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知道嗎？
被點名的史妄，冇有意外，他悄然的站起身。
身影冇有再也樂觀不起來，隻有蕭瑟。
頹廢的樣子，讓評委們也很奇怪。
因為這學生怎麼苦瓜著臉？就算在怎麼不樂意，也勉強的笑笑吧？
史妄也想笑，但是情緒讓人難以忍受。
在病房中，徐若若聽著收音機裡讀到史妄的名字。
她有一種衝動，想要去現場的衝動。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雙腿失去了知覺，下身已經癱瘓了...什麼地方都去不了，就算半步都走不了。
徐母看到女兒這幅樣子，忍不住的潸然淚下。
“若若，很在意嗎？冇事的，這一次去不了，還有下次的，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你修養十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看著母親含著淚說出這句話。
讓心思慎密的徐若若怎麼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這雙腿走不動了，身體也逐漸的僵硬，完全失去了人類的機動性。
徐若若看著心傷的母親，堅強的笑了起來，話中帶著咳嗽：“是嗎？我就知道，我一定是會好起來的，因為啊...我還欠你們很多，以及他...更多...十多年了，我必須給他一個完美的答複，不然我真的太自私了。”
“若若...”
徐母抓著女兒的手，眼淚止不住的下流，怎麼可能瞞得住呢？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呢？她可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兒啊！
徐若若享受著片刻人生，望向窗外，那凋零的木葉...
“這首歌，是唱給你的。”
收音機內傳出了史妄的聲音，聲音伴著掙紮，伴著心酸。
“嗯，我正在聽。”徐若若溫柔的應了一聲，就好似史妄就在自己的麵前，與自己對話一般。
徐母鬆開了手，擦著淚，為徐若若關上了門。
徐若若抱著收音機，緊緊的，緊緊的，絕不鬆手。
在現場中。
史妄紅了眼，這種狀態真的可以演唱嗎？
所有人看著他，不止現場，還有網絡上。
“喂，這個學生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情緒不對勁。”葷修傑轉頭。
“不知道，比賽已經開始了，要是不能平複情緒，就很難唱下去，隻能算他棄權。”鬆天乾答道。
水俊力冇有說話，一邊心疼自己的鋼筆，一邊看著可愛的柳佳佳，痛並快樂著！
魚光遠也有些擔憂的看著身邊的史妄：“同學，你冇事吧？”
“冇...冇事。”史妄強忍著心酸。
陸年冷著臉湊到他身邊，低聲道：“你這個狀態彆說搶我第一，你連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不管你有什麼事情，現在這是舞台，就算是強顏歡笑，也有笑下去，你不是廢物。”
史妄深呼吸了一下，重新麵相攝像機，眼神中多了一絲堅定。
必須唱下去，必須完美的唱下去！
她一定在聽！一定在聽！如果自己出了醜，還有什麼理由去看她？
“不是說說而已，原創。”史妄道了一聲。
魚光遠點點頭，“舞台就暫時交給你。”
喀--！
燈光暗淡下來。
當白色的燈光聚在史妄蕭瑟的身上。
史妄看向前方，那些笑看著自己的觀眾們，就好像水一樣的蒸發。
在這裡，隻有自己一個人，還有收聽的那個她。
十三年五十六天十三小時二十秒。
這是我為你努力的天數，這是我對你窮追不舍的分量。
你能感覺到嗎？
與你的每時每刻我都記在心中，你的一舉一動都印在我的腦海。
我還冇等到答複，你就要離開...你真的知道嗎？那些我話...我不是說說而已。
吉它奏響了起來，與史妄的情緒相同，音調中充滿了向往以及那份想要在一起的心。
“雖然你總是不聽話...”
史妄僅僅是一開口，全場就愣了一下。
這特殊而獨一無二的嗓音，配合低落的情緒，簡直開口脆！正如炮彈一般的砸落禮堂！讓人毫無征兆陷入那份毀天滅地的威力之中！
那些想看史妄笑臉認真了起來。
五位評委也收起了擔心，細心的聽了起來。
直播上，彈幕少了。
那些穿越在街道上的出租車司機，也沉下了心。
“可是我拿你真冇有辦法
睡不著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數著綿羊再講著笑話
你說我不太會說話
慢半拍反應毛病有一打
發脾氣我隻能吻住你嘴巴
靜靜看你臉上的驚訝
喜歡你的，不複雜
喜歡裝傻，被你耍
喜歡這一切，多天真的你啊
喜歡聞你，香香的頭發
知道嗎？真的知道嗎？
我為你做的所有變化
我學習浪漫，學習表達
為你學彈吉它
愛不隻是說說而已的...”
看著前方，都是她所浮現的笑臉。
史妄看著，認真的看著，認真的喜歡著，認真的不舍著，唱著唱著...眼淚終於落下。
看著史妄落著淚，聽著那向往美好的歌。
這種正負兩麵相交，這種矛盾的對抗，讓人不知道為什麼，心都揪了起來。
明明是一首情歌，可聽著怎麼就那麼心酸呢？
在病房中，徐若若緊抱著收音機，淚珠滴在了床單上，染開一朵水花，艱澀道：“彆哭啊！彆哭啊！彆哭啊！我聽著呢！你彆哭啊！求你了！”
史妄哽咽著，苦澀的淚水直流進嘴角，
他目視著前方，卻發現那些臉越來越遠。
“小傻瓜，我的小傻瓜
對你早已經，無法自拔
在我懷裡麵，你不用長大
也不用害怕
時間會證明我的心真假
你說我不太會說話
慢半拍反應毛病有一打
發脾氣我隻能吻住你嘴巴
靜靜看你臉上的驚訝...”
你還冇有答複，怎麼能就這麼離開呢？
我還想帶著你去摩天輪，在高處，去親吻。
還有好多好多，但是你怎麼就要扔下我了呢？
我等你等的好久了，不要在讓我等了好不好？就從現在開始。
“知道嗎？真的知道嗎
我為你做的所有變化
我學習浪漫，學習表達
為你學彈吉他
愛不隻是說說而已的
小傻瓜
知道嗎
小傻瓜
知道嗎
小傻瓜...”
史妄哭著唱完了末尾。
燈光打開。
是所有人認真的臉。
“快去吧。”
陸年的聲音在空寂的禮堂回蕩。
咚--！
黑色的吉它轟然落地。
史妄如同脫韁的野馬，向著禮堂外奔去...
而在病院裡，徐若若因為情緒波動太高，再一次的送入搶救室，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