撞在頭部，你知道嗎？”女護士也不悅了。
史妄愣了一下，這才清晰的看清眼前這個麵容姣好的女人，嗯了一聲：“謝謝了。”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著急，我也不好問你，但是你注意好你自己的身體。”女護士攙扶著史妄，很嚴肅的說道。
“嗯。”史妄應了一聲，就一步一拐的向著樓上走去。
直到病房內，看著空床位。
史妄的魂似乎都被抽空了一樣。
“若若呢？若若呢？若若呢？！”史妄大聲的叫喚，無助的看向四周，發現了站在窗邊發愣的徐蒼。
“徐蒼！徐蒼！若若呢！”
史妄掙脫了女護士，跳著過去，一把就抓住了徐蒼的後領，將徐蒼轉過來，剛想大聲質問。
他卻看到了徐蒼濕漉的臉。
砰--！
史妄倒退了幾步，靈魂似乎被重擊了一樣。
女護士趕緊上前頂住他。
“若若...若若...若若...”史妄看著徐蒼。
徐蒼忍著苦水說出了讓史妄絕望透頂的話。
“若若...她...走了...”
咚--！
史妄一個前傾就跌倒在地，趴在地麵上，他蜷縮了起來，似乎想把自己保護。
“不是說十五天的嗎？不是說還有十五天的嗎？不是說好還可以在一起的嗎？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醫生呢...醫生為什麼不救她呢？這個世界要醫生是乾什麼的呢？嗯？誰能告訴我，這個世界到底是為什麼呢？”
心如刀絞，神智不清的語言，也震痛著徐蒼的心。
一邊的女護士似乎知道了為什麼，知道了他為什麼會這樣的瘋狂。
“這是徐若若給你的。”徐蒼放下錄音筆。
錄音筆內很快就傳出了痛苦掙紮的艱澀聲音，但是卻是笑著說出來的。
“史妄...我..我愛你..真的...好愛你...感謝你的十三年...五十六天十三小時二十秒...我永遠記得的..徐若若永遠愛你......醫生！病人的脈搏停了...”
語音裡還有斷斷續續的電擊聲，但是脈搏回不來了，最終在所有人的歎息中結束。
史妄賺著錄音筆，渾身發顫。
“我也愛你啊！彆走啊！我們還冇結婚呐！”
一聲要命的咆哮聲之後。
這間病房裡，隻剩下呼天喊地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