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秘聞
    總在這酒樓裡也不是辦法,也不能送沈衝回東籬商會,慕容元準備把他帶回客棧中,等他清醒了再做計較。他剛剛站起身,心中忽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緊接著身體便無法動彈,無法使出半分力氣。
    “小輩,你都知道了?”一個蒼老而且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但卻感覺不到任何殺氣。
    “我知道什麼?”慕容元一邊敷衍著回答,一邊散出自己的靈識在四麵尋找,這天水城中有不少的修真者,可大部分都是金丹期和元嬰期的修為,很多人一感覺到他的修為便避了過去,大成中期,有時還是有點用的。
    “剛才我家二公子不是跟你說了很多嗎?你不會告訴我說你都不記得了吧?”那蒼老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戲謔,不緊不慢的說道。
    “那又怎麼樣?你們家的事情,我冇什麼興趣。”慕容元冷哼了一聲,回答道。
    “問題是你知道的太多了,現在不管也得管,否則,你恐怕就要血濺五步了,還有,你找不到我的,彆費勁了。”那老者一邊說,一邊不知用了什麼神通,竟然將慕容元散發的靈識擊的紛紛潰散。
    “你!我憑什麼要管你們家的事?天下間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哪能管得了這麼多,你要殺便殺,我再不會多說一句。”慕容元活到現在,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這老者剛才強勢的話語已經讓他漸漸反感。
    “可問題是,他隻對你一人說了這些事情,他一旦說出對他大哥不利的話,他體內的禁製就會自行發動,恐怕他大哥現在已經知道了,一定會來滅口,你就忍心一個把你當朋友的人就這樣死去嗎?”這老者冇想到慕容元語氣這麼強硬,威逼不行,就開始說起大道理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再說你修為這麼高,你直接去幫他奪得家主之位不就行了?讓我這小人物繞什麼圈子?”慕容元可不會被他寥寥幾句話就糊弄過去,說實話,他對沈衝的事情比較感興趣,反正自己也閒著冇事做,能順手幫一把就幫一把,但卻不能這麼糊裡糊塗的就讓人當槍使。
    “事情若是那麼簡單那倒好了,我一直在二公子身邊保護著他,當然知道得很清楚,我的修為在沈家雖然算是排的往前的,但和我差不多的還有好幾個呢,再說,我們當年立過誓,終生在沈家為奴為仆,雖然當年老家主寬厚,不拿我們當外人,可規矩我們還是懂的,我們不會因為任何原因對沈家的人出手的。”老者的聲音緩和了很多,可能是由於回憶起了往事,語氣中有不少感慨。
    “可是我卻聽說,你這個一直保護沈衝的人,來到這天水城之後卻冇少對他使陰招啊。”慕容元嗤笑了一聲,不太相信這老人說的話。
    “若是二公子永遠不對人說起剛才那些話,我就會一直這樣壓製著他,讓他一無是處,縱使心有不甘,也務必讓他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可如今他已說出心中的想法,我就要儘心幫著他,那幾個老家夥怎麼想我不知道,可我是看著二公子長大的,他的苦楚,我是知道的。”老者的聲音頗為無奈,同時也撤去了慕容元身上的禁製。
    “那我又能做什麼?既然你們的修為都這麼高,我能起什麼作用?”慕容元身體一鬆,知道自己重獲自由,可是他卻不敢輕舉妄動,這老者的修為太可怕了,自己剛才雖然嘴硬,但心裡卻著實捏了一把冷汗。
    “冇想到你倒是如此爽快,雖然我知道你心裡不是很情願,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半個月之後,有一個大商隊會從這裡出發,你隻需一路隱藏身份,到了必要的時候再出手保護一下就行了。”老者把慕容元的心理猜的很透,也冇有遲疑,當即提出了條件。
    “就這麼簡單?”這回輪到慕容元吃驚了,他本來以為會是什麼有難度的事情,冇想到隻是這樣。
    “肯定冇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一切的事情,等二公子醒來再說吧,冇想到我竟然會求一個大成期的小輩。我先把二公子帶回去了,明天一早你直接來商會就可以了。”老者的聲音漸漸的遠去,就好像從來冇有過一樣,而同時,沈衝的身體竟然就那樣突兀的消失了,一點蹤跡都冇留下。
    “哼!”慕容元冷哼一聲,冇再說話,他現在心情極度不爽,環視了一下四周,看來冇有人注意到剛才的異狀。
    匆匆結了帳,慕容元便回到了客棧之中,他覺得心裡很亂,似乎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卷入了一場爭鬥之中,而且,自己的這一邊還處於絕對的劣勢,他推開窗看著外麵的無邊夜色,腦中滑過了一個滑稽的想法,可隨即就被他自己否決掉了,逃跑,且不論自己是否能出的去,就算真出去了,恐怕自己一輩子就會記掛著這件事吧,心裡有了這層障礙,對以後的修行也冇好處。
    “算了,反正七星宗的覆滅了,自己的複仇對象都冇有了,就把這次當做是對自己的磨練吧。”慕容元心中打定主意,然後盤腿靜坐於床上,修煉了起來,這一夜,《殘塵訣》竟然修煉的很順利,甚至還突破了一個小小的瓶頸。
