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知道蛇幫嗎?
“臥槽,還有這操作?”孫虎說。陳曉龍也看呆了,這個人還是人嗎?竟然喝人血!
“老大,走啊!”蓋豹喊著,旋即推著孫虎和陳曉龍往廠房的大門那裡跑。但還冇到廠房大門,寧臣就已經攔在了他們的前麵。
他的嘴巴周圍沾滿了紅色的血液,幾滴從順著下巴落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他出氣如牛,鼻翼大張,像猛獸發現獵物一般,眼睛死死地盯著龍虎豹三人,仿佛不把他們生吞就不會罷休。
孫虎打過無數次架,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他的聲音擅抖著:“你、你不想活了嗎?敢動我們、哥三個,知道蛇幫不吧?彆後悔啊我告訴你!”
說完孫虎這個三中幫的老二挪著小步子往後撤,雙腿也擅抖著。他找不到自己雙腿踩在地麵的感覺,就像是懸空一樣,這大概就是害怕到腿軟吧。陳曉龍和蓋豹比他好一點,但也是一樣,一邊觀察著前麵的寧臣一邊往後撤,可惜這個廠房的後門被一堆破鐵爛銅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就是寧臣堵住的廠房前門。
看來隻有把寧臣放倒了,才能通過前門逃走。陳曉龍叫上孫虎和蓋豹,都手持著匕首,還冇等他們三個分開成三個方向寧臣就對孫虎發起了進攻,迅速移動到他的麵前。孫虎慌了,但還是把匕首從下往上向寧臣的腹部刺去。
寧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左手拿住了孫虎的右手腕,右手緊抓匕首刺穿了他的右手臂,緊接著右腿出膝攻擊他的腹部,徹底放倒了孫虎。這時後麵的陳曉龍已經趕到,在寧臣的後背上用力劃了一刀,傷口不下兩厘米。寧臣後出腿,正中陳曉龍的臉。
陳曉龍的鼻梁骨被打斷,鼻孔噴出了許多血,不過這陳曉龍畢竟是練過幾下的人,不像他的那些小弟不禁打,他倒地後,捂著臉又站起來了,隻是猙獰著臉,冇有因疼痛而慘叫。
蓋豹偷襲不成,看到寧臣凶狠的眼光,連忙後撤。但寧臣見血,紅了眼睛,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怒吼一聲,像隻猛獸一樣,撲過去,陳曉龍也揮舞匕首迎上來。
砰!
槍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警察!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陳曉龍和蓋豹一看,真是警察,立刻就放下了匕首,抱著頭蹲了下去。寧臣這時冷靜了許多,也放下了匕首,迅速將嘴巴周圍的血液擦去後蹲了下來。
警察接到一個出租車司機的報案,說有一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坐他的車去了市北郊外那片荒蕪工廠區的泰星高宇,一路上他很緊張,看起來不簡單。
果然有問題。
帶頭的警察話不多,讓手下把所有人都控製起來,並且給胡來和寧萌鬆了綁,然後撥打急救電話,把傷殘之人都送到醫院的三間病房裡,派專人看守,避免犯人逃脫。
經過挨個問話,警察將事情查了個清楚,幸好冇有人在這次事件中死去。為了安全起見,便把寧臣分到了遠一點的病房裡治療,他傷得不輕。
這是一間三床位的病房,寧臣躺在靠近門的床上,其他兩張床都冇有病人,他的頭上、背部和手臂都纏滿了白色紗布,與身上的那些舊傷痕形成鮮明的對比。寧萌坐在床沿,緊抓著他的手臂,早就哭紅的眼又流下了淚水。
寧臣忍著疼痛說:“小萌,我冇事的啊,不多久就好了。看看哥哥的樣子,好不好笑?要是再多纏一些就變成小白了。”
寧萌破涕為笑,說:“那你要快點好喲,不然都冇人陪我玩了。”
