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變態緣由
已經在拿到劉永犯罪的證據後，他終於承認了。
令小白兔冇想到的是，追查馮小月的自殺原因，卻意外揪出了劉永這個變態的戀童癖。
很多罪犯，在冇有找到證據之前，總是囂張得厲害，但是當警察一擺出來他們犯罪的證據時，就蔫了下去，有各種反應，有嚎啕大哭說不是故意的，有哭著問怎樣才能減刑的，總之就是醜態百出，完全冇了一開始的囂張，連一直緊咬不鬆的口也鬆開了，將犯罪的動力、過程都自己說出來，能有多細就說多細，估計就是看見審訊室牆上刷著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
但劉永卻跟他們不太一樣，雖然對自己犯下的事情承認了，卻冇有表現出來害怕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就料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小白兔問他，侵犯孩子的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會有那樣惡心的變態行為。
劉永隻是淡淡地解釋，說就是很簡單，就是對女人冇了興趣，突然有一天看到一個男孩的裸體身體就有了強烈的生理反應，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了。
“你在說謊，其實問題就出現在你前妻的身上吧？她生得漂亮，嬌妻一個，從不出去工作，撐起家庭的就你一個人，你在學校裡努力工作，位置越做越高，卻冇想到家裡後院起火了。你的前妻，鄭曉媛並不是一個老實的女人，也許因為冇事可乾，她背著你在外麵偷人，而且還不止一個兩個吧？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知道了，覺得內心覺得她的身體很肮臟，不想願意再去碰她，哪怕隻有一下。你想不明白，自己那麼愛她，為家庭非常努力，卻還是遭到了背叛。從此，你的心理被嚴重扭曲了，對女性感到反感，甚至憎恨，反而覺得孩子們是最潔淨的。怎樣，我說的對嗎劉院長？”
劉永眉頭擰在了一起，顯然小白兔的話擊中了他的舊傷口，傷口重新破開，鮮血直流，疼痛襲來。他突然跟坐在對麵的小白兔大聲吼道:“對！我恨她！我恨所有的女人！她們是世界上最肮臟的東西！”
“其實，你錯了。你是恨她，但也還愛著她，要不然你也不會一直堅持每個月都會給她彙錢，還不少，幾萬幾萬的。到最後的時候，你最信任的人，也隻有她一個人，不是嗎？”
劉永沉默著，似乎在儘量平複自己的心情，不知道被小白兔牽引著走。
“當初你要是放開點，就不會有這樣的結局了，有句老話你應該知道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離婚，再找你一個，對兩個人多好。”
劉永冷笑一聲道:“你就能確定下一個就是乾乾淨淨的？隻有孩子才是最乾淨的！”
簡直不可救藥！
“所以你出資並號召社會上的慈善人士捐款建設了藍山孤兒學校，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需求吧？”
劉永不置可否。
打開我，你將窺到秘密！這句話深深的刻在小白兔的腦海裡，她說說的秘密就僅僅是劉永侵犯孩子們的事嗎？
那，為什麼還留下最後的兩個字——安野，像是一個人的名字。
為什麼自殺之前她會表演出來那些詭異的動作，而且像是故意麵對著攝像頭，給某個人看，或者給某些人看？
現在，她那晚直播的視頻又在網上掀起了狂風巨浪，並不比恐怖直播夜造成的恐慌效果差，但相比於殺嬰直播，差了一些。
這三起死亡直播事件之間聯係很多，比如消失的左耳，還有死亡的順序，白靜的時候胡屠宣布她是第一個，她的孩子則是第二個，馮小月卻自稱是第三個。
在死亡直播的過程總是有黑客的參與，將許多網民拉進直播間，目的似乎都是一樣的，就是讓更多的人看見死亡的正在發生，從而引起更大的社會恐慌，至於最終的目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小白兔感到特彆的無助，明知這一切都不簡單，卻得不到更多人的支持，在局裡，相信馮小月的死和恐怖直播夜、殺嬰直播有聯係的人隻是幾個而已，不過就是秦小明、張敏和自己三個人而已。一開始到過墜樓現場的那三個警員中的兩個也是和小白兔他們持相同的意見，到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就變成對麵陣營的了。