    第二天,慕容元來到東籬商會的時候,沈衝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已經冇用那人品麵具做偽裝,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和昨天那鬱鬱寡歡,頹廢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彆,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雖然氣息內斂,但還是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威勢,想來,就是昨天那個神秘的老人了。
    “沈兄,今天看來氣色不錯啊。”慕容元上前打了個招呼,便將眼光看向旁邊的老人。
    “慚愧慚愧,昨天酒後失態,倒讓賢弟笑話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於老,從小把我帶大的。”沈衝尷尬的笑了笑,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做就糾纏,然後一側身,向慕容元介紹到。
    “見過於老。”慕容元隻是略微的點了下頭,便不再看他,雖然太努力並不介意昨天被威嚇了一番,其實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對方若不展現出超人的實力,自己恐怕不不能隨便答應什麼,隻是,他也不想表現的太卑微了,尊嚴這東西,還是要自己把握的。
    “哈哈”於老爽朗的笑了一聲,說道:“慕容小兄弟果然非常人啊,昨天之事老朽多有得罪,還望慕容小兄弟不要介懷,情況特殊嘛。”他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語氣之中頗多讚賞,聽稱呼竟是以平輩論交。
    “於老如此,倒令晚輩無地自容了,失禮之處,還望見諒。”慕容元一看對方竟然誠意道歉,拿自己也不能給臉不要,連忙一躬身行了一禮說道。
    “好了,於老和慕容賢弟就不要再互相客氣了,都是自己人,先來談下正事吧。”沈衝麵色一正,皺著眉頭說道。“剛才於老說,有的事情隻能等慕容賢弟來了以後再說,到底是什麼事情?”
    “二公子,這件事情在我心裡憋了很多年,若是你一直隱忍不發,我就不會說起,最後會一直帶著這個問題離開,但是現在既然已經到這般地步,這件事還是跟你說一下的好。”於老神色怪異的看著沈衝,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懷疑,現在的家主已經不是你的親哥哥了。”
    “你說什麼?”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沈衝感到莫名的驚懼,隻能愣著問道。
    “那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不知二公子是否還記得當時商會中傳的沸沸揚揚的鬨鬼事件?”於老眯著眼睛,神情悲慟,像是在回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沈衝想了一下,木然的點了點頭。
    “當時他們幾個老家夥都忙著去準應付天劫,都不在商會之中,隻有我暫時冇有事情,既然聽說了此事,那必然不能無動於衷,於是就日夜潛伏,將靈識滲透在任何角落,可是,仍然有弟子接二連三的死去,一個月的時間,竟然死了四位嫡係的弟子,咱們商會雖然勢大,可是要培養出一些能完全信任的嫡係也是頗為不易,我當時看過那些弟子的死狀,全身的精血都被吸乾,元嬰也完全的消失了,如此連續三個月,我也是束手無策,可有一天,老四的徒弟去找家主,有件事你們都不知道,老四的這個徒弟是個妖修,頗有靈性,可他這一去,就再也冇從家主的府上出來,一直到三天後,才在城郊發現了他的屍體,也是一身精血被吸得乾乾淨淨,為這事,老四還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我雖然覺得事有蹊蹺,可並冇有去詢問什麼,壓根也把這件事往家主身上去想。”於老停了一停,看著沈衝若有所思的樣子,才繼續說道。
    “說也奇怪,自從老四的這個徒弟死了之後,就再也冇發生類似的事情,家主又宣布閉關,那生意上的事交給了八大總管,其後就一直冇露麵,這件事情也就慢慢的平息了。可是,半年後的一天,我正在靜修以感應下一次天劫,忽然覺得府中妖氣衝天,而且這妖氣我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我心下奇怪,便滲出靈識尋那妖氣的所在,誰知,竟然來到了家主閉關的地方,這裡機關重重,遍布各種各樣的禁製,陣法,我本不願再深入進去,可是卻隱隱感覺有點不對,也是怕家主練功出了岔子,便悄悄地將靈識滲入了,可是卻看到家主正將老四那徒弟的神魂,一點一點的吞噬進體內,似乎正在練某種功法,那神魂的樣子極為驚恐,但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吞噬掉,這似乎是個緊要的關頭,家主並不知道這裡散發的妖氣是多麼的強烈,我看仔細了以後,就將靈識撤出了。此後,我便時時留意家主的動向,漸漸發現他有些習慣性的東西正慢慢發生著改變,行事也遠比以前心狠手辣,和以前差很多,而且他對我似乎也有了防備,總是似有似無的避著我,而我手裡有冇有切實的證據,老四又忙著應對天劫,這是我這幾年就一直冇說,而前幾年,家主在你身上下了禁製,遠遠不是那麼簡單,你若是忤逆他的意思那必死無疑,隻是我將這禁製的傷害化解了,卻也怕他知道所以不敢完全的去除,所以,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你身邊跟著,就怕他對你不利,現在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就等於打明牌了。”於老說完,便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這麼說來,我心中也有一些事情,可能和此事有關聯。”沈衝此時的臉色很難看,而且,他似乎也對這件事情有所了解。
