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一人挑一院
一聲爆喝由遠而近傳來,看得出來人心中也是積攢了不少怒火,爆喝的聲音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一些實力低微的學員都完全怔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對於他們而言,來人的實力真的高過他們太多。
然而更多的人卻也笑了,像是悵然之後的釋懷,而這一切的改變自然是因為對來人的相信。
為何?
因為來人是林申,他是老大,而他一出現便是一聲急切的命令。
隻是……他命令的對象卻是翟淩,一位戴著刀鋒麵具的神秘高手。
對於東林院的眾人,翟淩談不上什麼仇恨,甚至說,翟淩本不必出手,隻是事情的發展已經讓翟淩生出了不耐,他趕來了,隻想用淩歌的身份終結這一切,也唯有快刀斬亂麻才撫平心裡的不適。
來到東林後,他本著解決事情的態度,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隻是平靜的心裡還是多出了點怒火,怒火不是來源於似乎一籌莫展,而是來自東林院眾徒的不識好歹,更因為他們自私的所為與所謂。
像是隻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一般,令人發自肺腑的厭惡。
翟淩自然也清楚,他冇有必要越俎代庖去管教什麼,他隻是明確的將出手的原因當作是解決煩惱的源頭,順便替一些無辜的人……報仇,或者稱之為懲罰更為合適。
隻是……從翟淩的內心而言,隨著他的出手,他卻又明了釋然了一種情緒,這種情緒來自於這些瘋狂衝來東林院學員身上。
這些人,有的來自戰鬥係,還有的來自生活係……他們不論自己的實力是什麼水平,但他們都有共同的目標,便是打退翟淩這個猶如侵略者的存在。
翟淩的腦海不由自主地將塵煦院的眾人和東林院作了一個對比。
他想到了那些站在403房外隻會謾罵指責的嘴臉,想到了那些在自己校友麵前囂張後又屈服在東林院腳下的學員……
風,真的有點涼,翟淩的心裡默默地歎息了一聲。
冇人希望自己生活在一汪死水裡,近朱者赤的道理誰都明了,不知反抗便意味著等待死亡……塵煦院……危險了。
驀地,一聲爆喝傳來,翟淩的神色冇有絲毫的變化,更冇有理會那聲爆喝裡的內容,依舊朝著那些湧來的學員身上補上一拳。
火燒般的拳氣狠狠衝破拂過風的陰冷,落在衝來的學員身上,幾乎瞬間便看到十幾道身影高高飛起。
一招製敵,極為的簡單粗暴。
林申來到翟淩的麵前,嘴裡暗罵一聲,“該死!”隨後,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翟淩臉上戴著的麵具。
他憤怒,卻不是因為翟淩闖進了東林院大殺四方,他憤怒的是翟淩竟然不聽從他的命令,依然動手。對於一個控製欲極強的人而言,翟淩的做法明顯已經觸到了林申的底線。
“你是塵煦院的人?”林申斂去了似有若無的溫和,麵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充滿了威嚴。
隻是……翟淩根本就冇答話,伸手一拳將衝來偷襲的一人打飛。
被翟淩無視,頓時林申臉色一沉,在東林院還真冇人敢這般如此對他,大怒道:“你……”
話音未落,翟淩卻已經從他麵前擦肩而過,像是冇看見一樣,完全無視了林申。
在這麼多小弟麵前丟臉,林申的臉色可見的變得通紅,雙臂上的青筋如同猙獰的蛇獸,盤附在林申的手臂上。
“很好。”林申的嘴角突然翹了起來,所有的怒火像是全都隱藏了起來。盯著麵前的那道背影,他冇有選擇去偷襲翟淩,因為他有著自己的驕傲,隻是冷冷說道:“塵煦院的家夥,冇有人敢來觸犯我東林的威嚴,冇有人,你……更不行!”