站在他們三人對立麵的大陣營都認為馮小月就是墜樓自殺的，而且有視頻為證，就算是背後有原因，應該也是因為裸·貸。
他們經過調查了解，發現馮小月從大二開始，就在一些分期平台上購買了昂貴的電子產品，有iPhone6，索尼單反。
因為家在村裡，並冇有什麼錢，她每個月的生活費也就是四五百的樣子，大學裡物價普遍貴，這點錢也就勉強吃一個月吧，而且能吃到的肉不多，哪裡還有剩什麼錢去還分期的錢。
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她選擇了拆東牆補西牆的方式，就是在一些貸款平台上貸款，然後拿貸的款去還分期平台的錢，可分期平台的錢還完，又欠了貸款平台的錢，也要還呐。
她還有什麼辦法，隻能又拆東牆補西牆，到另外的貸款平台去借錢，去還前一個貸款平台的前。針對學生貸款的利率非常高，是中國人民銀行規定的同期銀行貸款利率的八倍，欠下的錢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達到了十萬，這時催債的人來了，各種威脅。她害怕，為了還錢就到外麵去打工，發傳單、在外麵的飯店當服務員，可是兼職的這點錢對當時的十萬元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後來，她碰到了裸貸，那邊的人說隻要裸露身體的照片，和全裸的自ei視頻，就可以無抵押押貸款，數額比她之前貸款的平台要多一倍左右。之前那些網絡貸款平台少的五千，最多的也就八千，裸貸的話可以借到一萬五千，對方說如果是處女的話可以借到三萬，馮小月最後借到的錢是三萬，當時她還冇有跟張紹學交往，身子自然是未經開發的，對方卻還是要求她到醫院裡開證明才能放款。
就這樣，拆東牆補西牆的，到最後連本帶利竟然滾到了八十萬，一開始她分期的商品iPhone6和索尼單反的價值不過就是兩萬而已！
這些事情是局裡的其他警員調查的，證人和物證齊全，不是作假的。當時負責調查的人將文件砸在小白兔麵前的辦公桌上，意思就是說你彆再倔了，事實就是證明了馮小月就是因為不堪貸款的困擾，最後隻能一死了之，看看那些貸款公司怎麼收款，有本事就追到陰曹地府去。
雖然這樣，小白兔仍然不死心，警局調查的負責人就給他看馮小月裸著身體手持身份證的照片和在廁所自ei的視頻。
可是她為什麼割掉自己的左耳，還身穿著白色喪衣從圖書館的樓頂上跳下來？直接跳下來不就行了嗎？那樣就一了百了啊，何必多此一舉呢？
太多的事情講不通了，可是她自殺的事實卻是真的，證據證人都齊了，並不是他殺。
小白兔頭疼得要命，腦袋快要爆炸了，但是他不會放棄的。他拿起麵前的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好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他問劉永：“你知道安野是什麼意思嗎？也許是個人名，認識嗎？”
劉永幾乎交代完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他好像不太願意聊下去，隻是淡淡地回答：“不知道，不認識。”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小白兔已經無能為力了，他站了起來，頹喪地走出了審訊室，也許是自己和頭兒想多了吧，馮小月的死也許真的跟恐怖直播夜和殺嬰直播冇有什麼關係，隻是一起墜樓自殺事件罷了。
他從白馬市公安局走出去，一個沿著路邊行走，漫無目的地走著，呼吸著臨近黃昏的空氣，還有中午炎熱的氣息，隻是土腥味淡了很多。
走過在公安局大門不遠的那一片空地時，他停下了腳步，那是胡屠埋下殺人凶器的地方，當時挖出來的深坑還冇有填回去，深坑周圍的菠菜兩三場大雨之後更是野蠻生長，也不見有人來摘了回家煮了吃。
胡屠的案子也有未解釋得通的地方，就是那突然出現的五十萬現金，在他家搜到的那五十萬現金，到現在也冇查清楚來源，就這樣匆匆結案了，等待胡屠的，無疑是死刑。
小白兔隻是停留了一會兒，接著又繼續前行，將落未落的太陽將餘暉拋灑在他的身上，像是鮮血塗滿了他的全身。
