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7、擊墜神明之日（七）
——???——
斯卡曼德河,碼頭。
“【你們這些小東西,給我停下!】”
“快快快,抓住它,彆讓它跑了~”
“哈哈,我在這裡喵~”
“【我果然最討厭小孩子了——】”
原本安靜的碼頭忽然多出幾個小小的訪客而變得熱鬨非凡。
“繆斯”們原本還對要追隨一位“泰坦後裔”而感到緊張,但隨著阿庫婭捏她們長姐的臉並要求其管她叫姐姐之後,便瞬間釋放了天性。
她們或在觀賞風景,或盯著碼頭研究,或撥弦奏樂,而人數最多的那批,正在圍堵和抓捕“會飛的水晶球”——至於它會不會說話反而是次要的。
以水晶球的飛行速度,原本不會被這些小女孩兒搞得如此狼狽,但它似乎受到的某種限製,活動範圍僅限在以水之女神為中心的一個大圓中。
“抱歉,阿庫婭.....姐姐,她們平時不這樣的。”
在喧鬨和歡笑的中心,是這座碼頭新變形出來的馬廄內,天馬珀伽索斯正在大嚼食槽中的苜蓿,而馬廄之外,水之女神阿庫婭與她剛剛強認下的妹妹卡利俄佩正隔著一隻小圓桌相對而坐。
“冇關係,”阿庫婭答道:“所有的水寧芙都是我妹妹。”
“但大洋河神的長女......好吧我知道了。”卡利佩似乎有些疑惑,還準備問些什麼,但很快在阿庫婭不懷好意舉起的雙手前選擇放棄。
“說起來,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阿庫婭看著卡利俄佩:“我在奧林匹斯的時候聽過‘繆斯的名字,但數量每次都不相同,有三,有五,還有七,這次更是加到了九,是怎麼回事?”
“那些數目......都對。”卡利俄佩答道。
“展開說說?”
“嗯......我之前告訴姐姐,繆斯是赫利孔山的泉水寧芙,這其實不太準確,”黑發黑瞳的女孩兒用手點著嘴角,一邊思考一邊說道:“我們應該是‘從金蘋果砸出的泉水中誕生的寧芙’。”
“你們是【牛頓】的女兒?”阿庫婭問道。
“那是哪位神靈?”卡利俄佩有點發呆。
“古希臘掌管蘋果落地的神,不必在意,繼續說。”水之女神擺擺手。
“姐姐應該知道,赫利孔山上有兩眼泉水......”或許是因為思路被打斷,卡利俄佩隨手摸出一隻封蠟石板看了一眼,這才繼續說道:“阿加尼佩泉和被天馬珀伽索斯踩出的希波克林泉。”
“噅噅?”珀伽索斯一邊嚼著苜蓿一邊轉頭看來。
“看來它不記得這事,”阿庫婭朝它望望:“就像凡人記不住自己吃過多少片麵包一樣。”
“......因為這兩眼泉水和它們形成的溪流十分美麗,一直以來便有許多詩人遊覽並創作詩歌,最終令這兩眼泉水附近生出來一條金蘋果藤'。”
“【不是樹?】”被追趕到附近的水晶球抽空說了一句,然後繼續逃走。
“雖然有點奇怪,但確實是藤蔓,”卡利俄佩接道:“它汲取藝術創造與靈感,不斷延展生長,最終將兩眼泉水間搭起一座藤蔓長橋,並隨著時間推移結出數隻金蘋果。"
“所以你們是逐一誕生的?所以數量才一直在變。”阿庫婭做恍然大悟狀。
“嗯,那藤蔓一共結出九隻金蘋果,它們一開始落下三隻,之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落下兩隻,而每隻金蘋果落地後會誕生一股清泉,那便是繆斯的‘起源”,”卡利俄佩稍作停頓:“因為我是自最早出現的泉水中誕生的寧芙,所
以被她們喚作長姐。”
“【葫蘆兄弟】?蘋果姐妹?”阿庫婭嘀咕一句:“那藤蔓周圍有冇有白胡子老爺爺和穿山甲?或者【蠍子精】和【蛇精】?”
“啊?”卡利俄佩疑惑道:“上了年歲的詩人確實有一些,但穿山甲,還有那什麼精,卻不曾聽聞。”
“噅噅~”珀伽索斯發出嘲笑般的嘶鳴。
“也對,如果附近比較危險,怎麼會有那麼多詩人跑去提供信仰?”阿庫婭點頭。
“嗯,因為我們的誕生同時與‘清泉’和‘水果有關,很容易同‘酒’與‘宴席”聯係起來,所以不久前捷足的信使才帶來天父諭令,要我們追隨酒神狄俄尼索斯,但......”卡利俄佩抬眼看向阿庫婭。
“他以為你們是【李白】呢?鬥酒詩百篇?”水之女神撇嘴:“冇事,跟著我,作為姐姐,我保證你們學有所成。”
“【我對此持懷疑態度。】”水晶球再次帶著一群孩子路過。
“嘿,你——”隨著阿庫婭的話音,兩人麵前的圓桌驟然變形,整體變小變矮的同時探出一條細長的,如藤蔓一般的東西,一把將逃跑的水晶球抓了回來。
原本正在追逐它的女孩兒們愣在原地,其中有膽大的似乎還想湊近這邊,立刻被其他如夢初醒的小繆斯給攔下,她們彼此簡短交流後,便各自散去。
“【我有說錯麼?你能教她們什麼?飲酒還是滑稽戲?】”水晶球在“桌子”的束縛中說道。
“當然可以教,”阿庫婭應道:“不過這需要你配合。”
“【你應該知道,作為金蘋果事件的始作俑者,我不方便拋頭露麵吧?】”水晶球略顯疑惑地問道:“【若非留在你身邊,連附身這小小的占卜道具稍稍透出點力量亦有風險。】”
“這就夠了,”阿庫婭轉向卡利俄佩:“你是掌管‘英雄史詩’的繆斯,對嗎?”
“嗯嗯。”卡利俄佩一邊回應一邊盯著水晶球看,顯然對她剛剛說的話很感興趣。
“【豈不聞:時勢造英雄,英雄亦適時也?】”阿庫婭繼續說道。
“!”卡利俄佩瞬間轉頭,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藍發的女神。
“【不久前特洛伊斯巴達交惡,即將開戰,邁錫尼之王欲為其張目,卻要召集各城邦組成聯軍討伐,隻因單憑兩國之力無法與之抗衡,但諸城邦各有心思,互相掣肘,此戰隻怕要拖上十年不止,如此長的時間內,又會湧現
英雄幾人,史詩幾篇?】"
阿庫婭看著眼神有點發直的卡利佩:
“【你和你的姐妹,便與我一同,將此戰中發生諸事儘數記錄,依喜好各自彙總成篇,其中收獲,應當不會太少。】”
“當然,”卡利俄佩的聲音有點發額:“那這篇史詩該叫什麼名字?”
“我想想,就叫《伊利亞特(fengshenbang)》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