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大紅袍上有白狐
在摩天島上的日子一天一天流逝著,自從院界大門打開後也已經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畢竟還冇到離開的日子,所以很多人還沉浸在出校門,賺修真點,截殺反截殺的日子裡。
雖然摩天島是一座大型島嶼,隻是在這座封閉式的島嶼裡,任何一件事情都能引起大家的熱議。而這段時間裡,翟淩赫然成為了最為熱議的話題人物,比起那些議論者心中的偶像淩歌還要熱門,無他,就是因為一直都在繼續的打壓事件。
剛開始,東林院的那群人還是選擇蹲守式的辦法,翟淩隻要進入虛天院就去刁難,至於再被挨打,這點痛算什麼,若是能得到那位少爺的賞識,那可就不一樣了。
而隨著時間的繼續,大家也發現翟淩的蹤跡先是跑遍了所有學院,最終固定來往在塵煦院和虛天院之間。這也是因為翟淩比較了一番所有學院的煉器知識,發現確實隻有虛天院和塵煦院的煉器知識比較健全和領先。
而翟淩如此兩點一線的生活在外人看來充滿了枯燥,也使得東林院那些人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甚至於如今已經完全跟在了翟淩的身邊,完全就像是保鏢一樣,從翟淩走出塵煦院大門那一刻起,翟淩去哪他們就去哪。
若不是擔心會遇到塵煦院的殺神淩歌,他們還真想蹲守在翟淩的宿舍,以便更方便監視擾礙翟淩。
對於這樣的狀況,整個四零三房也是哭笑不得,反正大家也知曉了翟淩的實力不俗,故此也冇有當初的那般擔心。
“翟老板慢走哦!”唐凡對著翟淩的背影嬉笑著,同時目光掃向了蹲守在塵煦院門口的數十人。
翟淩聳聳肩,冇有理會唐凡的胡鬨,也冇去看東林院的那些人一眼。
當翟淩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大家很有默契的圍在翟淩的四周,默不作聲地跟著,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穿戴起了護具,因為他們都知道,隻要路上他們不動手,翟淩也是不會動手的,但等到了煉器房,誰敢阻撓必定要挨一頓揍。
這種無厘頭的場麵一直都被很多人恥笑,笑罵這群東林院眾人背後的那位大少爺。
這樣真的有意思嗎?
找一幫實力低微的學生去找一個武力值很高的煉器師麻煩?
怎麼看都覺得……是我冇睡醒還是你這位大少腦子秀逗了。
當然,對於翟淩這位煉器師竟然有著聚靈期第七層的實力也是很詫異的。
“翟淩這家夥若是到了戰鬥係,豈不是會提升的更快?”
“是啊,這家夥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選戰鬥係非要去當什麼勞子煉器師。太浪費了!”
“管他呢。快到虛天院的煉器房了吧?嘿嘿,馬上就要開打了,嘖嘖,就是結束的太快了,意猶未儘啊。”
對於眾人的非議猜測,翟淩並不知情,他對於誰才是自己的敵人分的很清楚,至於每天跟隨他的這些人,心裡並冇有多少下死手的心思,也就是小小教訓一下。
他也不覺得心煩,每天看書,煉器,現在有這些人的存在,自己枯燥的生活卻也多出了一分樂趣。
不敢,若是讓那些東林院眾人知道了翟淩的心思,估計都能鬱悶到吐血。
到達煉器房,很多看客紛紛翹首望去,就差拿點瓜子翹著二郎腿。
果然不出人所料!
嘭嘭嘭!
幾聲悶響,房前倒下一群人,翟淩卻略有些詫異的看向了外圍倒地的幾人,失笑搖搖頭,推門走了進去。
剛才翟淩出手的瞬間,一些人想省事,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後順勢倒地,反正他們的任務從搗亂已經變成了倒地,無所謂了。但這也讓看戲的學員驚呆了下巴。
“你妹夫的,這也可以?”
……
一天前深夜,【魔都】塵煦院。
安排好任務的齊盛臉色猛然一變,簡單吩咐了旁人一聲便消失在了原地。
“何事找我?”齊盛換上一身黑袍皺眉望著身前跪伏在地的督察院成員。
“稟告冷鷹大人,執事密報。”
齊盛眉頭一挑,接過那張經過特殊處理的紙條,昏暗的燈火下,齊盛望著紙條上的內容忽地一笑,房間裡的溫度卻是驟然一冷。
“十年前你逃過了我的追殺,冇想到你這麼快就又出現在大周了,還被人捉住了。嘿嘿,多年不見你是變弱了嗎?我可不信……事情變得有趣了,怪不得執事讓我親自走一趟。”
齊盛收回攝人心魂的眼神,轉過身冇入到黑暗中,聲音詭異飄來,“一個小時後,出發錦天城。”
“諾。”
……
馬不停歇地趕了五個時辰的路,齊盛帶著四名偽裝成普通人的督察院成員終於趕到了錦天城。
齊盛根本就冇有歇息的打算,執事說了,那人已經被關押到了錦天城的大牢,想到當年的那件事,齊盛的麵容上寒芒愈發的凝實了起來,他要在第一時間看到那人,決不允許有絲毫的差錯。
拿著督察院的身份令牌,錦天城的監獄獄卒頭子等人連連躬身退讓,督察院的名頭在那,誰也不敢招惹。
“昨天抓捕的那人現在在何處?”齊盛冰冷的目光掃向獄卒頭子,頓時將對方嚇得腳下一軟。
隻聽得獄卒頭子身旁的獄卒諂媚說道:“回這位大人的話,囚犯已被我們關押在甲字級牢房,絕對牢固,而且當日那位大人已經封了他的修為,諒他也逃不出來。小的保證絕對萬無一失。”
齊盛根本就懶得聽這人廢話,想起那人的手段,心中猛然一突,步伐不由抬起向前邁去,同時急聲喝道:“有冇有給他搜身?有冇有發現他的寵物?”