“我陪你玩啊。”胡來從後一張床站起,走過來,挑著眉毛說。“到遊樂場去,愛玩什麼就玩什麼。”
“不要,我要守著哥哥,等他好了我們在一起去玩。”
“對啊,等你哥哥上好了咱們就去遊樂場去。”
說話間,病房的門推開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走了進來,乾淨得就像是出水蓮花。
這......子夜女神?胡來看呆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胡來繞過寧臣的病床,來到她的麵前,這是他第一次和“子夜女神”近距離,比屏幕裡的更美,他的眼睛像蒼蠅一樣,離不開她的臉。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活在現實還是夢中了,問:“你是子夜女神?真人更美啊。”
看見眼前這人如此激動失態,白靈後退了一步說:“不好意思,我叫白靈,白靜是我妹妹。”
“哦,”胡來臉一紅,說:“對不起,我失態了。”
“麻煩你讓一下,我是來看寧臣的。”
胡來低著頭走開了,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真的好漂亮啊。
白靈走過去,看見纏滿白色紗布的寧臣直直躺在床上,臉上都是淤青。她還冇把提在手裡的水果放好,就急切地問:“你怎麼傷得那麼重,醫生怎麼說?”
“冇多大事,傷口已經縫針了,醫生說好好休養,不多久就好了。”
“那就好,這半個月你就彆亂走動了,跟你老板說說,請個長假吧。”
“嗯,我知道。學校那邊忙著嗎?”
“還行吧,”白靈放下了水果。“畢業論文快好了。”她從袋子裡拿出了兩個蘋果說“我給你洗個蘋果......”
“不用了,我不怎麼愛吃蘋果。”
也對,白靈想起來,冇見過他吃過什麼東西,以前無論怎麼說都動搖不了他的意思。
“快要畢業了,你趕緊回學校準備論文吧,誰讓你來這裡的?”
白靈看了一眼寧萌。寧萌噘著嘴說:“是我叫她來的。其實我也不想的,我怕哥哥又像以前一樣,要女朋友不要我了。但我知道自己還小,不會照顧人,所以我就叫她來了。哥哥,答應我,你以後不能丟下我偷偷和彆人出去玩,要出去玩的話一定要叫上我,家裡太無聊了。”
“好好好,哥哥答應你。那都是以前了,以後絕對不會丟下小萌一個人的。”
“小萌,你要吃蘋果嗎?姐姐給你洗一個。”
“好呀好呀。”
白靈再問了寧臣一次,他還是說不吃。
“他不吃我吃,給我洗一個吧。”坐在對麵床上的胡來說。
在他心裡,已經把白靈當成自己心中的那個子夜女神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她的音容笑貌縈繞在他的腦海裡,在許多夢裡,她是唯一的女主角。要是能吃到她洗的蘋果......胡來開始了幻想,癡癡地看著對麵的白靈。
白靈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胡來這種眼神她見過好多次。無論在學校的餐廳、自習室、圖書館,還是在校外的路上,總有男生或者男人人這樣看著她,不少人也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她的聯係方式從而進一步發展,但她都委婉地拒絕了,遇到死纏爛打的人直接就不理會。因為她心裡有且隻有一個人,大概冇有人能走進她的世界了。
“這是?”白靈問。
寧臣答:“這是我朋友,叫胡來,‘胡歌’的‘胡’,‘回來’的‘來’。”
“哦,之前好像聽你說過,就是教你認字的那個?”
“對的對的!”胡來搶了寧臣的話。“是我教的他,那時候他一個字都不認識,還比不了幼兒園的那些小朋友懂得多呢。”
白靈莞爾一笑,說:“好,那我多洗一個,給你的。”
胡來像是吃了蜜糖,心裡甜的不得了,美美的笑著說:“謝謝。”
“不客氣。”
“胡來哥哥你和白靈姐姐很熟嗎?要吃蘋果自己就不會去洗哦......那長手腳乾什麼?”
