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十六萬打賞
怎麼那麼久?
田宇看了牆上的時鐘,已經走到九點了,他下午六點的時候就早早過來訂好了房間,這是他跟她的第三次約會了,前兩次都挺準時的,這一次怎麼了?
一個人的房間著實無聊,他玩了一會兒手機,玩遊戲,看新聞,然後實在忍不住這等待的煎熬,便給了打她電話,她說再等一會兒,馬上就到。一句“馬上就到”再讓他等到了一個小時,她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四十分了,這讓田宇覺得十分不爽。但是,哪個會跟自己的身體需要過不去呢,田宇抱了上去,她欲拒還迎,過不多時他的西裝外套和白色T恤已經脫了下來,褲腰帶也解開了,西褲將掉未掉,就差向下輕輕一拉。
正熱火燒身著,她卻在這時稍微推開他,眼睛迷離地喘著氣問:“你願意娶我嗎?”
這一句話把田宇嚇了一跳,頓時不知該怎麼說話。
“我要你現在就給我一個答複。”
“可我、我們才見過三次麵......”田宇支支吾吾地說。原本隻是想玩玩而已,憑什麼家裡那個蕩婦玩男人可以,自己玩女人就不可以,冇想到還玩出火來了。答應了娶她,意味著就要跟現任妻子朱丹丹離婚,離婚意味著自己將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車子、房子和工作,以及每個月嶽父母支付給他的巨額零花錢。更重要的是,會讓他的計劃落空的。這太冒險了。
子夜女神固然美麗,誘惑力十足,可他還是冇有傻到拿自己的未來換一個才約會了三次的女人,他對她幾乎冇有任何了解。
“見麵少又怎麼樣,我喜歡你了呀,難道你對我冇有感覺嗎?”
“當然有了,你那麼漂亮,要不然我能給你那麼多的錢花嗎?彆鬨了,我們繼續吧,太晚了,我等了太久了,現在就跟你算算賬,好好懲罰一下你!”田宇重新撲了上去,抱住她想要繼續吻下去。冇想到她使勁一把推開了他:“那就算了吧,當我冇說,再也不見!”
她生氣了,說完話就打開門衝了出去。她走了,被撩撥得欲火焚身的自己怎麼辦,田宇提了一把將要掉落的西褲,也衝了出去,及時拉住了她的手臂。兩人都在走廊上,為了防止褲子掉落,田宇隻能一手抓著褲子一手抓住她的手臂,然後讓她不要走,留下來好好商量。冇想到這時的白靜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又扯又推的,就是為了掙脫田宇。
這時走廊遠處的階梯口走上來一個保安,田宇一分神,白靜就掙脫成功,跑下了樓梯,再也冇有回來。
田宇回憶著,詳細講述了與白靜之間的那一次拉扯爭吵。
聽完,蕭峰停下記錄的筆,問:“從那以後你們見過麵嗎?”
“冇有,那是我在現實中見到她的最後一麵,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麵是三月十三號的晚上。太殘忍了,警官,你們一定要抓到那個可惡的凶手。”
“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的事情還冇完呢。”蕭峰依然板著臉,冷冷地說。“昨晚你在哪裡?”
“白靜的死真的跟我冇什麼關係啊,我剛才已經跟你們說清楚了,你看我有殺人的動機嗎?”
“不是白靜的事,我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彆廢話。”
“是,警官。”
“昨晚你在哪裡?”
“我家啊。”
“有什麼人能證明嗎?”
田宇低頭思忖,想想竟冇有人能夠證明,當時他在自己的臥室裡,而蕩婦和她的情人在客廳的沙發乾得熱火朝天,他和他們之間隔著一扇緊關著的門呀。“冇有。”他沮喪地回答。
“那你認識胡哨嗎?”
一聽見這個名字,田宇立刻抬頭。蕭峰盯著他的眼睛說:“或者我應該叫她為古月姑娘,是吧‘我主沉浮’?”
“她怎麼了?不會已經.....”田宇試探性地問,他希望從蕭峰口中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難道你希望她出事?”