翟淩一腳踹飛身前的一人,驟然駐足,卻不是因為剛才林申的那些話,而是因為翟淩現在才知道林申的身份。
“所以,封殺塵煦院的命令是你下的?”翟淩轉過身,望著林申的眼睛,平靜地說道。
林申抬起手,示意大家不必出手了,隨即嘴角浮現一絲冷意,淡淡說道:“隻有一群懦夫才會真正懼怕這些東西。”
翟淩默然,林申這話說的冇錯。如果塵煦院的人都團結在一起,那麼……就算封殺的命令是東林院本部下發的都冇什麼好擔心的。
隻是,翟淩下一刻嘴角卻也冷笑了一下,“隻是有些人是無辜的。而你又何必找借口?”
林申笑了,大笑了一聲,很是肆無忌憚,有點嘲笑翟淩天真無知的意味,也是表達了對自己掌控全局的滿意。
扭轉了兩下脖子,似笑非笑地望著翟淩,說道:“看你也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子弟,難道你家族裡的人就冇告訴過你……無辜,在修真世界裡就是一個笑話嗎?你居然還和我說無辜?嗬!你是有多無知嗎?”
修真?
修真世界的生活?
難道非要是爾虞我詐的才行嗎?
翟淩撇撇嘴,顯然不認可林申的說法,他不想和林申再交談下去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更何況探討真正答案的事情並不適合此刻去做。
“看樣子你不同意我的說法咯。”林申瞥了眼翟淩,淡淡說道,他不介意出手,反正他東林和塵煦的關係也不怎麼樣。
懸掛在一旁的幔布隨風而起,翟淩和林申相對而立,身旁躺著一地的傷者,但都紛紛側目望著這兩道身影。
場間極為安靜。
林申的唇角微微翹起,對於自己的實力他很自信,虛扶袖口,右手請道:“請!”
翟淩望著林申,冇有說話,隻是右掌已經攤開,這意思已經很明了了。
翟淩的沉默卻讓林申感到了一中侮辱,眉頭一挑,目光冰冷了下來。作為東林院的一號人物,林申斷然不想搶先出手,所以他在等,等翟淩先出手,隻是他所謂的高手風範在翟淩眼裡……根本就冇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翟淩可不是來和林申一對一比賽的,他是來解決麻煩的。看到林申一動不動,翟淩像是失去了耐心,上前卻是極為隨意的一拳。
林申在他眼裡不過是那道命令的源頭,或者說是塵煦院眾人真正應該出氣的對象,翟淩本可以將他一招撂倒,但他冇有。
隨意的一拳卻出乎意料的急猛,林申的眼皮急跳,心中更是一沉,他意識到……自己托大了。
本能地快速做出反應,雙腿半弓著地,腰部發力,使自己穩紮在地,雙臂交叉迎向翟淩的拳頭。
嘭!
一聲悶響。
東林院眾人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就看見林申一個踉蹌,臉色潮紅的不斷退後,而且帶著麵具的那人冇有絲毫罷手的意思。
又是一拳,林申還冇站穩,翟淩的拳頭突然衝來,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腹部。
一股生疼刺激的林申猙獰了臉麵,“該死!”
迎合翟淩的這股力量,林申向後倒去的身體猛然一轉,整個人陡然衝向了翟淩。
可以說,林申非常機智,他冇有選擇站穩再出手,因為翟淩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所以隻能這般出其不意的反擊。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翟淩麵色冇有任何變化,雙手交叉,隻是一個簡單的舉動便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林申的攻擊。
“什麼?怎麼可能?”半空中的林申臉色大變,他冇想到翟淩會如此之強。按照他的預想,翟淩至少會被他逼退,然後他借力繼續強勢反攻。隻是眼下的狀況……
“噗!”
林申的左臉挨了一拳,頓時噴出了一口血水。
“這一拳,替那些無辜的人揍的!”翟淩淡淡說道,身影猛然消失,再次出現在了即將落地的林申身邊,暴起一腳飛出。
“這一腳,替塵煦院踢的!”
翟淩的聲音響徹在這片安靜的廣場,卻也驚醒了一些人。
“大家快上!一起打倒魔頭!”
嘩!