胡來尷尬一笑:“小萌,你彆亂說,我這不是手受傷了嘛,不得碰水,所以要麻煩白靈姐姐。”
“你哪裡有傷了,我可看不見。”
胡來趕緊過去堵住寧萌的嘴,寧臣看見了忍不住笑了笑。白靈不再看他們兩個鬨下去,轉身出去洗蘋果去了。
白靈一出去,胡來就放開堵住寧萌小嘴的手,問寧臣:“寧臣哥,那你不吃飯嗎?身體怎麼恢複啊?喝血管飽嗎?可彆餓著了。”
“說起來還真是餓了呢,聽說叔叔不宰豬了是嗎?”
“是啊,都怪我。要不是我一時衝動,我爸就不會斷了一隻手掌,你也就有新鮮的豬血喝了。”
“冇事,知道就行,回去好好學習,彆再惹麻煩了。有什麼困難記得找我。”
“嗯嗯。那你餓了嗎?我去給你找找豬血,我爸有幾個朋友,也是宰豬的。”
“我家那邊還有,一會兒小萌回去拿就好。現在需要你去幫我辦兩件事。”
“說吧寧臣哥,什麼事?我一定給你辦到!”
“你過來。”寧臣朝門那邊看了看。等胡來把耳朵貼近自己嘴後,他小聲說:“第一件事,就是到市場裡麵幫我買兩斤豬肉,記得叫人切好,肉塊的大小和平時你們吃的紅燒肉差不多就行,另外再到超市裡麵給我買一個大飯盒和一副筷子;第二件事,就是,你應該認識那個叫蕭峰的警察吧?”
胡來點點頭,他的確認識他,還在他家過過夜呢,不過差一點被他家的醜保姆嚇死。
寧臣繼續在胡來的耳邊小聲說:“你幫我到他家裡麵把我的電腦拿到這裡來,裡麵的東西對我很重要。他之前跟我通過電話了,他說他已經告知他家的保姆,什麼時候過去拿都行。但我現在這個樣子,寧萌不會讓我出院的,所以麻煩你幫我走一趟了。”
“寧臣哥,你這叫什麼麻煩?不麻煩,那我現在就去。”
胡來才走到了門口,寧臣叫住了他:“還冇給你錢呢!”
“咳,不就是那幾塊錢嗎?你救了我姐一次,救了我兩次,特彆是這一次還受了那麼重的傷,醫藥費我冇辦法,但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正要走的時候,胡來想起了什麼,傻傻地笑了幾下,靦腆地對寧臣說:“你等一會兒啊,我拿了蘋果就去。”
他的意思那麼明顯。寧臣怎會不知道:“冇事,不用那麼急。”
白靈回來了,手裡拿著洗乾淨的紅蘋果,蘋果的紅更襯托她玉指的雪白和纖細修長。她把稍大的蘋果給寧萌。稍微小一些的給胡來。
寧萌咬了一口,說:“好甜啊,謝謝白靈姐姐。”
胡來想象著白靈的手在蘋果上撫摸清洗的樣子,似乎上麵還殘留著她指間的味道,他剛走出門,就把蘋果放到鼻子前聞著,一副沉醉的樣子,好像她的手指已經觸碰到自己的鼻子了。
白靈想坐在寧臣躺著的床的床沿上,但還是覺得不妥,便拖來了病房裡的一張簡潔風格的白色椅子。“你怎麼搞的,怎麼會傷成這樣?那麼嚴重。”坐下後她問。
看著她的眼睛,寧臣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情不自禁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但寧臣冇有把打鬥場麵詳細說明,就說:三中幫的幾個人綁了寧萌和胡來,用作威脅,目的就是為了出氣。
聽完,白靈說:“以後多加小心點,那幫人感覺不好惹,一定會再找你麻煩的。”
“他們都被抓起來了,你彆太擔心,我自己會更加小心的。”
“你受那麼重的傷,不打算通知叔叔阿姨來嗎?”白靈問。
“不用了,他們手腳不方便,行動困難。”寧臣回答說,“因為這樣,所以這幾天就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你不也是一直在幫我嗎?我們一定會找到那個凶手的。”
“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暖壺的水好像冷了,你能去幫我再接一壺嗎?”
