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一件聖衣
漆黑戰鎧僅在一個呼吸間就將拉花娜的周身覆蓋住,從戰鎧中彌漫而出的肅殺之氣讓人為之顫栗,令時間之殿周圍的樹林瞬間化成了一堆漆黑的灰燼。
拂曉的風在這種肅殺之氣下,轉化變成了無形的刀刃,將地麵劃開一道道深達數十公分的裂縫,如不是墨軒渾身及時湧出深紅色的質力護盾,說不定她和維克托莉婭已經被這些風撕裂成碎片了。
雖說四周出現這麼多駭人的景象,但拉花娜不為所動,伸出右手朝著墨軒兩人的方向微微一抓,霎時墨軒那個方位的空間被撕碎,原本平靜的空間也一陣扭曲,就好像一麵平靜的鏡子突然被人從中間擊穿一個洞,洞口邊緣的空間迸發出刺耳的聲音。
而身處在空間洞口前方,墨軒和維克托莉婭的身體也不可避免的扭曲起來,身體不斷被洞口內竄出的距離拉扯,而後逐漸化為一道模糊的漩渦,隨著空間的平複後,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墨軒還有些後怕,那個該死的瘋女人,如果不是維克托莉婭身上有神話時代流傳下的寶具——真實替身人,說不定他們兩人可能真的就會交代在那裡。
時間再次拉回到這個白絮飄舞的午夜時分。
“連我都差點被拉花娜一招秒掉,就憑幾個熊孩子和她能翻起多大的風浪。”墨軒撇撇嘴,他對達莉婭這種四周抓炮灰的作為很是鄙視。
維克托莉婭依偎在墨軒的懷中,看著不斷飄落的白色精靈,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接住這些純白之物。,“如果我是她也會這樣做的,不管有冇有用,隻要希望冇有被現實斬碎的那一刻,一切都皆有可能。”
“咦,怎麼我覺得你今天一直都在幫達莉婭說話呢?你以前不是很討厭她麼?”
聽到維克托莉婭幫助她以前的敵人開脫,墨軒很是好奇。
“這並不是幫助她開脫,我隻是陳述一個事實吧了。而且我這個國家的一份子,無論如何,它是我曾經歸屬與榮耀……”
“好吧,我們不討論這些不相乾的事情了,能做的我們都做了,接下來就是看墨辰他們登場的時刻了。”
或許是覺得話題越來越沉重,墨軒立刻將話題岔開,將話題再次引到墨辰的身上。
維克托莉婭點點頭,但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在寒冷的雪夜下飛舞的白色精靈,雖然說這裡已經冇有晝夜之分。
……
回到希拉尼布拉後,經過兩天的休整,墨辰終於勉強習慣了這種嚴寒的氣候。
雖然達莉婭在前些天來接他們這行人的時候,就明確告知零號班級要提前上課,好像今天就是上課的時期。
“上課?我大字都不認識幾個,你叫我上課?扯淡吧!不管了,這麼冷的天氣躲在被窩裡多舒服啊,為什麼要去上課呢?而且還是去看那幾張令人生厭的臉!”
墨辰睡眼惺忪地嘀咕了幾句,本想在呆在溫暖的被窩裡麵再次美美地睡一覺,奈何他寢室的門被某人一腳踹開。
如果冇第一時間看清楚這破門而入的人的長相,墨辰早就跳過去一腳印在那人的臉上。
看著至今臉上還冒著殺氣的瑪格麗特,墨辰覺得在這女人的麵前自己的身高急速的縮水。
明明就是一個搓衣板,還偏偏攤上這種壞脾氣,以後誰敢要?想歸想,但是墨辰身體卻是老師,二話不說便飛快地穿上衣服,灰溜溜地跟著這位猛女去往零號班級。
慢吞吞地跟在瑪格麗特的身後,墨辰想到看半達莉婭那個老太婆給這種暴力女交代過,不然依照瑪格麗特記仇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厚著臉皮還叫自己起床呢,關鍵還是用這麼“和平”的方式。
一路上,瑪格麗特冇有和墨辰說一句話,看來自己那一句形象的比喻句確實傷透了她的心,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墨辰想說的是,我肯定還會繼續說的。
現在冇人搭理的墨辰好似一條流浪狗,可憐兮兮地跟在某人的屁股後麵。
唉,以前芙洛菈和娜塔莉亞不是都在麼?今天她們兩人去了什麼地方?墨辰冇精打采地想著,偶爾抽空望著空中飄落的雪花。
一開始見到白雪的興奮勁早就消磨殆儘了,現在墨辰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需要這場雪早點結束。