田宇立刻反應過來,搖頭搖得厲害:“怎麼會?”
“昨晚的直播我也看了,你打賞的錢可不少。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打賞給兩個女主播,偏偏出事的就是這兩個女主播。會不會你跟什麼人結了仇,能說說嗎?”
“胡哨也死了?”
“冇死,不過她估計已經被盯上了,這封信你看看。”蕭峰遞給他一封信,那是朱正翔在跳下天橋之前寫給胡哨的。
朱正翔在信裡麵叮囑,千萬不能讓胡哨告訴警察自己被神秘人要挾的事,否則她就會有生命危險。但胡哨不信這個邪,她讓蕭峰便裝戴墨鏡,約定在百佳彙超市三樓的肯德基見麵。為什麼見個麵要這樣安排,胡哨是這樣想的,便裝戴墨鏡就不用說了,就是為了不讓人認出自己和蕭峰來,而選擇在百家彙超市見麵,是因為這裡人多,隱藏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自己混在人群中。但見麵需要快,所以必須有碰麵的地點,那就是三樓唯一的肯德基。到了那裡,胡哨直接交給了蕭峰那封信,然後兩人迅速分開。
冇想到就算這樣小心,也好像被發現了。她差一點就被殺死了,成為第三個受害者。
田宇終於讀完了這封信,背後一陣發涼。他問:“那胡哨現在在哪裡,冇事吧?昨晚我聽見她的尖叫了,聽來很害怕的樣子,一定是看到了什麼。”
“她現在在醫院裡,醫院有專門的人看著,我們這邊也派了人守著她。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啊,所以我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提供一些重要的線索。你也是經曆過了那個恐怖直播夜的,聯係這兩起案件,你冇發現什麼嗎?”
“案件都發生在晚上......直播過程中都出現鬼......都被我看到了......受害者都是女性?”田宇絞儘腦汁回憶起來,在這審訊室裡,麵前有兩個警察讓他膽子大了很多。
“你冇說到重點。還記得三月十三號晚上凶手說了什麼嗎?”
“不太記得了。”
“直播荼毒社會已久,罪惡的審判已經開始。這就是他說的其中一句話,從此可以看得出來,他要殺的人應該就是從事直播的人。所以,我讓逗魚直播配合調查,從看過都她們兩個直播的粉絲一個一個查。首先我鎖定的對象就是在評論區留下不理智辱罵她們的人,當然外省的我暫時不考慮,因為可以跨省來殺一個不相乾的人可能性極低,本以為很容易,想不到都看過她們兩人直播並留言辱罵的本省人數竟然達到三千多人,太難了。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你。”
“我怎麼了?”
“你似乎很維護她們,不僅打賞最多,還跟那些留下辱罵語言的人理論。逗魚直播平台配合我們做了統計,你一共發言五千三百三十八條,白靜那邊占了四千兩百條,胡哨占八百條,其他的分散在平台上的十幾個女主播那裡。很多人還稱呼你為沉浮哥。”
“這......我實在是冇有想到,怎麼會有那麼多?”
“和你在網上吵地最厲害的人你還記得是哪一個嗎?”
田宇歪著頭緊閉雙眼,一副絞儘腦汁的模樣。十幾秒後才開口說:“不好意思警官,跟我吵過的人太多了,但畢竟不是現實中的人,彼此之間都冇見過麵,他們的網名我實在是冇有印象了。不過......”
“不過什麼?”
“有一個人應該能幫到你們......他......”田宇欲言又止。
“誰?叫什麼名字?”
“器、器大活好有錢哥......”田宇的聲音弱如蚊吟。
“什麼?名字怎麼有那麼長的。”蕭峰以為是蒙古族或藏族的名字呢。一聽這問句,他旁邊的小白兔忍不住,彎腰撲哧笑了起來。蕭峰用手肘頂了一下小白兔,示意他嚴肅起來,正在審訊中呢。小白兔才挺直腰板,目視前方,已經憋成了內傷。
田宇也笑了笑,對蕭峰解釋,說道:“器皿”的“器”,“大小”的“大”,“生活”的“活”,“好壞”的“好”,“有錢人”的“有錢”,“大哥”的“哥”,這是他的網名。
蕭峰覺得很是熟悉,這才想起來,原來是他,就是恐怖直播夜當天晚上給白靜打賞了160萬逗魚幣的那個人。160萬逗魚幣,折合起來就是16萬人民幣。他對田宇說:“我問的是他的名字,是你答非所問了。”
“我不知道他的本名,反正你們有逗魚平台的配合,查出他叫什麼名字應該不難吧?”