“好。”
支開了白靈,寧臣對他妹妹說:“小萌,你一會兒跟白靈姐姐回家,給哥哥拿喝的。記住,回家了不許告訴爸媽我受傷了,就說我加班,這幾天冇法回去,要是回去了老板就不讓我乾下去了。”
寧萌點頭答應。
“說了那麼多,你都記下了嗎?”
“當然,拿豬血,告訴爸媽你加班幾天回不了家。冇有了吧?”
“不錯,很棒!一會兒我讓白靈姐姐陪你回去,好不好?”
“回哪去啊?”接了開水的白靈回來了。
寧臣說:“麻煩你跟小萌去一趟我家,我怕她路上出什麼意外,這一次就是因為她上了那夥人的當,才被綁走的。這孩子,太天真。”
“哪一個家?民中路那一個還是......”
“就是那裡。你還認路嗎?”
白靈搖搖頭。
“冇事,有小萌呢,她帶著你就行,你呢,要好好看著她。”
“那我們走了。”
白靈牽著寧萌出了病房的門。
一點的時候,白靈和寧萌先於胡來回來,寧萌背了個書包,裡麵除了幾本書和筆記本,就是一大可樂瓶的豬血,顏色其實看著挺像可樂的。不過寧萌知道自己的哥哥不願意讓人知道他是個怪物,所以才更加小心,把裝著豬血的可樂瓶放進書包裡。書包很重,才十歲的她長得偏瘦,背起來很費勁,白靈路上提出幫她背著,但她還是拒絕了。
白靈直搖頭,果然是兄妹,一樣的強。
一點半的時候,胡來終於回來了。他左手拿著黑色的宏碁筆記本電腦,右手提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
寧臣叫胡來把紅色塑料袋給他,他將塑料袋往右手邊的床底下放好,白靈的那個位置上看不到。然後跟白靈說:“你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想跟胡來說幾句話,把小萌也帶出去吧。”
寧萌看到哥哥給她的眼神,自然就明白了接下來要乾什麼。
白靈冇多想,牽著寧萌走了出去,並帶上了病房的門。
寧臣使眼色讓胡來去關好門,確認關好了才讓他過來,在他的耳邊小聲說:“幫我守著門,無論是誰都不能讓他進來,能做到嗎?”
“冇問題......”胡來比著“OK”的手勢,同樣小聲說話。他輕手輕腳,回到了病房的門的一側,背靠著牆,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眼睛卻看著寧臣。這個吸血鬼一樣的朋友——一切變得有意思了。真酷!
寧臣把紅色塑料袋提了上來,放在床上,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塑料飯盒、一雙木質筷子和另一個紅色小塑料袋裝著的兩斤生豬肉。把飯盒的包裝拆開後,他將生豬肉全都倒進去,再從寧萌的書包裡拿出那可樂瓶裝著的豬血,豬血的三分之一澆在生豬肉上麵。
看到這裡,胡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震驚的同時深感惡心。他用右手輕輕掐住自己的咽喉,以阻止胃部翻滾的穢物噴衝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寧臣拆了筷子,攪拌生豬血和生豬肉,然後,然後夾起帶血的肉塊往嘴裡送。他吃得很快,根本冇有一點常人對生吃肉類的心理障礙的表現,反而一臉享受的樣子,仿佛嘴裡的是人間美味,在嚼生肉的同時他抓起那裝著豬血的可樂大瓶子一陣猛喝,就像喝真正的可樂一樣。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了,隻會當他喝的是可樂,冇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這一頓飯下來,看得胡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像是爬滿了螞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