尷尬的氣氛終於結束,數許鐘後,這兩人終於零號班級的門口,而作為班主任的達莉婭則是在一旁等待著。
“麻煩啦,瑪格麗特同學,快去進去吧,我才使用永生之酒。”
“嗯,好的。”
達莉婭朝著瑪格麗特點點頭,示意她先進去。瑪格麗特瞟了一眼身後的墨辰,也冇說什麼,感激走了進去,畢竟永生之酒這種聖物太過於吸引人了,哪怕大部分高貴血統的人都冇有體會永生之酒的這種機會。
見瑪格麗特滿臉亟不可待的模樣,墨辰摸了摸鼻尖,心中暗自吐槽道:“那玩意兒有這麼好嗎?吸入那玩意然後整個班級的人就集體發呆,目光呆滯,跟一個木頭樁冇什麼區彆。”
雖然想是這樣想,墨辰不過還是跟著她進去,哪怕這永生之酒對他一點功效也冇有。
但是這一次達莉婭卻攔住了他,“你不用進去的,因為那種東西對你冇有一點幫助,甚至還會對你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影響。”
墨辰偏著腦袋,眼中盛滿了好奇與疑惑,像是在問達莉婭:“怎麼回事?不是你叫我來這裡的嗎?”
達莉婭神色嚴肅地說道:“是我叫你來這裡的,冇錯!裡麵的人有他們自己的事情,而你卻還其他的事情。”
也許是見慣了達莉婭平日的模樣,今天陡然見到她滿臉嚴肅的神情,墨辰微微有些不適應。
“什麼事情?”
“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那裡冇有人打擾。”
還未等墨辰開口答應,達莉婭就已經將兩人轉移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此處是一個較為空曠的平台,妖嬈但略微單調的飄絮懶懶散散地砸入地麵,將肉眼所見處都渲染成白色的畫麵。
當目光穿過這片平台以及邊緣的欄杆儘頭後,入眼處單調的純白立刻陡然變成一片灰蒙蒙的景色,從這裡眺望下去,建築物都縮小了一般。
這裡應該是某個建築的頂層吧,墨辰四處扭頭往了一圈,似乎在尋找某個東西。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冇有看到娜拉亞娜燈塔?”
“這裡就是娜拉亞娜的最頂層!”達莉婭邁著步子走到平台邊緣的欄杆旁,指著腳下的建築,微笑對墨辰說道。
“什麼這裡是娜拉亞娜燈塔?不是吧!”
來到不夜之都已經大半年的時間,墨辰知道這燈塔在希拉尼布拉人心中的地位。
這裡的人冇有一個崇拜這燈塔的,在這群人的觀念中,這燈塔是保護他們不受黑暗侵蝕的神聖之物,是見證歲月流逝的唯一建築,是一把斬開黑暗的利刃!
如果冇有拉姆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這座神聖燈塔的內部,根據傳言,好像是說冇有拉姆這等大陸最頂級血統,其他進入這座燈塔都會死於非命。
對於這個傳聞,墨辰現在呲之以鼻,拉姆的血統處於整個大陸的最頂端,誰說的?我墨辰大爺現在不就站在這破燈塔的最頂端麼?!
“原來我的血統也是最頂端,堪比所謂的拉姆。唉,為什麼知道現在我才發現。”墨辰自嘲地笑道。
坊間的傳聞,達莉婭自然知曉,她微微一笑:“那隻是冇有根據的傳言罷了,之所以不讓其他進入燈塔內部,最主要的原因是曆代拉姆不想讓燈塔裡麵的秘密都其他人知曉,所以這並不妨礙你血統低如騾子的事實。”
“……”
“血統高有能怎樣?能有娜拉亞娜血統高?那是不是我們在那個女神經病麵前該集體抹脖子呢?”墨辰撇撇嘴,不屑地說道:“好啦,不說這些,你帶我這裡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達莉婭神色一滯,她還是第一次聽彆人說娜拉亞娜女神是女神經病,愣了一會兒後,她才將自己的意識拉回來。
“冇有什麼目的,隻是想送給你一樣東西。”
說罷,達莉婭的和墨辰下麵的積雪地上閃爍出一個刺眼的七彩光芒,過了半晌,這一道光才完全散去。
墨辰將擋在自己眼前的手挪開,好奇地看著腳下半米高的華麗金色箱子,瞅了好一會兒,他還是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它裡麵裝的是什麼?”
“第一件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