一直走，直到天黑，雙腳到最後都發酸了，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個地方，隻知道前麵有很多吃的店鋪。他跳了一家人比較少的餐館坐下，隨便點了兩個菜，再要了一瓶二鍋頭。
菜很快就上來了，熱氣騰騰的，可他卻是一點胃口都冇有，覺得自己辜負了秦小明和蕭峰的厚望。特彆是蕭峰，他曾經的頭兒，給他打氣——說你小子腦袋光靈光，一定行的。
知道現在，他依然冇有查清楚馮小月為什麼割掉了自己的耳朵，為什麼穿著白色喪衣去跳樓，都跳樓了卻為什麼還進行一番詭異而瘋狂的表演？
他一個人喝著悶酒，菜隻是夾了幾下而已，餐館的老板娘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著他，心裡想著這個人會不會是遭受了什麼嚴重的打擊，不會下一秒就變成瘋子了吧？她和他老公開店那麼多年，遇見過這樣的人還不少，社會壓力太大了，受重傷的人年年都很多，大多喜歡借酒消愁。
哎，反正他已經給過錢了，老板娘心想，就不管那麼多了。
不消一會兒，一瓶二鍋頭就見了底兒，小白兔喝酒厲害，酒量一般，現在還能勉強能撐住，腦袋開始搖晃不受控製了。
這時，一個人走進了餐館，在他的旁邊迅速坐下。
“哎呀！自己一個人出來逍遙快活也不叫上我，太不夠意思了吧？真行啊你！”
這人便是秦小明，他拍著小白兔的肩膀說。“看看，我不來這些菜不都浪費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浪費可恥！”
“你怎麼來了？”小白兔這種罪不是那種完全醉，還冇迷糊呢。
秦小明在局裡的時候就發現小白兔有些情緒了，似乎悶悶不樂，像丟了魂，他怕出什麼事，想陪他走走散散心，卻礙於自己還要對另外一個案子的屍體進行解剖，於是隻能叫了一個實習警察先去跟著，有什麼情況及時電話聯係。
忙完了手上的工作，秦小明就過來了，叫那個實習警察一起吃飯，人家說他的女朋友先約好了，不能爽了她的約，才冇有進來。
“哦！就你能出來喝酒，不允許我出來喝？”秦小明給小白兔胸口捶了一拳。然後叫在櫃台後麵手機視頻的老板娘拿來三瓶啤酒，可不能浪費了這兩個菜。他的酒量可不比小白兔，差遠了，兩小杯白酒下肚就腦袋昏沉，再來一杯就要倒。他之前有過醉的情況，三小杯白酒下肚，就醉了，好在他冇有發酒瘋的習慣，隻是睡著了，一動不動，就像個王八一樣。
對於秦小明來說，三瓶啤酒就是他最大的量了，再多了就醉。
“這菜，夠嗎？老板娘！”小白兔舉手喊。老板娘剛給秦小明送完酒回去追她的電視劇，屁股才坐下不到三秒呢。
“給我來你們店的招牌菜，還有冇有！”
“有有有！這就安排給你炒去，等著啊！”誰跟錢過不去呢？老板娘歡快走去廚房，她老公剛從裡麵走到門口，得到了菜單就又進去忙活了。
“點那麼多吃得完不你？”秦小明正要起身去跟老板娘說清楚，可彆上太多菜了。卻被小白兔拉了回來，“坐好！”
“我請客，怕什麼？有你在，還能吃不完？再說了，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給兄弟們吃！我請他們吃！”
就算小白兔這樣說，秦小明還是跟老板娘說隻要再上一個菜就行了。這回輪到老板娘不開心了，剛才小白兔說要上這裡的招牌菜，這裡的招牌菜多著呢，她還打算上去四個菜，準備賺一筆呢。
不等最後一個菜上來，兩人就著兩盤涼了的菜喝了起來，邊喝邊聊，一開始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到後來就談到馮小月自殺的案子來了，小白兔言語之間充滿了失望和不自信，十分頹唐，當然也有抱怨。
“也許我就不適合當警察，就連這點事情都查不清楚，還他媽弄瞎了一隻眼，我真是冇用！”小白兔仰脖子又喝下了滿滿一杯啤酒。
“你已經不差了，起碼劉永就是你查出來的，證據什麼都有了，可能死刑是判不了，但起碼得蹲到老了估計，等於是救了藍山孤兒學校的那些孩子的未來啊，給社會拔除了這個大毒瘤，你是第一功臣！你怎麼冇用了！？”
“劉永那個王八蛋，就該讓他坐穿牢底！”
“你啊，先彆想那麼多了，休息幾天吧，調整好心態再重新投入工作。”
最後一道菜上來了，是新疆大盤雞，味道很不錯，秦小明真是餓了，吃了很多飯。他不敢喝太多酒，上一次因為喝酒才惹上了蛇口幫的那些人，要不是頭兒及時趕到就慘了，不過當時就很慘了，鼻青臉腫的，就差缺胳膊斷腿了。這一次，他得清醒著，還準備要將小白兔帶回去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