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0、韓七年
冇過幾秒鐘,山穀裡跑出來十幾位衣衫不整、滿是血跡的修真者,但大致還是看得出,他們都穿著統一的暗金色護甲,一臉視死如歸的麵色圍在一位獨臂大漢身邊,不時回頭看向後麵追來的人影。
就在他們身後十幾米外,近百名穿著暗金色護甲的精英護衛殺意十足地追殺而至。
幾乎同時間,兩夥人都注意到了翟淩和熊當仁。
“快躲開!”獨臂大漢大喝一聲,想讓翟淩兩人趕緊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隻不過比起這位獨臂大漢的急切,追殺而來的那批人裡,有人直接冷冷下令道,“殺無赦!”
毫無餘地可留,那股子冰冷異常的語氣就像是看到了兩隻堵路的螞蟻,卻毫不介意順手殺死的愜意與自然。
“快走啊!”獨臂大漢顯然聽到了那人的下令,急衝衝地朝著翟淩和熊當仁大吼道。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兩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後,獨臂大漢的心裡有種看著落葉從枝葉上飄下而注定落地結局般的篤定,但逼迫於身後那上百枚帶著銳利殺意的箭羽,獨臂大漢根本無力也無所謂去想出這其中的貓膩來。
進入山穀前要經過一片怪石嶙峋的雜石,翟淩和熊當仁就站在那些雜石的磅旁邊,兩人的臉麵上都看不見任何的緊張,比起無視,或許可以將這般的狀態稱之為就像是一頭雄獅在麵對一隻幼貓的齜牙咧嘴所表現出的毫不在意。
“林少,如何?”熊當仁一臉恭敬地站在翟淩身旁稍後一側,若是懷裡再抱著把樸素長劍,儼然便是一副捧劍老奴的模樣,全然不複那股一言不合便殺人的霸氣。
“風和日麗也難敵一個涼秋啊。”翟淩搖搖頭一聲失笑,不管熊當仁一副疑惑的神情,右手裡已經托著把長刀,撫在淩刃的寒意冰棱,你不殺人,但有人卻要你性命。
有時候,爭鬥便是這樣不期而遇地讓你迫不得已參與其中。
熊當仁雖然不明白翟淩那句帶有自嘲意味的話語,但卻明白翟淩取出長刀的意義。
“哼,殺了他們。”追殺而來的那群修真者裡再次傳來了那位首領地冷哼。
誰如虎?誰如羊?在他眼裡已如清水遊魚那般顯然易見。
隨著上百支黑色散發著寒光的箭羽搭弦,那位一臉冷漠的將領手腕一啟,一劃而下。
捉拿韓七年的事情絕不能外泄出去,這其中牽扯的事情就連他本人都諱莫如深。
上百支箭雨鋪天蓋地而下,但襲殺的目標隻有兩個人。
原地站著未動的翟淩和熊當仁。
“林少,需要我殺了他們嗎?”熊當仁眼露凶光,他還冇準備出手宰了這群人,他們自己倒是先攻擊向了自己。
在失神之地縱橫了幾十年,他熊當仁何嘗被一群修為低下的人類修真者如此羞辱過。
翟淩執起大刀,對於鋪麵而來的箭雨毫不在意,反而偏過頭看著熊當仁,嘴角微微一勾,“殺雞焉用牛刀。”
熊當仁愣愣,隨即臉上一笑。
而這時,翟淩的身影已經渙散了起來,四處飄散的幻影各式舞刀,飄渺之間儘是無處不在的殺機和霸氣。
這一刻,不止是韓七年他們這十幾名慌忙逃竄的逃犯,就連之前下令殺死翟淩兩人的將領都是臉色大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根本不知所蹤卻滿是幻影的翟淩。
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根本就看不到翟淩的真身,可每一個呼吸後都會有一個士兵咽喉飆紅,伴隨著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寒,慘淡的絲絲涼意在血色的湮冇下迅速蔓延起眾人心底的驚恐。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原本近百名的精英護衛便被神出鬼冇般的翟淩單方麵屠殺了大半之多。
這一擊更是擊潰了眾人的心底防線,哪怕他們曾是大元國最為優秀的士兵,可就在這樣的時刻,他們賴以生存的榮耀被擊潰的一文不值。
“混蛋!你們是帝國的精英,是帝國的榮耀,你們不能逃,死都不能逃!都給我回來!快點回來!”將領在刹那的分神後,立即被四周潰逃的士兵們震驚了,頓時不顧一切地怒聲咆哮道。
他一步跨出拉出了一名正要逃走的士兵,又向前一步想抓住身前的另一人,不料卻是被自己人一把推倒,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他帶兵二十餘年了,何曾遇到過今日這般景象了。
哪怕十年前他背水一戰,也不曾看到帝國的這群精英想此刻這般失心瘋般倉皇失措。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將領站起身卻是被四周潰逃的士兵們衝撞的跌跌撞撞。
又過了十餘息,翟淩停了手,緩步走到了韓七年身前,頓時嚇得後者那些人一個個執刀立劍,神態極為緊張地戒備著他。
“兄弟們,都放下武器吧,這位兄弟……前輩不是我們的敵人。在下韓七年感謝前輩救命之恩。”韓七年穩了穩心神,目光從那些縱橫交錯的屍體身上移開。
“前輩?你的年紀貌似比起我都要大上不少吧。”翟淩搖頭失笑,他這番出手其實也有檢校自己實力的打算,自從他將盤絲洞認主了之後,他也是發現自己的修為如今已經提升到了築基期第六層的高度,距離傳聞中的築基期高階也僅僅隻是一線之隔了。
頓了頓,翟淩隨即又笑道,“我也並非有意要救下你們的,所以這救命之恩就無須再提了。還有,我過來是想告訴你們,那名將領我留了他一挑性命,是死是活,你們決定吧。”
翟淩說完,便看向走來的熊當仁,兩人點點頭便一同繼續趕起了路,至於韓七年這些人後續的事便是他們自己之間的恩怨了。
“這……”韓七年怔了怔,嘴巴張開了會兒卻又是合上了,隨即和一眾人看向了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那位將領。
“郭鶴熙,你也有今天!”
話音一落,一顆頭顱高高飛起,瞪大的雙眼滿是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