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統的抉擇
雍容華麗的馬車緩慢地向血統的抉擇行駛著,而這入眼處的短短一千許米的道路上更是擠滿了各膚色人群。
馬車龐大的體型給這個擁擠不堪的道路增添了負擔,儘管有許多人想去上前理直氣壯地質問,但看到車壁上的圖案標誌的時候,很理智的向退後去,並默默地給它讓一條更為寬敞的道路。
與墨辰這個對紋章不熟悉的邊緣野小子不同,能到這裡來的人都是對帝國的皇家徽章有一定的理解,特彆是七大皇族的標誌那更是熟記於心。
哪怕是蹲在路邊行乞的乞丐都是深知這些東西的,還不等人吆喝就立刻連滾帶爬的讓開。
墨辰四處張望,這七條道路上都設有守衛把守,每一個想要進去的人手中都握用一張藍色的紙張。
得到守衛的認可之後才會能通過那長達十多米的隧道,隧道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建成,黑色弧形通道帶著微微的殺氣。
隧道後麵便是一條條寬闊的道路,也不知道這個隧道有什麼用,墨辰歪著腦袋想著。
而最中間的那條通道上一個人也冇有,但把守的人卻是絲毫不敢怠慢,他們手中都拿著槍械之內的武器,八個人分彆站在道路的兩邊,身體將肅重的黑色製服繃得筆直,似乎隨時都在等待著某個貴人的檢閱。
正中央的一個人還身穿著黑色鎧甲,淩厲的氣勢讓其他道路的人都不敢用眼睛張望。
“為什麼?我這個與彆人的都一樣也是通行證,為什麼不肯放我過去?!”女子淒厲的聲音撥開了喧鬨人群,讓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
那是最右邊的一條血統的抉擇道路,在最左右兩邊的通道都是平民級彆血統的人通過的,也是要求最低的血統道路。
女子約莫20歲左右,一身樸素的米黃色連體裙,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亞麻色遮陽帽,棕黃色微卷的長發垂到腰際。她此刻奮力的推開攔住她的幾位守衛官。
“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著通行證,為什麼不讓我過去?!”
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守衛木然的說道:“你的血統達不到上路的要求,是無法上去的,我們不讓你上去是為你好。”
“血統?我的血統是奴隸怎麼了?但是我有通行證!”女子被守衛一把推開,帽子掉在地上,露出秀麗且蒼白的臉色,白淨的額頭上卻有一個十字印記。
女孩兒此刻棕色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望著已經被她驚動的人群,在這幾條道路上的都停下來圍看著他,與旁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女子臉上帶著彷徨無助,害怕與隱約的瘋狂。
“奴隸也是需要通信證的,但是必須要有主人陪同才能進入。不然你一個人是無法過去的。”也許是看到了女子娟秀的麵容,令守衛的心稍微軟了下來,柔聲的解釋道。
“主人?!我冇有主人!我現在是自由身,我就是我自己的主人!”奴隸將自己的帽子帶上,立刻遮住了額頭的標誌。大聲向守衛官叫喊道,聲音在帶著幾分歇斯底裡的味道。
也許被女子的瘋狂所震住,幾個守衛愣住在原處不知道該如何向女子闡述。就在他們分神的功夫,女子一把推開了擋在她路前麵的一個守衛官飛快的跑向了最右邊的那一條道。剩下的幾個守衛反應過來剛想去追,卻看到女子已經跑入了黑色的隧道中,就立刻停下了腳步,紛紛搖頭歎息一聲。
“可惜了!”
他們的話音未落,就聽見隧道中的女子慘叫響起,聲音剛響起卻又立刻止住。道路兩旁的人聽到戛然而止的慘叫聲,都紛紛打了個寒顫。
“發生了什麼事情?”墨辰聽到慘叫聲瞬間止住,不由得望向了身邊的猥瑣老頭。
“她已經被瞬間汽化了……”老頭輕抖著馬韁,看著墨辰墨辰震驚疑惑的表情,沉聲解釋道。
“為什麼?”墨辰難得用嚴肅的語氣,“不就是一條隧道麼?難不成還會吃人不成?”
“不!它不會吃人但是會殺人?“
見到墨辰滿臉疑惑的表情,老頭難得耐心解釋道:“因為那女孩的血統等級不夠,所以就算強行站到那上麵,也會被瞬間蒸發殆儘。”
“血統?你們口中那狗屁的血統論述就能將人殺死?”
”對,就是你口中不屑的血統等級,讓那女子死了。”似乎被墨辰的嚴肅感染了,老頭也用難得認真的語氣解釋著。“我早就跟你說了,憑你的血統是到不了亞特蘭蒂斯的,因為那裡海關的檢查與這裡無異。”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呢?給予我一個血統這麼高貴的主人呢?”墨辰盯著女子聲音消失的方向,拳頭攥得發白,咬著牙齒冷笑問道。
老頭避而不答,隻是望著那矗立在帝國後麵的巨大娜拉亞娜燈塔。“這是一個有血統決定的社會,我早就說過了。你不甘也罷,怨恨也罷,憑現在的你是改變不了任何狀況的!”
墨辰安靜地坐在馬車再冇有任何言語,隻是麵色平靜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老頭說完這些話以後,也是安靜了下來,街道上再次恢複了往昔的喧鬨,女子的死亡冇有對這些人造成一點影響。
喧鬨的人群下掩蓋一顆顆漠然的心,平靜的人坐在馬車上卻遮擋不住那正在不斷躁動的靈魂。
憎恨、憤怒、悲傷、絕望從墨辰的心中湧到娜塔莉亞的腦海裡,如洪水一般排山倒海而來。為了不被這種強烈無法言喻的負麵表情所影響,娜塔莉亞立刻切斷了自己與烙印之間的聯係。墨辰那至今都是冇有多大起伏的心境在此刻劇烈波動,令娜塔莉亞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建立一個不由血統決定一切的國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在虛無(VIOD)道路上麵的老頭拿出了一罐酒遞給墨辰,“喝吧,喝了之後就暫時會忘卻煩惱。”墨辰接過老頭手中的酒,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那你是不是有很多煩惱?因為每天都看到你喝酒。”墨辰喝完將手中的空罐子扔到地上,說出了平靜良久之後的第一句話,口中帶著濃濃的醉意。“你難道不是為了想忘卻什麼,所以才會這樣的酒不離身的麼?”
老頭搖搖頭,也不知道又從什麼地方拿出一罐酒跟著喝起來,似乎他身邊一直都有酒的身影,但卻找不到那些酒到底在什麼地方。“忘卻?偶爾喝酒隻是為了尋醉,為了忘卻;天天喝則是在酒中尋找清醒,強迫自己不要忘記而是將其銘記。”
“嘿嘿!聽不懂,話有些深度。其實我有時候在想,說你是奸商又很不恰當,偏偏你偶爾又客串一下哲學家,說些讓人難以令人理解的話,明明是平常猥瑣邋遢卻在某些的時刻露出哲學家的風範。”
“……我可以當你這是誇獎?”
“不!是惡意滿滿的嘲諷!”
老頭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發現墨辰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經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於是他隻能乾動了動嘴巴,把快要到喉嚨的話與酒一起吞回肚子裡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