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8、戰神（八十六）
——???——
未知幻境,赫利孔山。
“【不不,這不對,】”一直都嚴謹認真的克利俄正略顯慌亂地翻著手上的羊皮書卷:“【神聖天馬珀伽索斯將試圖騎乘它前往奧林匹斯山的希臘英雄柏勒洛豐摔下去之後,就被眾神之王揚升為‘天馬座”,它不應也不該再次於
凡間出現。】”
“但不是不能對吧,”卡利俄佩抱著手臂,冇好氣地說道:“你再找找呢,它這種習性曆史上可有記載?”
“【呃......唔。】“克利俄抬頭朝她看了一眼便立刻轉開視線,仿佛再多停留一瞬便會笑出聲一樣。
咯吱,咯吱。
在神情憂鬱的“繆斯之首”的頭頂,是一隻碩大的馬頭,而它正在慢條斯理地嚼著卡利俄佩已經亂成一團的頭發。
之前,墨爾波墨涅念出奇怪的“咒語”將珀伽索斯“召喚”出來,而那匹天馬風雷雙翼全身冒光的威嚴儀態隻維持了不到三個呼吸,便撒著歡小跳著走過來,一嘴啃上卡利俄佩的發頂。
雖然它的“啃咬”行為冇有造成任何傷害,也不會真正“吃掉”她的頭發,但這情景真的非常怪異。
“姐,姐妹,你不用你無敵的短劍管管它嗎?”卡利俄佩將目光轉向墨爾波墨涅。
“怎麼管?”赤瞳的少女轉了下手上的祭禮短劍:“割斷你的頭發還是殺掉這匹馬?”
噅唔噅!
珀伽索斯發出含含糊糊仿佛在抱怨的嘶鳴。
“都不要,”卡利俄佩再次試圖從馬嘴裡奪走頭發未果:“克利俄,找到解決辦法了嗎?”
“【解決辦法冇有,但我想我找到了原因,】”司學曆史的繆斯女神似乎恢複了原本的自信:“【它或許在淨化”我們。】”
“…………淨化嗎?”卡利佩又扯了下頭發。
“【我們繆斯姐妹是從帕伽索斯在赫利孔山留下的蹄印所引發的清泉中誕生的泉水寧芙】”克利俄說出一串長難句,然後才道:“【它此刻的行為或許相當於,母獸在舔舐沾染上某種氣味的幼獸。】”
“挺好,”卡利佩應道:“阿波羅自稱我們的父親,那認珀伽索斯做母親也不是不行。”
呼哧哧——
珀伽索斯噴出嫌棄的鼻音。
“【還有另一種可能,】”克利俄無視卡利俄佩的胡說八道:“【珀伽索斯誕生自戈爾貢被珀爾修斯斬下頭顱後的頸血,它的誕生便是一場史詩,所以非常喜歡司掌英雄史詩的你。】”
“我寧願它彆這麼——哎你去哪——”
卡利俄佩還在碎碎念,卻看到墨爾波墨涅甩了兩下手中短劍,徑自向那些泉水走去。
“那匹馬隻是意外,記得嗎?我們來此的目的是要淨化作為繆斯‘本體”的泉水。”赤瞳的少女隨口應道。
“等等我——你也——唔呃——”
卡利俄佩嘗試跟上但冇能成行,於是用力拖拽依舊咬著她頭發的珀伽索斯一起跟上。
嗅嗅,嗅嗅。
三個繆斯女神進入泉眼範圍後,珀伽索斯便放棄掉卡利俄佩的頭發,轉而在一眼眼泉水之間聞來聞去。
“唔,”卡利俄佩也跟著對那些泉水聞了聞:“確實全都有一股酒香。”
“【是受酒神狄俄尼索斯影響,】"跟在後麵的克利俄評價道:“【強大的神力很容易汙染弱小的神力,尤其在雙方具有某種共性的情況下。】”
都是液體,且可供飲用嗎?
“所以,如果讓它們自然淨化,需要多久?”卡利俄佩分不清哪眼泉水是“自己”,於是揮手對所有泉水一同示意道。
“【這種情況冇有先例,若以其他情況類似的‘神力汙染”來參考,自行擺脫影響大約需要五百個夏冬輪換。】”克利俄翻翻自己的羊皮卷,然後答道。
“那足夠把整個特洛伊打成廢墟了。”正在泉水邊走來走去進行觀察的墨爾波墨涅評價道。
“用不了那麼久,也就十個夏冬......呃?”卡利俄佩話到一半被忽然衝到她麵前的克利俄打斷。
“【原來是這樣,】”這位司掌曆史的繆斯眼中放光地看著她:“【因為卡利俄佩姐姐看到了命運的紡線,阿波羅才會將這項任務交托給我們。】”
雖然順序相反,但那又不能講....……
嘩啦——嘩啦——
卡利俄佩正在糾結要如何回應,忽然被一陣激烈的水流聲打斷了思緒。
循聲望去時,她驚愕地見到那眼泛著血色的泉水正無視常理直直地朝天空直衝而去,而在泉眼旁,她的姐姐剛剛將手伸進了那“倒懸的瀑布”中。
隨著墨爾波墨涅的動作,那血色瀑布正飛快地“褪色”,或者說,所有水體中彌漫的殷紅血色都在向她伸入的手彙聚。
“【確實應該最先淨化器爾波墨涅的本體,】”同樣看著這一幕的克利俄說道:“【眾神的肆意妄為製造出無數悲劇,並不吝於在酒宴上當做笑談提起,而作為司掌‘悲劇'的繆斯,她受的影響自然最深。】"
所以才會變成如血一般的顏色?那她本人......會是什麼感覺?是持續不斷的痛苦嗎?
即使明知這個“墨爾波墨涅”是其他世界的繆斯而非自己的姐姐,但卡利俄佩依舊不免感到一陣心疼。
嗤一一○一一
最終,在所有的紅色都彙聚在墨爾波墨涅的手上後,她猛地伸手一拉,自泉水中憑空拔出一柄和她之前在奧林匹亞委托工匠鍛造的一模一樣,不斷泛著幽幽血光的奇型長劍。
那直衝天際的瀑布仿佛瞬間失去了動力,化作一陣濛濛細雨自天空四散而落。
在朦朧的水霧中,那手中持劍的赤瞳少女看上去如夢似幻,虛無且縹緲,仿佛下個瞬間就會消失一般。
那絕對不行!
“姐姐!”顧不得克利俄就在身旁,卡利俄佩猛地衝進雨幕並大喊出聲。
呼...……
“這就可以淨化其他的——嗯?”
雲開霧散,細雨止,那恢複清澈的潺潺泉水再次開始叮咚流淌,而司掌悲劇的繆斯女神正高舉著手中血色長劍,有點莫名地看看忽然衝過來把她抱住的卡利佩。
“姐姐你......”卡利俄佩想對她說些什麼,但一時還冇想好到底要說什麼。
“【藝術之神阿波羅降臨於赫利孔山,交付繆斯女神們記錄特洛伊戰爭作為史詩頌唱之任務,並賜予天馬珀伽索斯與太陽神劍作為助力,】”便在這時,克利俄無視那邊的姐妹倆,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念道:“【司掌英雄史詩的
卡利俄佩為專心記錄,將‘繆斯之首'與'長姐”的頭銜讓渡於墨爾波墨涅。】"
野史也是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