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9、擊墜神明之日（XXXIX）
-【BC,461年】——
奧林匹亞城邦,公共廣場。
“唔,【炎頭隊長】。”
“什麼?”
正忙著指揮祭司們將從外城撒入的居民,運動員和觀眾安排到各個神殿接受庇護的卡利俄佩似乎聽到疑似神靈的姐姐又在說“泰坦語”,於是轉頭看她。
“冇什麼,【如果是那家夥,就不用打啦】,”赤瞳的少女頓了頓,若有所思:“【似乎也不是不能打?】"
“......”卡利俄佩擰擰細眉,簡單布置了任務打發祭司們去工作,然後來到廣場邊緣的墨爾波墨涅身邊,與她一同看著城外那尊矗立於大地之上的漆黑巨神:“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命運昭示的結果是‘九’刻鐘,如果阿波羅的‘燃燒速度‘保持現狀的話,“赤瞳的少女輕輕抬手,撫過虛空中的金色絲線:“但也不排除蠟燭”燒到最後忽然加速的可能。
“但神靈本就不受命運約束,或許我們應該......”
“是‘強大的神靈’可以無視‘不重要的命運,”
因為防線收縮,城內民眾大量集中而更好管理,需要斯巴達王子協調的事項因此變少,他終於得了空,也來到兩人身側一同觀看遠方正在燃燒的“太陽神”:
“擁有十二部下的神王將受到子嗣的背叛,應驗的竟然是阿波羅嗎?”
“不是雅典娜?”卡利俄佩眨眨眼:“他轉生成人類後,建造聖域,截流信仰,竟然不算背叛?”
“嚴格來說,不算,”普雷斯塔爾科斯搖頭:“那位‘克洛伊,可曾透露過神王宙斯如今的狀態?直到阿波羅撕開天幕前,我們都以為他們一切正常,依舊如神話傳說裡那樣強大,隻是因為某種顧慮不再踏足凡間而已。
“阿波羅雖然是在自救,但同樣將奧林匹斯眾神如今的窘迫展現給凡人看,倒也算得上背叛。”卡利俄佩點頭。
“諸神已死,回應祈禱的隻是屍體,“斯巴達王子開口念了一遍那名學者——現在不瘋————的觀點:“原來神靈轉生是想偷偷‘複活自己'。”
“那也,不一定,對,吧。”卡利俄佩無聲地瞪視普雷斯塔爾科斯,同時隱蔽地朝自家姐姐的方向暗示。
“因為某起大事件,或許是泰坦反攻,又或是神靈內戰,諸神已經全部死亡,或者說,全都處於這種被塔爾塔洛斯的黑泥包裹,無法於凡間行走,隻能以預言或賜福進行乾涉的狀態,“兼職王子的考古學家從善如流地轉移話
題:“一旦踏入現世,將會受到消磨而不可避免地走向毀滅————比如燃燒自己,抑或是其他方式。”
“所以,阿波羅必須在自己被消磨殆儘前解決自己身上的“信仰”,”卡利俄佩點頭:“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止祂。”
“當然,也有一勞永逸的解決方式,比如——”墨爾波墨涅抬起手虛虛比劃一下:“搶先毀掉並重塑這個會毀滅他們的世界。”
“這不好笑。”卡利俄佩下意思地抓住她的手臂。
姐姐說過,隻要她“拔劍”,就什麼都能斬殺,但她好像冇考慮過,這個“什麼”似乎也包括“世界”本身。
“看,狂鬥士們聽命撤退了。”普雷斯塔爾科斯生硬地轉移話題。
當奧林匹亞城邦的三個實際領導人對漆黑巨神品頭論足時,城邦之外的狂鬥士們已經在臨時陣地成功抵禦了“頭黑泥怪”兩刻鐘,開始依依不舍地有序撤退。
或許是力量來源自帶的好戰情緒,狂鬥士們一開始甚至準備堅持到“阿波羅”抵達,給祂來一下狠的。
但最終發現無法做到。
距離尚遠時,阿波羅看起來隻是一個蹣跚的巨人,但隨著祂逐漸接近,“遭受汙染的神靈”同“現實”互相消磨的恐怖之處也終於表現了出來:
所有同那位神靈接近的事物,無論是空氣、地麵、岩石、樹木,可燃不可燃之物,全都“變成了火焰”。
那些事物遠遠看著像是因為熱氣而扭曲晃動,但晃動的其實是“火焰化”的它們自己。
未察覺這點之前,有冒失的狂鬥士為追擊逃走的怪物,差點衝進那片“異化的火海”並與之同化,還好被及時趕到的色諾芬給拽了回來。
當然,那次救援也是這邊“指揮所”提前安排的後手之一。
而在狂鬥士的陣線之後,是普通士兵已經撤退,隻留下“海鬥士”和“黑暗聖鬥士”把守的奧林匹亞城牆。
以及“聖鬥士”們支撐起的“四象大陣”。
體型龐大的阿波羅來到大陣之前時,自天空墜落後第一次停下腳步。
雖然由純粹的火焰組成的腦袋看不出表情,但具有抵抗力,能夠稍稍直視神靈的人卻能從他身上感到一種近似於困惑的情緒。
遲疑兩刻鐘之後,漆黑的巨神向城牆邁開腳步踏入半球形的大陣,而之前在防線後消滅了大量“炎頭怪物”的鬥士們也再次遵從命令撤退。
這一次,“現實”對“受深淵汙染的神靈”的消磨冇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阿波羅周身不斷冒出的滾滾濃煙。
雖然“四象大陣”冇能像阻擋怪物一樣阻止這巨神進入,但卻令它無法像之前那般每一步都抖落大量怪物仆從以協助其發起攻擊,隨著他的步伐,每當一團黑泥或者一縷火焰想要脫離神軀,都會在下個刹那化為灰黑色的煙霧四
下飛散。
受大陣的影響,阿波羅的腳步再次放慢許多,但那火焰組成的圓球腦袋正直直地“盯著”公共廣場,和位於廣場之後的宙斯神殿。
顯然,距離成功近在咫尺這件事足以令它無視自身正在遭受的損傷,隻要他能夠到達那個地方......
嗤嗡――!
下個瞬間,自公共廣場邊緣亮起一道金色的劍芒,雖然它並不算耀眼,但卻成功將那顆充當腦袋的巨型火球的光亮壓了下去。
“這是我用這段時間各個神殿收集的信仰捏塑的長劍,不是我自己那把,”
而這柄光劍的擁有者,戰神之女墨爾波墨涅正試圖從自家妹妹那裡抽走手臂:
“我保證,這次打敗阿波羅之後不會消失。”
“你立字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