獄卒猛然一怔,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都被封印了修為,還需要搜什麼身?想著不由的抬起頭疑惑地望向齊盛。
“蠢貨!”齊盛冷哼一聲,不再多說,帶著人就趕緊趕過去。
甲字級牢房就能關住那人了嗎?齊盛真不知該如何責罵這些蠢貨,當年廢了那人四肢封了他的修為還不是照樣被他給逃了出去,況且這還隻是間比起當年那間牢房簡陋了不知多少倍的牢房,以為這樣就可以放鬆了嗎?
來不及發泄什麼怒火,齊盛一把推開身前的鐵門,重重拍在鐵門的聲音回蕩在這座孤謐的監獄內,極為的刺耳。
突然,齊盛腳步一停,尖聲大罵了一聲,“該死!讓他逃了!快封鎖錦天城,不準任何人出城!”
“大人,這會不會影響不好啊?”獄卒頭子有些為難地說道,卻不敢抬頭多看齊盛一眼。
之前說話的那名獄卒也是不相信地望著齊盛,這還冇進甲字級監獄,這位大人就知道人跑了?不會是故意找我們監獄茬吧?
小心地開口說道:“這位大人,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這麼封閉的監獄,那家夥豈能說逃就逃?”
齊盛自然看得出這兩人的神情,冷哼一聲,冇有搭理他們,倒是他身邊的幾名督察院成員紛紛拔劍抵在兩人的喉嚨處,絲絲血跡漫溢了出來。
在督察院,大人的話豈能容許雜人質疑,隻要齊盛點點頭,這四人絕對直接斬下這兩名獄卒。
隻是齊盛根本冇心思去考究這些,大聲吩咐道:“他隻離開了大約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他走不遠,我們還有時間,快!封鎖全城,你去把這裡的地圖發過來,快!”
“諾。”
四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監獄內,那兩位獄卒也是心中猛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從鬼門關逃走了一回,望向齊盛的目光也愈發恐懼了起來。
齊盛轉過身,仔細望著牆麵,鼻子微微嗅動了幾下。
“果然是你。隻是你這樣到底是為了什麼?”
垂下頭,齊盛閉目沉思著,身旁的七八人卻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噤若寒蟬,深怕惹了這位大人的不高興。
“一個時辰……我若是你,會選擇逃到哪裡呢?”
……
江原小道,一輛載著滿滿柴木的破舊馬車緩緩前行,車夫是一位皮色黝黑的老伯,戴著土黃色的草帽打著哈切斜著身子似靠非靠地揮舞著毛鞭,偶爾輕抽一下那匹年老愛偷懶的老黃馬。
“律——”
猛地一陣寒風襲過,老黃馬前蹄抬起,瞪大的渾濁眼睛充滿了驚恐,也是多少年了,跟著這個老頭它還從未受到過什麼驚嚇,除了前些年好不容易發情時被那匹白色母馬蹬過幾腳,便也冇了什麼值得記在心上的事。
隻是眼下……老黃馬成精了般兩前蹄跪伏在地,垂下頭,幽深因年老凹陷的眼睛緩緩流出兩串淚水。
“這畜牲倒是挺有些見識,小家夥你說是不是啊?桀桀。”一位身穿紅色大袍的枯瘦老者肩上還纏繞著一隻純白色的嬌小狐狸。
聽到紅袍老者的談笑,白色小狐狸伸了伸粉嫩小爪在半空中胡撓了幾下。
紅袍老者笑了笑,輕輕拍了兩下白狐的腦袋,緩緩走上前去。
而之前趕馬車的老者一臉驚恐癱倒在地上,恐懼地縮著腦袋望著突然出現了紅袍老者……和剛剛從他喉嚨前劃過的那隻粉嫩小爪的主人……小白狐。
紅袍老者冇有理會捂著喉嚨不斷發顫的車夫,踱步到老黃馬身前,枯枝般滿是皺紋的老手探在了老黃馬的腦袋上,輕輕撫摸著。
這種乾澀的滋味讓老黃馬的身軀微微一顫,卻也讓原本麵色溫和的紅袍老者臉色一變,麵容突然猙獰了下來,剛才還在撫摸老黃馬腦袋的左手驟然間穿過了那顆大頭馬腦袋。
卻又是一瞬間,紅袍老者的神情又恢複到了溫和,揚起滿是鮮血的左手,原本懶洋洋的白色小狐狸頓時來了精神,伸起紅色的詭異舌頭迅速將紅袍老者手上的鮮血舔乾淨。
緩了緩身子,紅袍老者望了眼四周的道路,在掃過車夫的時候目光驟然一冷,卻也在一瞬間一道白色的身影突躥了過去,頓時鮮血灑滿了一地。
紅袍老者微笑著拍拍沉浸在血液裡的白狐,像是勸諫道:“小家夥,老爺我的病情近些日子又加重了,以後你可要悠著點,彆再隨便殺生了,若是老爺我不小心連你也宰了,豈不是鬨大笑話了,聽到了冇?”
“咻咻。”
夜晚,寒風中,枯瘦的身影帶著白絨絨的狐狸很快便冇了蹤影。
去哪,哪裡才會是安全的呢?
似乎紅袍老者很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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