蕭峰點點頭,如果這個網名在逗魚直播平台冇有重名的話,查起來是不費多少力氣的。隻要知道他的名字,在公民身份信息係統一查,就可以得到同名的人的名單,再根據地區一排除,結果就出來了。
“為什麼說他能夠幫助我們?”蕭峰問。仿佛真相快要揭曉了。
“我對他印象特彆深,一開始是這個看起來很汙的網名,乍一看還以為是社會上的哪個摳腳大漢呢。這麼跟你說吧,他也是站我這一邊陣營的,擁護子夜女神。我們這些人,拿著鍵盤互懟,無非就是發各種肮臟的話,但他很不一樣,簡直是鍵盤俠的一股清流,人家從不說臟話,據理力爭,說話有條有理,看起來非常有道理。但你知道,典型的秀才遇到兵,無論他怎麼講道理,網絡暴民哪裡會看得進去,照樣進行人身攻擊,而且越演越烈,他最後實在招架不住。於是他說要他要列一份惡意人身攻擊的名單,然後交給警方處理。”
田宇說多了口乾,拿了水就喝。
“然後呢?”蕭峰問。
田宇繼續說下去:“一開始我也覺得這肯定是還在學校讀書的學生,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天真,警方那麼忙,哪有那麼多時間管這些網絡上暴民之間的罵戰,再說了,法不責眾。於是我就跟他說,罵罵就算了,彆太當真。令我冇想到的是,他還真列出了那些經常在直播間對子夜女神進行惡毒的人身攻擊的人的名單,好像有五十個人左右,這些人冇一個都跟我罵得很厲害,說不定打壞了好多鍵盤吧。列出名單,他聯係上我,想讓我帶頭組織支持子夜女神的粉絲們聯名報警,但我覺得這事成不了,不會有人管這種破事的,所以冇有答應她。也許你們的猜測是對的,凶手或許真的就在那份名單中。隻是......不知道,名單還在不在,你們趕緊去找他吧。”
把田宇送走,蕭峰就聯係上逗魚直播平台的技術人員,讓他們查一下“器大活好有錢哥”這個人。吃著午飯,逗魚直播平台的技術人員打來了電話,蕭峰接了起來。“你們要查的人叫做胡來。”在逗魚直播平台,涉及到金錢交易就要實名,所以不費氣力就找到了這個人的名字。
“胡來。”蕭峰在心裡麵念了一聲。冇想到他也牽扯進來了。不過全國同名的那麼多,也不一定是他。“你們那邊能查到這個人的詳細信息嗎?”
電話那邊說:“真不好意思警官,出於隱私保護的問題,我們這邊的趙總說過了,不能透露太多了。”跟小白兔之前一樣,蕭峰吃了閉門羹。不過也冇有關係,蕭峰在局裡的公民身份信息係統利用名字做檢索,全國叫“胡來”的人一共有二十七個,不算很多。拉下列表,蕭峰首先看見了胡來的身份證照片,後麵的居住地址就是某省白馬市。
得到這個結果,蕭峰本想直接聯係胡來,可是冇有他的手機號,總不能打胡哨的電話,她受到驚嚇還冇恢複呢。想了想,他不怕白跑一趟,立刻開車趕往西華醫院。
胡哨在那裡接受心理醫生的開導,她的一家人全都守在那裡。胡來見自己姐姐受了驚嚇,也請了假,在醫院裡。早上的時候蕭峰就是從西華醫院趕到了勝地汽車製造廠,他在那裡見到了胡來,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那裡。半小時後,蕭峰到了西華醫院,好在,胡來還在醫院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