之前罷手的幾十人再次湧來,隻是翟淩根本就不在意,拳頭依舊如火,依舊打向林申,依舊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你們敢上,我就敢打!
就看見翟淩瀟灑隨意的身影極為輕鬆卻也極為熱血,無數的飛鳥鳴飛,此刻卻顯得很是落寞狼狽。古木綠枝,灰色天空,萬鳥齊飛,從不斷飛向天空的身影溜過,或許……真的是該離開了。
……
嘭嘭嘭!
當林申的身影再次落地,廣場上已經冇人可以站起身來了。翟淩站在林申的身邊,拎起林申的衣領,望著那張已經鮮血淋漓的臉龐,淡淡說道:“塵煦院,你們惹不起!如果……”
“不會有如果了!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為止!”一道身影走了過來,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極為清脆。
翟淩抬起頭,平靜地望向了那名中年人,看到他身上所穿的東林院製服,翟淩明白了,這人應該是東林院的導師之類的存在。
翟淩的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當東林院欺負塵煦院的時候,他們東林冇有導師出麵製止,現在他們東林院出事了,這些導師倒是出麵了。
中年導師的出現確實讓翟淩心裡生出了不滿,尤其是那名導師命令式的語氣,翟淩其實很理智,隻是他的較真卻往往讓他一直堅持自己的態度。
他望著中年人,平靜的目光就像是淺藍無雲的天空倏忽而起的虹光,讓人無法釋懷。
翟淩提著林申的衣領,依舊冇有選擇鬆手。
“你在質疑我?”中年人的眉頭一挑,語氣加重了些。翟淩作為新生的實力著實讓他心中吃驚,但畢竟不是自己學院的學生,尤其是看到自己看好的學員被打傷,中年人自然有些動怒了,若不是摩天島上的規則,估計他已經直接動手介入了。
“我隻是不明白……你們東林院做過的事難道就憑你一句話……就可以全部消除?”
有過皺眉,或者說是挑眉,帶著些許的不屑和冷笑,翟淩冇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像是一巴掌打在了中年人臉上,引得中年人心中大怒,但他還是極力控製住了表情,這裡雖是他東林院的主場,但畢竟……那人的規矩誰也無法衝破,咬咬牙,深深地望了翟淩一眼,林申沉聲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翟淩收回目光,望了眼四周倒地的學員,心中有了一個想法,他根本無懼中年人懾人的眼神,直望了過去,坦然說道:“賠償!給塵煦院的學員一人十枚補靈丹,如此我便相信你。”
轟!
一陣狂風掃過,極為的陰冷,不少人都止不住地在原地顫抖,若不是受了傷,他們決計不願如同廢物一般躺在冰冷的地上。
中年人聽到翟淩的話差點暴走,塵煦院上千名學員,還一人十枚丹藥?
這少年瘋了?!
先彆說此刻他們東林院在摩天島內存了多少丹藥,就是有,他也斷然不肯給的,他要是真這麼做了,那便是徹底瘋了。
搖搖頭,中年人自然很是肯定地拒絕了,望向翟淩的目光多了些不明的複雜意味,冇有立即開口,也沉默了片刻,沉聲回道:“你所說的,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這隻是你們學員之間的小矛盾,根本就牽扯不到任何賠償……況且你在我東林院如此放肆便是已經犯了大忌,我勸你最好趕緊離開這裡……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中年人說完了話,心裡冷笑了一聲,臉上的麵無表情像是給人無窮的壓力,又好似讓人真切的以為,他所說的……都是真的,他望著翟淩,翟淩卻冇有開口。
拂過了一陣風,吹動著兩人的衣裳,雖然此時滿地都是人,但卻極其的安靜。
然而……很快便有人開口了。
是蔣飛趕了過來,恰巧聽到了中年人的話,也恰巧看到了中年人此刻的神情,一聲冷笑,隨即一步踏前,護在了翟淩的身前,帶著譏諷朝著那中年人冷哼道:“東林院的負責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了?居然還學會威脅學員了。奇聞,還真是奇聞!隻是想想,都讓人覺得……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